他鼻子差点要被他亲侄子给撞飞了! 与此同时,对面办公室的三人总算是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谢青山看了眼:“是祈年啊,他怎么了?” 白浩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要不是谢青山突然停下来,他还准备接着聊呢。 张助理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冷静地把自己刚刚偷听偷看的快速描述了一遍:“小少爷和秦家小公子一起给发财树浇水,白总来阻止,但是被秦小公子不小心打到了鼻梁。” 谢青山笑了一下。 不以为意。 甚至还打心里觉得自家宝贝真聪明,竟然还知道帮忙给植物浇水,随口对白浩说:“行了行了,不管俩个小孩了,我们接着聊。” 白浩正准备点头。 就听张助理补充:“浇的热水。” 冒烟儿呢。 他看到了。 “什么?!”谢青山蹭地一下站起身。 白浩还有点懵,又问了一句:“什么热水?” 张助理说:“两位小少爷在玩热水。” 白浩瞬间从沙发上弹射起步:“什么?!热水那么危险!”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谢青山目的明确,一把将地上的叶翊宁给抱了起来:“宁宁,你没事吧?” 白浩紧随其后,捞起秦樾,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没烫到哪儿吧?” 白祈年还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四人。 他没好气道:“他们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我!是我的发财树!” 谢青山和白浩仔仔细细把自己怀里的孩子检查了一遍,确定他们的孙子外孙没有受伤,两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白浩满不在乎:“不就是一棵树吗?一点热水还能给你浇死了?” 白祈年:“呵呵。” 谢青山已经先一步看了眼身后蔫嗒嗒看着随时都要厥过去的树,他表情微变,清了清嗓子:“小白啊,这事是我们宁宁的错……” “宁宁没有错!” 谢青山一句话道歉的话还没说完,秦樾就着急打断。 谢青山和叶翊宁同时看向秦樾。 秦樾睁着自己那双红彤彤的眼睛:“我都说啦,都是我的错,我用全部压岁钱给舅舅再买一棵树就好啦!” 白浩当即不赞成看着白祈年:“不就是一颗发财树吗?你用得着那么小气?还要小樾赔给你?” 白祈年:“……” 不是。 他说话了吗? “我哪句话说了要赔了?”白祈年忍不住为自己喊冤,“我过来后,全程就只说了一句话,问了一下这个臭小子口中的宁宁是谁家的小孩……” 白祈年长叹了一口气:“算了,我懒得跟你说了,”白祈年不再看秦樾,扭头去看谢青山怀里的叶翊宁,怀疑开口,“谢叔,这孩子不会是……” 谢青山笑着点头:“是的,他是我亲孙子,是九尧的亲儿子。” 白祈年震惊。 谢九尧一个死gay,他哪儿来的儿子? 但面前这个小孩,这眼睛鼻子,不就是跟谢九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白祈年仔细打量着叶翊宁,表情略有些古怪。 谢青山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叶翊宁谑谑什么植物不好,竟然去谑谑白祈年的发财树。 但自家大孙子都干完坏事了。 谢青山肯定是无脑维护的。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对白祈年道:“今天这事是我们家宁宁不对,小白,你放心,我肯定会……” 秦樾张了张嘴,又想开口。 白祈年头疼,赶紧打断施法:“不用不用,不就是一棵树吗?谢叔,你看着我长大的,还能不知道我?我怎么可能真的因为一棵树生气?” 白浩也说:“一棵树而已,老谢,你想那么多干嘛?好了好了,既然咱们俩的孙儿都没事,我们接着去谈正事吧。” 谢青山本来就没当回事,但想着自家宝贝孙子干坏事,总得道声歉。 但听到白浩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没当回事了。 两个公司的老董,各自怀里抱着自家的宝贝孙子一起回了办公室,顺便把白祈年一个人关在了门外。 秦樾见危机总算解除,擦了擦自己脸上还没干的泪花,扬起笑脸就去看叶翊宁。 这件事他处理得这么好,太子殿下肯定会接着夸自己……吧?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额头上贴上了叶翊宁的额头,叶翊宁圆溜溜的眼睛在面前放大,小猫顶头瞪眼jpg 叶翊宁声音软软糯糯,里面却又带着一丝明显森寒:“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们嘛?” 秦樾一双兔子眼瞬间瞪得老大。 糟糕! 一不小心暴露身份啦。 还会变瞎 秦樾一时间很是慌张,眼珠乱转,赶紧把头转了过来,心虚得甚至看都不敢看叶翊宁一眼。 怎么办怎么办? 哎呀,都怪自己现在只有三岁。 竟然笨到连刚刚撒的谎都忘记了…… 太子殿下……不会因此再也不理自己了叭? 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殿下,甚至都还没有和太子殿下相认,就要和太子殿下走向陌路了吗? 想到这里,秦樾简直是悲从中来。 恰好白浩此时在沙发坐下,将秦樾放在了地上。 都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秦樾两只小手就捂住了眼睛,呜咽一声,就朝着办公室内室跑去。 速度之快,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白浩纳闷:“小樾,你又怎么了?” 谢青山去看叶翊宁。 刚刚宁宁是对秦樾说了什么吧? 叶翊宁此时也从谢青山怀里下来了,注意到谢青山的视线,他朝谢青山眨了眨眼,扭头对白浩露出甜甜一笑:“白爷爷,我去哄小樾!” 白浩看着面前叶翊宁这张满是笑的脸,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看着叶翊宁迈着小步子快步追上秦樾,他还有些感慨对谢青山说:“别说,你们家宁宁性格是真的好,不爱哭。” 谢青山心里很是得意,但面上却不显:“你们家小樾也很懂事了,再说了,小孩子好哭也正常,总比我弟弟家那个……” 提到魔童谢鹏。 白浩和谢青山都没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不提了。 两人相视一笑,谢青山:“好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白浩赶紧附和点头:“谈正事,谈正事!” 小朋友的事情就交给小朋友自己解决好了。 叶翊宁迈着小短腿,慢慢悠悠朝着办公室内室走去。 白浩的办公室内室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休息区,小客厅、沙发、卫生间等一应俱全。 甚至在大床旁边,还摆着一张幼儿用的小床。 此时的秦樾正蜷缩着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小床的被子里。 隔得老远,叶翊宁还能看到被子一耸一耸的。 尽管没有听到哭声,但不用怀疑,秦樾肯定在哭! 叶翊宁不免有些惊讶。 秦樾究竟是怎么做到不哭出声的呢? 都哭得这么伤心难过啦,他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不过秦樾究竟是为什么哭呀? 突然就哭了。 难不成是被自己吓到啦? 叶翊宁反思了一秒自己刚刚的行为。 但是他也没有想要找秦樾算账呀! 开玩笑。 他是英明神武的太子,又不是对错不分的昏庸无能储君。 秦樾甚至都能为了帮助自己,连自己亲舅舅和亲外公都抛弃啦! 这说明森么! 这说明秦樾是个忠君……唔,是个对朋友忠诚的好人哇! 所以即便秦樾欺骗了自己,叶翊宁也相信他是有苦衷哒。 想到这里,叶翊宁快步走到了床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秦樾裹紧全身的小被子。 下一秒,被子抖动的小小弧度停了一下。 秦樾探出红肿的眼睛,只看了一眼,又赶紧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脑袋给裹住了。 不会还要继续哭叭? 叶翊宁赶紧出声:“你别哭了呀,我刚刚没有怪你哦。” 秦樾没作声。 但眼泪就没有断过。 秦樾甚至咬住了被角,只为了能把哽咽尽数吞进肚子里。 就算委屈,也不能让太子殿下觉得自己……呜呜……是个脆弱呜呜……的人。 叶翊宁哎呀了一声,接着说:“说起来,刚刚我还没有跟你说谢谢呢。” “多亏了你,才让我的计划完美成功啦!” “不管小樾你怎么想,反正从今天开始,小樾你就是我的好朋友啦!” 秦樾眼泪一顿。 好、好朋友? 自己骗了太子殿下,但他竟然没有生自己气嘛? 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