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时,何秋池忽然按停了跑步机。 何鹤一惊,赶紧撤回了一个小脑袋。 何秋池从跑步机下来,顿时感觉更冷了。 他忽然打了一个哆嗦,伸手感受了一下空调出风口。 凉风。 嗖嗖冒冷气的那种。 何秋池纳闷:“中央空调坏了?” 他迈步走向健身房内的空调按钮,伸手按了几下。 很快,制冷功能重新被关闭,制热功能打开,冷气停止,没多久,空调出风口重新吹出暖气。 何秋池松了口气。 看来应该是家里哪位佣人不小心按错了吧。 何秋池没多想,很快又启动了跑步机。 也是这时候,何鹤才反应过来,谢鹏按错空调啦! 他没有先调高温度,而是直接调低了。 何鹤赶紧朝着谢鹏跑了过来:“鹏鹏,你按错啦!” 谢鹏:“怎么可能?我刚就是按的你说的这个按钮。” 谢鹏说完,又嘎达嘎达按了几下。 “你看!”谢鹏指着空调的按钮说。 何鹤摇头:“不对呀,你按的还是冷气呀,你下来,我去按。” 谢鹏蹙着眉,有些不满何鹤指挥自己。 “我、我可是大将军,你作为我的小弟,你怎么能说我做的不对?” 何鹤一懵。 他虽然和谢鹏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清楚地明白,如果自己此时吧谢鹏惹生气,今天的计划肯定会泡汤。 所以何鹤毫不犹豫开口:“我知道你是大将军呀,所以将军,你赶紧下来,让我这个小弟来!” 这句话听起来倒是很舒服。 可谢鹏这会儿倔脾气上来了。 他不想让何鹤知道自己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所以他毫不犹豫拒绝了何鹤:“不用了,你还是回你的位置吧,这里交给我。” 而更糟糕的是,何鹤也是个倔强的驴。 只不过平时他不在意的事情,他从不会争强好胜。 但在有关整治何秋池的事情上,何鹤从不退让。 见谢鹏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何鹤干脆自己又去搬来了一个小板凳。 一脚踩上去,他嘎达嘎达又重新调了温度。 关掉了冷气,直接把暖气开到了31°。 谢鹏眼睛都瞪大了:“你在干嘛啊?” 何鹤说:“大将军,我们要一冷一热,宁宁说过了,要先热,后面再冷,你的顺序搞反啦。” “那又怎么样?”谢鹏不觉得自己有错。 “就算是反了,待会儿不还能换回来?” 谢鹏说完,又嘎达嘎达按回冷气。 何鹤这时候已经不会跟谢鹏争执了。 在他调完冷气后,何鹤会平静地再次把温度调高。 谢鹏只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不想认输。 于是两个小团子就互相较上劲了。 你调高。 我调低。 你开冷气。 我开暖气。 反复好几次。 何秋池在健身房没忍住打了一长串的喷嚏。 谢鹏听到这个动静,瞬间双手抱胸扬起下巴:“听到没!我做的是对的!” 何鹤不赞成也不反对,顺手又打开了暖气。 谢鹏震惊了,同时又有些生气。 他很想当即大哭大闹起来,让何鹤无论如何都听自己的话。 但他现在正在执行叶翊宁交给他的重要任务。 要是这个时候哭了,任务肯定会失败。 可谢鹏又真的不爽。 既然何鹤不需要自己帮忙,那自己再也不要帮他了! 谢鹏干脆从凳子上下来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不管了! 就是这时,何秋池忽然脚步匆匆从健身房走了出来。 何秋池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哪个佣人没事守在空调按钮这里按空调? 一会儿冷得要死,一会儿热得要死。 跟见了鬼一样。 这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而家里唯一会像鬼一样缠住自己的人,只有何鹤。 何秋池干脆也不锻炼了,直接去换了衣服。 刚从健身房走出来,就抓到了现行。 何鹤就这么暴露在眼前。 何秋池怒喝:“何鹤!你在做什么?” 谢鹏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看到一座大山忽然朝着自己走来,然后一只强有力的胳膊直接把踩在凳子上的何鹤给拎了起来。 何鹤其实想跑的。 但何秋池动作太快了。 眨眼就跑到了眼前。 加上他也被何秋池拎习惯了,干脆就摆烂了。 何秋池拽着何鹤的衣领,把他拎在了半空中,怒目圆睁:“你是不想谋杀亲爸?” 何鹤垂着手,仰着头,脸上没有半点的心虚:“你看你,又急。” 何秋池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我急什么?” 谢鹏这时候终于从吃惊中回过神:“哇,好厉害,你竟然真的能一只手把呵呵拎起来!” 谢鹏眼睛都瞪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何秋池。 何秋池这时候才注意到地上还坐了一个谢鹏。 何秋池和何鹤斗智斗勇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刚被何鹤整了,何秋池当然想让何鹤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父亲的爱,沉默但痛。 可偏偏谢鹏在场。 所以何秋池再生气,也只能无奈地把何鹤放在了地上。 结果这小子简直就是沾地没。 瞬间就朝着门外的花园跑去了。 “何鹤!”何秋池喊了一声。 何鹤跑得更快了。 谢鹏这时候忽然走到何秋池身旁,主动把自己的衣领放在了何秋池手边:“叔叔,你、你试试你能不能把我也那样拎起来呀?” 何秋池这才收回视线。 缓缓下移,对上了谢鹏期待的目光。 何秋池:“……” 真是时代变了。 竟然还有人主动上赶着求虐了。 何秋池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谢鹏。 毕竟自己这个动作实在是有点没礼貌。 但他不知道的是,谢鹏也是个不遑多让的倔驴。 在何鹤面前,谢鹏觉得自己是将军,掉眼泪有点丢面子。 勉强能忍住不哭。 但面对长辈时,谢鹏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张嘴就是“嗷呜”一嗓子。 声音之大,远在花园的宋婉也听到了异常,扬声问了句:“怎么了?” 何秋池:“……” 怎么了? 你老公被拿捏了呗。 何秋池认命地拎起了谢鹏的衣领。 该说不说的是,谢鹏这小子是真的胖。 还好何秋池也是真材实料练过的,不虚,一只手稳稳当当把他给拎了起来。 谢鹏眼睛瞬间放光。 哇塞。 这种感觉真的很爽哎! 等着宋婉带着三个小团子回来,看见的就是谢鹏坐在何秋池身旁,双眼放光地扭头:“宁宁,小樾,你们想不想乌鸦坐飞机!” “什么乌鸦坐飞机?”宋婉纳闷。 谢鹏拍了拍何秋池的胳膊。 何秋池:“……” 何秋池把谢鹏拎起来转了一圈。 谢鹏:“芜湖~” 叶翊宁看了眼秦樾,两个人眼里都写满了惊讶。 再去看何鹤。 何鹤拳头都捏紧了。 该死的臭爸爸,没想到他竟然收买了谢鹏! 秦樾甚至小声问:“宁宁,他不会出卖我们吧?” 叶翊宁神情也有几分严肃,但他摇了摇头:“不会的,鹏鹏……他没那么聪明。” 秦樾想了想,觉得也是。 遂安心。 但很快他又提起了一颗心。 何秋池这么神采奕奕的模样,真的感冒了吗? 叶翊宁同样担忧。 很快就到了晚餐时间。 等晚餐结束,何秋池和宋婉上楼换衣服,四个小团子才终于有时间凑在一起交换信息。 叶翊宁率先问何鹤:“我看何叔叔不像感冒了,你们失败啦?” 何鹤蹙着眉,有些不开心地点了点头:“臭爸爸太警觉了!” 他和谢鹏产生了一点小争执,但他们争执的时间并不长。 也就一来一回好几下,何秋池竟然就发现了异常! 何鹤小声问:“我们的计划会不会……” 叶翊宁听完何鹤的话,眼珠转了转。 “你是说,你爸爸今天差点揍你?” 何鹤哼了一声:“我才不怕他揍我呢!” 叶翊宁忽然高兴道:“那好办啦,虽然你爸爸没有感冒,但你可以说你去找他道歉,然后让他吃药呀!” “毕竟也不是说一定要感冒了,才能吃感冒药,也可以是预防感冒呀!” 秦樾迅速跟上了叶翊宁的思维:“是哒,我有的时候吹了冷风,我妈妈就会提前给我吃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