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在小声且激烈地讨论,没有发现叶翊宁已经醒了过来。 小团子突然从沙发上爬下来,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跪下磕了个响头,糯着嗓子喊:“祖父祖母,祖爷爷祖奶奶,还有……不知道叫什么的长辈们好!” 谢家所有人:“!!!” “哎哟!”常蔓兰惊呼一声,赶紧一把将叶翊宁给抱了起来,“宝贝,你没事磕什么头呀?” 常蔓兰心疼地揉着叶翊宁的额头。 谢青山也凑过来看了眼:“额头痛不痛?” 叶翊宁朝几人露出甜甜的笑容:“不痛哒!晚辈if线崽崽来自四年后(三)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叶翊宁就讨得了谢家所有长辈的欢心。 半天时间下来,叶翊宁显然已经适应了谢家的生活。 只是当天晚上,叶翊宁躺在陌生的床上时,还是没忍住拉住了谢九尧的袖子,小声问:“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帮我找到爸比呀?” 谢九尧闻言沉默了一瞬,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不能跟你保证具体的时间,但我会尽快联系他的。” 叶翊宁缩在被子里,乖乖点了点头。 谢九尧说:“快睡吧。” 叶翊宁闭上眼睛,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于是他又睁开眼看着坐在床边的谢九尧,面露纠结。 谢九尧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他没怎么和孩子打过交道,但也看出来了叶翊宁似乎是有事情想说,于是他主动开口询问:“怎么了?” 叶翊宁眼珠滴溜溜一转,过了好几秒,他才小声问:“我、我今天突然来了你们家,还睡了你的房间,那你今天晚上睡哪儿呀?” 叶翊宁其实并不害怕一个人睡觉。 早在他两岁开始,他就经常一个人睡觉啦! 也就偶尔实在是太想爸比啦,才会抱着枕头去找爸比一起睡觉。 今天晚上,叶翊宁原本也是打算自己一个人睡觉哒。 但谢家的房间真的太大啦! 加上叶翊宁今天都没有联系上爸比。 叶翊宁实在是有些担忧。 下午还好。 谢家的长辈都在家,他们会陪着叶翊宁聊天。 叶翊宁也就不会多想。 现在晚上自己一个人躺在被窝里。 叶翊宁就总是忍不住想到江喻。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联系不上爸比了呢? 叶翊宁就有些失落,还有点难过。 此时就无比需要有人陪在自己身边。 而整个谢家,叶翊宁最亲近的人还是谢九尧。 毕竟谢九尧可是他的亲爸爸呀! 谢九尧却没有想这么多。 叶翊宁来得突然,尽管常蔓兰已经联系人去给叶翊宁准备儿童房、儿童床等等一切必须品了。 但准备这些东西总得需要一点时间。 今天下午一行佣人忙来忙去,也只给叶翊宁收拾出了一间大的套房。 而订好的儿童床恰好没货了,需要调货才能送来。 所以谢九尧干脆就说,让叶翊宁先睡他的房间。 想着叶翊宁毕竟是第一次来谢家,加上常蔓兰的叮嘱,所以谢九尧才坐在床边。 准备等叶翊宁睡着后,他再去隔壁客房睡觉。 没想到这小孩儿这么懂事,竟然还会关心自己睡哪儿。 谢九尧感觉自己心脏某处有些柔软,他笑着说:“我睡隔壁,等你睡着后我就过去。” 叶翊宁张了张唇有些惊讶:“隔壁还有床呀?” 谢九尧没听懂叶翊宁的潜台词:“对啊。” 叶翊宁撅着嘴,忽然就有些不高兴,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瓮声瓮气说:“那、那我睡觉啦……” 谢九尧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怎么了? 上一秒不还在关心自己吗? 怎么下一秒就变了脸。 谢九尧看着叶翊宁用被子蒙住脑袋,还是没忍住伸手,把他盖在脸上的杯子给揭开,小声说:“你盖着被子睡觉对呼吸不好……” 这句话还没说完,谢九尧忽然就瞥见了小团子微微泛红的眼眶。 房间的灯光不亮,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台灯。 但或许是因为小团子的皮肤实在是太白了,脸上稍微有一点痕迹就显得格外显眼,所以谢九尧才一眼就看到了。 也是在这一瞬间,谢九尧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刚刚叶翊宁会问自己那个问题。 叶翊宁在不安。 想想也是。 今天白天才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再坚强,也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呀。 尽管叶翊宁的身世存疑。 但他毕竟是谢九尧的亲儿子。 谢九尧没有选择揭穿叶翊宁的故作坚强,而是忽然打了个哈欠:“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叶翊宁原本正在闭着眼睛难过。 听到谢九尧这句话,他努力忍了忍,把心里的委屈难过给憋了回去,才睁开眼睛小声问:“什么事情?” 谢九尧说:“隔壁房间好像没有被子了,我今天晚上得跟你一起睡了。” 叶翊宁听到这话,眼睛倏地一亮:“没、没有被子了呀?” 谢九尧故作为难地点了点头,面露担忧问:“所以你介意和我一起睡觉嘛?” 叶翊宁怎么可能介意! 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不过我们死要面子的太子殿下,还是强压着心里的高兴雀跃,故意绷着小脸说:“你都没有被子了,那我、我也只能和你一起睡觉了呀!” 谢九尧故作惊喜:“真的吗?那太好了。” 叶翊宁点了点头,然后裹着被子往旁边挪了挪,伸出自己的小胳膊,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睡叭!” 谢九尧心里好笑,也不跟叶翊宁客气,掀开被子就躺在了叶翊宁旁边。 叶翊宁没忍住抱着被子嘿嘿笑了一声。 小团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瞧着很是可爱。 谢九尧没忍住伸出手,戳了戳他婴儿肥的脸蛋,笑着说:“快睡吧,我陪着你。” 旁边有了人陪着,叶翊宁彻底安下心来。 抱着被子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就陷入了梦乡。 谢九尧看着叶翊宁的呼吸逐渐平稳,渐渐的他也来了困意。 正准备关掉台灯睡觉,谢九尧视线忽然一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叶翊宁的侧脸和江喻那么像呢? 难不成叶翊宁今天白天在警察局说的他是自己和江喻生的孩子,不是在撒谎? 可自己又要去哪里找江喻呢? 这段时间但凡能想到的人,谢九尧该联系的都联系了。 谢九尧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了。 倏地,一只小手忽然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啪的一下,打在了谢九尧的脸上。 谢九尧:“……” 算了。 大半夜的还是不要伤感了,容易抑郁。 还是等明天睡醒后再想想怎么联系一下自己和江喻的共同好友…… 谢九尧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 对! 白笙笙! 他和江喻的共同好友还有白笙笙! 于是第二天一早,叶翊宁刚睡醒,都还没有等他大脑开机,就听谢九尧兴高采烈地对自己说:“宁宁,我想到一个人,说不定她能帮我们联系上江喻!” 听到江喻的名字,叶翊宁的大脑一秒开机:“真的嘛?!” 谢九尧把他从被窝里拎了出来:“来吧,先起床换衣服,等吃完早餐我就带你去见这个人!她见了你后,肯定会帮我们联系江喻的!” 叶翊宁很激动,吃完早餐就跟着谢九尧出发了。 半个小时后,轿车停在了天启集团楼下。 前台认识谢九尧,得知他是来找白笙笙的,就先给白笙笙打了个电话,随后就亲自带着一大一小上楼了。 白笙笙其实不太想见谢九尧。 因为她已经猜到了谢九尧的来意。 前段时间谢九尧突然对着全家出柜的消息,虽然谢家尽力瞒下来了,但他们这些关系好的朋友,还是听到了消息。 这就算了。 谁想到谢九尧出柜的事情都还没有结束呢,江喻突然就跟谢九尧断崖式分了手,然后谢九尧就开始发疯找人。 但凡和江喻认识的人,谢九尧这段时间都找了个遍。 白笙笙早就知道自己躲不过,谢九尧说不定哪天就会找上自己。 所以她很早就联系了江喻,询问了他和谢九尧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