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我们要出去散步吗?”江戾像想起什么,“哦,小时候让你和我去散步你不乐意,现在天天和别人散步。” “不是和他去散步,游韫晖乱说的。” 见江戾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宋时予只好说:“放学我陪你去散步。” “好。” 江戾暂时消停了。 放学后,住校生轰轰烈烈冲向食堂,宋时予和江戾悠哉悠哉出了校门,往家走:“如果这算散步的话,我们俩不每天都在散步吗?” “所以这不算散步。回家把书包放了,我们一起去公园走,那才叫散步。” “……行行行。” 到了公园,夜色已经沉下来,路灯一盏盏亮着,把树影拉得很长。 小孩在游乐区追跑打闹,老人沿着步道慢慢走,也有情侣并肩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宋时予看到一对打情骂俏的情侣,偏头问江戾:“你真的喜欢男生?” “嗯。” “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 江戾通常可以像个旁观者一样观察自己的情绪,再根据看过的心理学书籍给出合理解释。 唯独在这件需要郑重其事对待的事情上,他给不出一个准确的时间,也没办法定义自己那些朦胧又暧昧的情绪。 到底是初见时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吸引了他,还是番外五if竹马竹马14 高中作业逐渐多起来,宋时予很喜欢和江戾坐在一起写,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不只是旁边有个人陪着熬夜赶作业更安心,更因为江戾在他身边时,他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江戾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总能提前察觉,递到他手边。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过如此。 宋时予写完作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再睁开眼,江戾已经把他的书和练习册全部收进了书包。 “我要睡一下。”宋时予晃晃悠悠站起来。 “你还没刷牙。”江戾提醒他,“刚才吃了饼干。” “但我洗过澡了。”宋时予把自己砸到江戾床上,含含糊糊地说,“你还没洗,你去洗,洗完叫我起来刷。” “睡着了再被叫起来刷牙会更困。” 宋时予不管这些,哼哼两声算作回应。 江戾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找出睡衣去洗澡。 等他带着一身热气出来,往床上看,宋时予已经睡熟了。 宋时予囫囵睡个小觉也不安分,原先还只是横着躺在床中间,这会儿顺时针转了半圈,身子刚好侧对着出来的江戾。 因为乱动,衣服也乱了,下摆卷起来一截,露出一段白晃晃的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江戾的视线在那截刺眼的白上停了好一会。 他停住擦头发的动作,轻轻走过去。 一边观察宋时予的反应,一边试探着把手覆上那截腰,触感滑腻温热。 宋时予没有要醒的迹象,江戾大胆了些,加重了力道,腰上很快浮起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移开手,盯着那点红痕看了半晌。 这截腰他已经肖想了很久。 梦里反复出现过,在模糊的不见光的画面里,他的手也是这样覆上去。 但那些画面总是断续的、朦胧的,醒来就散了,只留下一片狼藉。 而此刻,真实的触感就在掌下,温热柔软,毫无防备。 宋时予忽然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江戾把手收回来,拍了拍他的脸:“起来了,宋时予,刷完牙再睡。” 宋时予不情不愿地被叫起来,踩着软绵绵的步子去了洗漱间。 江戾在半暗的房间里,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动。 宋时予现在还是个只知道学习和吃睡的状态,对情情爱爱一窍不通。 没关系,江戾有的是耐心,反正已经等了这么多年。 他不是不可以强行把宋时予的窍给开了,逼他直视自己的内心,做出决定。 但这么做风险太大了,宋时予脸上一点事也藏不住。 他从小就不需要真正隐瞒什么,自然也没学会说谎。 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很容易被宋时予的父母察觉。 虽说他们开明,但未必会同意两人在还没有能力为自己和对方负责的年纪就走到一起。 江戾顾忌重重,只能把内心横冲直撞了不知多少年的渴望死死压住,在宋时予身边当一个对他毫无非分之想的男同。 但他会一直死死缠着宋时予,始终待在他身边,让其他人没有近身的可能,宋时予只能是他的。 这个美好设想没过几天就被宋时予亲手否决。 宋时予把江戾的分班表“啪”的一声拍在他面前:“你明明更适合学理科,为什么要选文?” 江戾把自己的成绩单拿出来:“我的文科成绩也不错。” 确实,除了语文,文科成绩几乎都在班级前五。 可旁边那一排排班级第一的理科分数明显更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