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五天算,我在医院的花销有多少?” “三十多万?”顾盛年大概算了一下,忽然跟上了姜裴的脑回路,“你是想……让他赔?” 姜裴眼中狡黠一闪而过,点点头又摇了摇,“是也不是,我确实是要用这些费用要挟他……” “当任凭我调遣的,跟,班。” “……???你没事儿吧?”顾盛年听完满脸问号,“哥们儿,他还伤到你的脑子了怎么着?你这不痛不痒的……” 话还没说完,病房门突然传来动静。 一个中年男人进来了,身上穿着一身板正西装。 姜裴看到他,没什么情绪变化,随便叫了一声:“爸。” “姜叔叔好。”顾盛年站起身非常有礼貌的问好。 姜远点点头,“辛苦你照顾小裴了,盛年。” “应该的应该的,那姜叔叔,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顾盛年把饭菜收拾好就走了,病房里面瞬间安静。 姜裴奇怪的看坐在那边沙发上略微有些紧张的爹,以为他是在心疼自己,唇角微扬,轻咳一声,“爸你不用担心我,我问题不大,养两天就好了。” “谁担心你?人家会平白无故怎么会踢你?你自己信么?就是活该。”姜远正襟危坐,听他这么说嫌弃的给了病床上姜裴一个眼神。 姜裴:“……” 是亲爹么? “不是担心我,那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姜裴伸手从果篮里面拿了一个橘子,一想没人给剥皮又放回去。 “就是我朋友有事要出差几个月,她儿子过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姜裴有些悟了,掀起眼皮看他,“你觉得我给你丢人?还是说你觉得我会看不起人家?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恶毒?” “没有,虽然你是比较事多但我没紧张这个, 我害怕你们会相处的不好,你收着点你那大少爷脾气和那张嘴,对人家友好点。” 姜裴嘴角一抽,觉得他担心的可真多,给自己盖了盖被子,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坐着,“您放心,不会和他打起来的。” 还没再跟姜裴说点什么,手机响了。 姜远立刻起身接起电话:“你们到了?好,我现在下去接你们。” 祝砚乖乖跟在祝岚后面,手里提着豪华版的果篮和一些别的礼盒,抬头看了眼前面的医院。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5 这个医院…… 他听高文山说姜裴也在这里。 那很巧,有时间他还是过去看看吧,毕竟也是他造成的。 刚进医院的大厅,一个长得不错一看就是年轻时候帅过的帅叔叔就朝他和祝岚这边来。 “不是说我们自己上去就行怎么下来了?这是我儿子,祝砚,之前跟你说过。” 等姜远看过来的时候,祝砚朝他点点头:“江叔叔好,我是祝砚。” “欸!小砚你好,听你妈妈说过你也在预备校上学?我们上去聊。” 三个人一起到了医院的最顶层,祝砚跟在他们后面算是长见识了。 ‘原来有钱人这么会享受?’ 祝砚只知道有普通病房和病房,没想到还有比病房更好的s,毕竟他生病的时候很少,也就住过两次普通病房,两三个病人一间,都是狭窄的单人床。 房间很少,没走几步便停在一个病房门口。 祝砚是最后才进的。 …… 祝岚忽然有事,在门口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祝砚还没来得及觉得和这个初次见面的叔叔站在一块尴尬,他便招呼着祝砚进病房。 祝砚礼貌点点头,慢了他一步,在门口忽然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你不是去接你朋友了?” 祝砚刚抬起来的那只已经迈进病房的一只脚忽然收回来,内心有种诡异的感觉。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这么小? 祝砚摇摇头,把脑子里面的想法给甩开。 姜裴? 祝砚瞳孔一震。 他提着东西的手不然握紧,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进不该进。 算了,怪他,怪他没问清楚,怪这个世界如此小。 祝砚感觉这是他遇见最为难的事情。 他站在门口独自一个人凌乱。 你走吧,不合适。 你不走吧,会尴尬。 最关键的是姜裴进医院还是他一手造成的。 祝砚脸上的表情比哭都难看。 进退两难。 总会见的,还不如早点,后面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祝砚深呼吸调整好心态和表情,提着东西进房门随手把门关住。 姜裴好奇的往门口投去视线。 他紧紧盯着门口,眉心微拧。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那么小? 是他太过于敏感了么? 于是,那个害他进医院的始作俑者一点点的映入姜裴的眼帘。 祝砚顶着几道视线,还有一道非常强烈的能把他看穿的视线不可忽视,他努力假装镇定, 面上不显却不敢抬头去看病床上躺着的男人,慢吞吞的放下手中的东西。 当我不存在当我不存在当我不存在…… 其他两道视线没了,但那个灼灼的视线依旧在祝砚身上。 病房里很宽敞,暖气开的也很足。 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真热,祝砚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柑味道,不像成熟橘子那种甜腻的果香,而是一种极其清爽,带着绿意和酸涩感的柑橘调, 接近柠檬和青柠檬的香气,但比它们更“生”更“冲”一点,应该是某个alpha的信息素。 不过待的最久的应该就属姜裴,这个味道大概率是他的。 这个味道还真提神醒脑。 姜裴直直盯着祝砚,眼都不眨一下。 可祝砚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甚至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这让姜裴更生气了。 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刚才进来也极其不情愿。 一点愧疚都没? 他都被祝砚搞成这个样子了,差一点命根子就废了。 最开始也是祝砚先找茬在先,那么挑衅的看着他他能不教训一下他?祝砚倒好非但不识抬举还上来就是一下,直接把他送走。 到现在,还装作不认识! 气死我了…… 姜裴面露不虞,内心也气的要炸,愤恨的移开视线垂眼看着白色的被褥。 之前的方案现在不能用了。 可让他真的什么都不做放过祝砚,他又不是什么好人凭什么? 他咽不下这口气。 祝砚则是偷偷松了口气。 瞥了一眼姜裴迅速移开眼。 他看起来面色还挺好的,挺红润,好的这么快? 这就是男主么?简直恐怖如斯。 实际上,他只是气的。 姜裴:“……” 他这是什么态度? 挑衅? 姜远说了几句话因为公司有事也走了,病房瞬间静下来,谁都没说话。 姜裴也没让他走。 祝砚还是非常希望姜裴赶他走的。 “还装不认识?过来给我剥个橘子。”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6 祝砚:? 他皱着眉梢终于是用正眼看病床上的姜裴,可话依旧不好听,“伤的不是手,你也不是残疾,自己剥。” 姜裴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只觉得他不知好歹,没有一点愧疚,“我住院是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不讲武德上来就踢我至于……” “你自找的,你不叫我过去你会成现在这样?”祝砚真被他这搬弄是非的能力给气笑了,看姜裴的眼中带着嘲讽,“姜大少爷,凡事要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总逮着别人的错说没意思。” 窗外撒进来的余晖落在祝砚身上,昏黄的光晕染开来,头顶翘起的栗色发丝像在发光,毛茸茸的,跟他本人现在一般被气炸了。 真把他当成他家任凭调遣乱发脾气的仆人了?! 明明是姜裴先挑衅的他好不好? 要不是他叫自己过去,又说一些让人恼怒的话,自己也不会把他弄成这个狗样子。 方才强词夺理说的跟姜裴自己没做错一丁点事情一样,一股脑的全怪罪在他祝砚身上,我靠,岂有此理。 刚来的时候他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太过分,自己的任务是不是有点小缺德。 现在看来一点也不。 任务是这个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纯粹就是姜裴自己作的。 这么让人讨厌怪不得别人。 祝砚现在只想上手把姜裴给掐死,原主想把他摁在地上摩擦还算是脾气好的了。 “……原来你会说长句啊?我还以为你只会说‘嗯’‘是’‘没必要’。” 姜裴从他打断自己说话的时候就愣了,看着祝砚对他一顿说。 祝砚说的什么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顾得感觉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