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塞尔瞪他一眼:“说什么呢你!” “那还跟我结婚吗?”,艾尔温目光灼灼,打定主意要赶紧把这事定下来。 “我没说不结。”,安塞尔的神情严肃起来。 他手指划过艾尔温的衣领,这是一套黑色金边的军服,肩章上有一颗银色的四芒星: “但是你得先跟我解释一下,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参军了?” 艾尔温低下头不敢看他,他原本“英雄救美”的计划彻底流产,不仅没救到人,反而将安塞尔至于险境。 这会儿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安塞尔和盘托出。 骑虎难下大概就是如此。 艾尔温搬出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原本是艾尔温元帅手下的一名军雌,虽然现在还没想起来之前的事,但我感觉应该是真的……” “等等!你是艾尔温手下的军雌?”,安塞尔忍不住出声打断:“当初在泰尔星朝你开枪,绑走我的就是艾尔温的势力吧,你是不是被骗了!” 艾尔温心里咯噔一声,安塞尔怎么会知道这些? 仅仅一句话,艾尔温就敏锐的察觉到安塞尔对自己的印象似乎更差了。 现在的情况和他当初设想的已经差了太多,但他自导自演博取安塞尔同情,后来又软禁安塞尔的事现在并不是认下的好时机。 他试探的问道:“为什么说是艾尔温元帅做的?” 安塞尔直接拿出光脑调出艾尔温手下军团的图腾,告诉玫瑰他曾在绑住他的人袖扣上看到过。 艾尔温假装仔细看着图案,大脑飞速运转,一边惊叹于安塞尔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记清袖扣上的图样,一边觉得罗西办事不力该好好跟他去训练室过两招。 “这或许是伊洛斯手底下的人,伊洛斯原本是艾尔温元帅一手提拔的,后来反叛,底下人还有原来的军服也说不定。” “我受伤被带走时,是艾尔温元帅救下我,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找你的消息。” 艾尔温勉强圆着,可安塞尔还是觉得奇怪…… 所以将他软禁的也是伊洛斯的人? 如果是这样,伊洛斯在软禁期间为什么给他这么好的待遇? 最后袭击安全屋的又是哪方势力? 玫瑰已经加入艾尔温的军团,按道理来说不会进行袭击,难道还有和伊洛斯有仇的上的银星问,他对这方面真的一点都不懂。 艾尔温蹭着安塞尔的脸颊:“现在还只是一名少尉,不过为了雄主我肯定会继续往上爬的。” 啪!迪特医生一个没拿稳,听诊器磕到了床沿上。 少尉??继续往上爬??还真敢说啊?上面明明已经空无一人了啊!!! 安塞尔疑惑的问:“迪特医生,您怎么了?” “哈哈,哈哈,没事,我没事。” 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迪特医生实际上什么也不敢说。 而且收到艾尔温元帅的眼刀,迪特觉得这辈子艾尔温都不会放自己离开他的军团了! 有本事对着安塞尔凶啊,就知道威胁他。 艾尔温将安塞尔的脸按在自己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问:“迪特医生,他怎么样?” “外伤处理的都比较及时,但稍微有些失血过多。” 迪特医生在医疗方面还是很专业的:“看检查报告有轻微脑震荡啊,最近有没有头晕恶心之类的?” 安塞尔在艾尔温怀里点点头,随后意识到这个姿势迪特医生根本看不到,就想挣扎出来。 艾尔温一把按住,又往自己怀里塞了塞:“他说有。” 安塞尔:……。 迪特医生:……? 迪特医生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从不会让领导的话掉地上:“嗯这样啊,这几天多吃流食,少活动。” “去躺一天医疗舱能快点好吗?”,艾尔温皱着眉头问。 这次没等迪特医生回答,安塞尔一把就将艾尔温推开了:“不,我不需要!” 十分钟五十万的医疗舱躺一天吗? 安塞尔没好气地瞪了艾尔温一眼,这么躺下去,他下辈子都用来还贷款就行了。 这只雌虫怎么回事,知不知道他们目前的财务状况? 安塞尔叹了一口气,败家雌虫,以后还是得靠他勤俭持家。 【作者有话说】 艾尔温:钱吗?我有的是,你没有吗? 安塞尔(负债中):闭嘴哦 照顾 艾尔温回来后,就全权接管了安塞尔的陪床工作。迪特医生本想找机会劝劝,雄虫身体素质出了名的不好,安塞尔又失血过多,更是经不起折腾。 艾尔温的德性迪特还算了解,只要死不了,通通都按轻伤处理。 迪特担心艾尔温这种照顾方式只怕会让安塞尔的伤势雪上加霜,更担心艾尔温会不耐烦,毕竟这种程度的伤口对艾尔温来说只能勉强称得上“轻伤”,伊洛斯的事情解决完之后也有很多后续处理…… 为了他们二虫的感情生活和谐,迪特决定牺牲自己,在艾尔温出错或不耐烦的时候将照顾安塞尔的任务接过来。 这样既能让安塞尔得到更好的治疗,又能节约艾尔温的精力,因此迪特医生这几天时刻盯着艾尔温。 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是瞎操心! 看着连换绷带这种事情都要亲自来的元帅大人,迪特带着一脸懵的护士离开,并贴心地关上了病房的门。 安塞尔握住艾尔温已经伸到他腿上的手,还是没忍住问道:“玫瑰,你不用去工作吗?” 已经整整五天了,安塞尔看着他一天到晚在自己面前晃悠,连个工作电话都没打过。 玫瑰不过是个小小的少尉而已,总不好因为他的伤病惹得上司不满,安塞尔忧心的想。 他不是要求玫瑰在事业上取得多大的成就,只是希望玫瑰能多和其他人建立一些关系,而不仅仅是围绕自己。 虽然他们从没谈过类似的话题,但安塞尔能看出玫瑰对其他事情兴趣不大,在医院陪床也一直盯着自己,更没看出他交了什么朋友。 能得到爱人全心全意的注视固然令人满足,可玫瑰拥有更完整更精彩的人生同样能让安塞尔感到幸福。 艾尔温听到安塞尔的话后微微抬头,和那双清亮的,似乎还有些忧心的眸子对视一眼后又心虚的移开视线:“伊洛斯的反叛军处理完后我们本来就有一段假期。”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说一个谎后要用无数个谎去圆,直到被揭穿为止。 不,也不全是谎言。至少他手下的很多士兵确实在战后得到了一段假期,只是他自己还要处理许多琐事而已。 为此,这段时间艾尔温白天照顾安塞尔,晚上等他睡着后才会工作。 即便是处理工作上的事务,艾尔温也从不离开病房,他宁愿选择费时费力的打字,也不想出去给罗西副官打个电话。 艾尔温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 在最初看到安塞尔还活着的狂喜过后,排山倒海般的后怕瞬间吞没了他,各种杂乱的想法死死按着他、拉扯着他,几乎让他不能呼吸。 如果安塞尔没有聪明到逃出去会怎么样? 如果安塞尔没有逃那么远被爆炸波及到会怎么样? 如果安塞尔没有凿开玻璃而是一直被困在里面会怎么样? 如果安塞尔逃出去却晕倒在山里一直没被发现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呢? 所有问题都只有一个答案,只要一想就让艾尔温浑身冰冷僵硬。 他头一次这么清晰的认识到生命的脆弱,原来安塞尔真的差一点就离自己远去…… 安塞尔看着玫瑰的情绪不知怎么回事消极了下去,硬是从高大健壮的军雌身上品出了几分可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