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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页(第1页)

江离给他搬来一个大木柜,专门摆放他的这些宝贝。  他收收拾拾忙了一天,才把宝贝全都整理好,放在了木柜上。  满满当当一大柜,景象十分壮阔。  “小殿下,今日还去国师那里吗?”春桃端来雪梨汤,放在卷耳面前。  卷耳呼噜噜喝了一大口,“去的吧,刚好和国师说一声,清禾来了,以后我就不去他那里了。”  春桃嘴角抽了抽,这宫里也就卷耳说得出这样的话来,不去跟国师学,反倒去跟个普通人。  “春桃,这花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这都好几天了都还没谢。”  春桃看了看窗前的花,眸光微闪,“是啊,确实很顽强。”  她收回视线,触及没喝完的梨汤,又开口劝道:“这还剩着呢,小殿下多喝些吧。”  卷耳摇摇头,“不想喝了,我的头有些昏昏的。”  “是天气太热了吧,小殿下更该多喝些,听说雪梨汤还有解暑清热的功效。”  卷耳想了想,“好的吧。”  他在春桃殷切的目光里将雪梨汤喝了个干净。  放下碗,他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我好困啊。”  春桃收着碗,“小殿下先睡一会儿再去吧,这会儿天太热了,等凉一些了奴婢再喊您。”  卷耳慢吞吞走到床边啪叽一声倒了下去,他今日已是起的很晚了,怎的还这般困。  迷迷糊糊他叮嘱春桃,“要记得叫醒我哦……”  春桃轻手轻脚放下了纱幔,低声应了声是。  卷耳这一觉睡得极沉,被春桃叫醒时感觉浑身酸痛,手脚发软,眼皮子重的掀不起来。  春桃看他这模样,便道:“小殿下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今日就不去了。”  卷耳实在没力气,软塌塌地点点头,便又倒了回去。  江离回来时,卷耳还在睡。  他有些稀奇,“今日怎的睡这么早。”  春桃也觉奇怪,“小殿下今日很是乏累,怕是夜间睡觉有些着凉。”  “让太医来看过没有?”江离皱起了眉,伸手探了探卷耳的额头。  温热一片,倒是没有发烧。  卷耳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口齿含混,“哥哥……”  江离抚摸着他的后颈,轻声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卷耳动作缓慢地眨着眼睛,“没有不舒服,就是困。”  江离还是不放心,“去请清禾过来。”  “是。”  清禾听闻卷耳生病,提了医箱匆匆赶来。  “略感风寒,夜里踢被子了吧。”  江离帮他掖了掖被子,“他睡觉不老实。”  冬天还好,整个人寻着热源乖乖缩在江离怀里,但是到了夏日,睡觉就像是在打架,整个四仰八叉,手脚也跟着乱动,睡前盖好的被子,半夜就一团的堆到江离身上,醒来后还要诬陷江离晚上抢他被子。  清禾无奈地笑了笑,“不是什么大毛病,喝两副药就好了。”  走之前,清禾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蛋,“晚上睡觉安分些,不能再踢被子了。”  生病的卷耳没有闹腾的力气,躺在被窝里用意念回复了清禾。  卷耳一向身体很好,生病的时候少之又少,这么来了一次,江离忧心不已,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就怕他又踢被子。  翌日醒来,江离睁开眼睛便去看卷耳,岂料只看了一眼,江离便沉声喊人去叫太医。  卷耳整个人如同被水泡过,嘴唇干燥,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无论江离怎么叫,他都醒不过来。  清禾把完脉后皱紧了眉头,“脉象平稳,并无不正常。”  可明明卷耳如此难受。  这便奇怪了。  他只能先施针扎了几个穴位缓解卷耳的痛苦,待卷耳平静下来才把江离叫到外面。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实话实说,我竟是看不出卷耳有何问题。他的脉象正常,并无半分不妥,我猜测会不会是中毒。”  “中毒?”  江离心脏一滞,脸色阴郁沉闷,眉间阴云密布。  清禾神情严肃,“嗯,这只是我的猜测,问题就在于我看不出是何种毒。”  清禾的医术,江离自是放心,可若是连他都看不出来,那便极为严峻。  清禾道:“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叫来,毒这种东西千变万化,或许有人会知道。”  江离立马命人把所有太医叫来,就连已然退休在家养老的老御医,江离也派人请了过来。  然而十多个人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出是何种毒,无一人有解决办法。  殿内气氛弥漫着浓浓焦躁与紧张,江离坐于床边,紧紧拉着卷耳的手。  周身郁气缭绕,黑云压顶的窒息令每一个人都放慢了呼吸,身体紧绷。  他咬着牙,眼里满是阴婺,“……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医们面面相觑,终是摇了摇头。  嘭──  桌案碎成一地,竟是被江离生生拍烂。  霍信歌和付安汐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卷耳,以及一屋子垂头丧气的太医,不免得涌上一股不安。  快醒来吧  “快派人去找国师,让他赶紧回来!”  霍信歌神情凝重,这个年岸鸿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在这个时候去找老友,如今人命关天,他在哪里都是未知。  付安汐忧心不已,却还是轻轻抚上江离的肩膀,温声安慰:“别担心,卷耳是有福之人,定会没事的。”  江离抿着唇,漆黑双眸紧紧盯着卷耳,像是怕他不见了一般。  他也希望如付安汐所说,卷耳能够平安醒来。  清禾思索片刻,冷声对江离道:“殿下,派人把安延殿封锁,在国师回来之前,所有物品都不能动。”  若是毒,自是要有源头,卷耳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安延殿,这里的一切都有嫌疑。  按照清禾所说,江离派了人把安延殿团团围住,平日侍奉卷耳的宫人也都暂时关在住所,不允许走动。  卷耳近日的吃食,清禾已与其他太医验过一遍,皆是没有任何问题,但还是将剩余残渣留存下来,以待国师检验。  春桃被带到众人面前,她匍匐在地,惊惶无措,瘦弱的身躯颤抖不止,似是吓坏了。  江离声音冷厉,“说,是不是你。”  春桃抖如筛糠,听闻此言顿时哀声解释,“殿下,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小殿下待我如此之好,奴婢怎会下毒害他!”  “所有宫人只有你贴身伺候卷耳,卷耳的吃食住行都经过你手,若不是你,还会有谁!”  春桃双眼通红,“奴婢是贴身伺候小殿下,可吃的用的都是宫里各处送过来的,奴婢真的不知!”  她凄声辩解,见众人神色冷漠,连忙砰砰磕头,“殿下,奴婢真的是清白的,求太子殿下明鉴!”  她磕得极为用力,不过几下,地上便出现一摊暗红血迹。  既是这样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清禾便道:“你若是想死,便继续磕。”  春桃闻言,身体一抖停了下来,她身形摇晃,已然头昏目眩,疲软地匍匐在地上。  清禾道:“你既是时时伺候卷耳,是否有发觉什么不对劲之处?”  春桃撑着力气,脑海中拼命回想,搜寻半晌,苍白嘴唇微微蠕动,声音低哑,“小殿下这几日没去国师那儿,整日就在安延殿中,饭菜茶点都跟平日无二,除了奴婢,其他宫人都只在外殿行事,不曾来过内殿,奴婢实在想不出有何奇怪之处。”  清禾皱了皱眉,他转身对江离道:“先关起来。找人看着。”  江离此时脑中混乱一片,躁郁不安,汹汹怒意涌动心间,几乎丧失思考的理智,闻言,他只是木木点点头,依照清禾所说命令下去。  清禾知晓他心中不好受,没再多说什么。  其他太医就候在偏殿,以防有不时之需。  清禾再次给卷耳诊脉,将殿内所有食物过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江离就坐在卷耳旁边,除了清禾,不许任何人靠近卷耳。  而卷耳就如睡着了一般,呼吸平稳,眉目温和。  望极他们听闻此事匆匆进宫,只见安延殿外重兵把守,个个凶神恶煞,若不是清禾出来接,他们都别想踏进安延殿半步。  “怎会突然如此?可有找到解决之法?”望极皱眉。  清禾摇了摇头,“还未找到病因,我也不知究竟是何种毒。”  几人脚步沉沉,心中犹如巨石压制,沉闷得喘不过气来。  就在此时,昏睡的卷耳忽然咳嗽了一声,额间布满细密汗珠,口中却不停呻吟,“冷……好冷……”  江离忙用被子将他裹紧,可他还是不停哆嗦,江离无法,只能将柜子里冬日用的厚棉被找出来,将人裹成蚕蛹一般抱在怀里。  卷耳皱紧了眉头,干燥的嘴唇无半点血色,他声音轻而弱,仿佛遭受着极大痛苦,一声一声唤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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