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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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食进行得很顺利，直到苏橙的通讯器响起，苏橙偏头接起，而手中的勺子一歪，戳到秦骁的鼻子，粥顺着鼻梁往下滑了一小截，饭粒沾在脸颊和嘴唇边沿，有种滑稽感　　苏橙抽张纸巾，伸手捏住秦骁的下巴，把他的脸掰正过来，开始擦拭他鼻尖上沾着的粥。　　“又不是不给你吃饭，那么着急做什么？”苏橙皱着眉，动作不算轻。　　秦骁乖乖任他擦拭，实际早就被苏橙身上的味道香迷糊了，思考着苏橙怎么连手指间都有香味呢，稀里糊涂地说了句：“你好香。”　　苏橙动作都顿了一下，想给他一巴掌。　　但巴掌没给成，通讯器没挂断，里面传来了两声咳嗽声。　　“咳咳。”是姚挽潮在好心提醒。　　苏橙回头，才发现七双眼睛透过视频通话直直地盯着他俩。裴妮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探照灯："之前一直听说苏向导和秦哨兵关系不好……这么看来，关系挺好的嘛。"　　其实传闻才是对的，但是苏橙没反驳，跟自己绑定的哨兵关系不和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说了还不如不说，秦骁看不到，懵懵地问了句：“谁啊？”　　苏橙没回答，姚挽潮出声解释：“这是一个专案组的线上会议，有几件事需要说明一下，并且绝对保密，不能被外人听到。”　　这里的外人包括塔台。　　裴妮的表情从八卦慢慢收了，所有人正色看向屏幕。　　其实今天的庆功宴他们集体没去也是姚挽潮的意思，试想一下，发现这样规模的案件，这样恶劣的行径，塔台做的仅仅是几份报道，在线索全部中断、主案件毫无进展的情况下，最先提出的是庆功宴，而不是进一步彻查。在座的不是傻子，基本都能感觉到哪里不对。　　姚挽潮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每一张脸："我们现在是蓝星专案组的成员，拥有越级调查的权限。既然塔台方面的倾向尚不明确，我建议——我们跳过塔台，自行组织调查，将所有真相彻底查清。行动保密，不经过任何中间流程，直接向我汇报。"　　这是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塔台是所有案件兜底的关键，越级调查总是危险的，意味着生死、荣誉都得不到保障。　　但裴妮第一个响应："秘密行动？好酷！我同意。"　　裴妮都同意了，易南希自然是一键跟随的。　　崔直那边传来一阵低声的翻译声，索科斯和奇亚听完之后同时冲镜头做了个"ok"的手势，脸上带着那种"听起来很炫"的表情："undsawe"崔直还是那副丧丧的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最后只剩下苏橙。秦骁在他对面已经按捺不住了，嘴里的粥还没咽完就含糊地开口："没问题！我同意——"　　"我需要想想。"苏橙说。　　屏幕内外都安静了一瞬，各位似乎都没有想到之前一起行动的最大功臣会犹豫。姚挽潮的目光在苏橙脸上多停了一拍，然后他点了点头："这不是过家家，确实需要好好想想。我等你的答复。"　　视频挂断之后，客厅安静了一会儿。秦骁是一个憋不住事的人，他等了半天没等到苏橙说话，终于还是先开了口："你为什么——"他的嘴被塞了一口粥。　　苏橙的动作干脆利落，勺子精准地递进他嘴里，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秦骁嚼了两下咽了，又张了张嘴想继续问，第二口又递过来了。第三口，第四口，直到他碗里的粥见了底，他才终于找到一个换气的空隙。　　苏橙把空碗收走了。　　他不想跟秦骁解释，也不懒得编一个听起来像样的借口。他不是不想参加这个行动，也不是不相信那些人的本事。他只是不相信一个人——姚挽潮。或者说，姚挽潮背后的那个姚家。　　他比这些人知道的都多一点点，他认为幕后主谋一定跟姚家脱不了干系，不管是那次找到的宝石还是很早之前的成年往事，姚挽潮就是最让他摇摆不定的一点。　　苏橙知道失忆是真的，知道姚挽潮是被动的受害者。但姚挽潮到底是姚家的人，现在他所拥有的各种地位、财富都与姚家有关，从他现在能站这么高来看，姚家对他一定很重视，那么姚家绝对不会允许姚挽潮在自己够不着的地方待太久。　　他不确定姚挽潮是否已经摆脱了姚家的控制，如果没有，那么姚玉涵很有可能就是一个监视器，那么他们做的这些事情很有可能就是无用功。上次行动中，其他人都在战斗、在追查、在收网，姚玉涵却几乎全程不见人影。她的灵体是瓢虫，体型小、隐蔽、指向明确，完全有能力在不受注意的情况下潜入房间窃听。　　向导和哨兵的关系亲密无间，加上姚玉涵对姚挽潮恭敬的态度，姚挽潮为什么不让姚玉涵去这么做，苏橙当时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姚挽潮在防备自己的向导。他可能已经在怀疑姚家了，但他也失忆了。他不确定姚挽潮对姚家的认知到了什么程度，也不确定如果姚玉涵真的是监视者，他们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最终会流向什么地方。　　他不敢赌。　　当年的事知情的人大部分都被调走了，如果他被姚家盯上，那舟哥和若若一定也会被顺手调查出来。　　这些想法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被他按住了。　　他不敢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也懒得再找个借口敷衍秦骁，只能把他的嘴先堵上了，他需要一点时间观察。　　苏橙放下干净的碗，相处这么久他也算了解秦骁，于是转移了话题：“先吃完，然后我带你去洗澡。”　　秦骁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洗澡"这个词落进他的耳朵里之后没有消失，而是在他的颅腔里持续回响。　　他没听错吧？苏橙给他洗澡？苏橙？他的大脑已经开始运转了，画面似乎有点过于丰富了，以至于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苏橙感受到他的哨兵的震惊和兴奋，甚至不用靠共感就能感受到对方猛然加快的心跳，算了，话题转移了就好。　　被领进了浴室，苏橙先去浴缸放水，只留下一句：“手没断就自己脱衣服。”　　秦骁没有立刻动。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上一次有人给他洗澡大约还是三岁那年，沈时蹲在浴缸边给他搓头发。而现在苏橙在浴室里等他脱衣服，这感觉让他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恍惚。　　苏橙把浴缸放好水，伸手试了一下温度，心想自己真会给自己找麻烦，他苏橙何时这样照顾过别人？一转头看到秦骁还傻站着没脱衣服，扭扭捏捏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干什么呢？还不脱？”　　秦骁被这样催着，最终听话照做。他解开衬衫纽扣的动作比平时慢一些，不是因为看不见，是因为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苏橙在浴室里等他"这件事。他脱完上衣之后停了一下，然后开始解裤腰。他脸上敷着纱布，听着苏橙在浴缸边整理水温的声音。他想象苏橙现在大概正背对着他，可能在看水龙头，可能在试水温，但总之没有在看他。这个认知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内裤不脱吗？"苏橙的声音幽幽响起。　　秦骁失算了，从他开始脱衣服开始，苏橙就一直盯着他。　　结实的腹肌和肌肉线条，带着与生俱来的荷尔蒙，即便是在一众哨兵之中，一定也是佼佼者了，苏橙不止一次这样评价过，他做梦都想练成秦骁这样，从小到大他一直在跟秦骁赌气，啥都想跟他比，最后唯一输给他的地方只有身高和体格了，嫉妒啊！　　秦骁的手摸到了裤腰的边缘，在心里告诉自己：反正是看不见的。看不清就不尴尬。看不见就不算裸着。又不是没跟苏橙坦诚相待过！他心下一横，把最后那层布也褪了。　　后面他没听到苏橙说话了，只感受到一只手领着他往浴缸的方向走。那只手先是搭上他的小臂，然后顺着滑到手腕，带着他跨过了浴缸边缘。他的脚底碰到了温热的水面，然后整个人沉进了浴缸里。温水从胸口往上蔓延，一直盖到肩膀。他靠着浴缸壁坐了下来，听到了苏橙拿起毛巾的声音，然后一只温热的手带着打湿了的毛巾落上了他的后颈。　　苏橙的动作说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点"赶紧弄完赶紧结束"的利落。但毛巾从他的后颈滑到肩头，顺着锁骨划过胸前，没有揉搓过度，也没有敷衍了事。　　秦骁靠着浴缸壁，感觉到水汽蒸腾上来包裹住他的脸，还有苏橙的手指在他的肩头、他的手臂上来回移动，带着毛巾和温水的触感一遍一遍地淌过他的皮肤。苏橙身上那股惯用的清淡香气被水汽一蒸，变得更加清晰。　　秦骁坐在浴缸里，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烫。他从没有洗过这么久的澡。他平时洗澡最多五分钟，站在花洒底下冲完就出来了。苏橙应该是不知道，或者觉得他这种情况在浴缸中洗比较方便。水流哗哗地从他身上淌下来，毛巾擦过皮肤的时候带着温热的摩擦力，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他感觉最紧绷的位置。　　秦骁的呼吸变得比刚才慢了一些，他自己没注意到。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苏橙在他身上来回游离点火的手上，每一分每一秒在此刻都变得难熬起来，但也带着点平时难以企及的甜蜜，虽然苏橙碰到的基本都是上半身，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