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将手机锁进了抽屉里。 不管他是否真正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她都不会再用这个手机了。 隔着毛衣,温漉摸到胸前细链串起的戒指,硬硬的圆环。 在闻煜的监督下,她一直没敢摘。 如果被人看到,顶多觉得她是戴了一副项链,没人知道下面悬挂的戒指。 所以爷爷和李松都没有过问过。 倒是闻煜手上的戒指很明显,任谁都会以为他已经结婚。 他这个人,脑回路不正常,很显然劝也劝不动。 如果再过一年两年,他都没有腻的话,她该怎么办。 仅仅是等待的话,还是太被动了。 可是除了等待,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温漉默默垂下了脑袋。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吃过午饭,冬日的阳光铺在了院子里,暖融融的。 她扶着爷爷坐在院子的藤椅上晒太阳,自己提着一个小板凳坐在了爷爷旁边。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爷爷聊着天,内心却忐忑不安,因为闻煜随时都会回来。 “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啊。”温元轻轻叹了一口气。 明天就是除夕了,温漉点点头,“是啊。” “你小的时候,爷爷盼望着你快点长大,现在,又想回到那时候。” 可能由于生病,他说话的语速很慢,温漉看到爷爷脸上去不掉的皱纹,眼角一酸。 同样的院子,同样的一棵树下,时过境迁,过去在这里说说笑笑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温漉眨了眨眼睛,忍住泪意,她抬起手,握住了爷爷苍老粗糙的手背上。 “爷爷,新的一年,会越来越好的。” 她语气坚定,这句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嗯,我们漉漉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爷爷你也是。” 祖孙两人相视,笑了起来。 片刻的宁静后,门外响起了一道鸣笛声。 温漉激灵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情紧张,“应该是闻煜回来了,我去开门。” 爷爷扶着扶手椅也跟着站了起来,跟她一起拉开了大门。 温漉拉着爷爷往路边靠了靠,宾利便缓缓驶入,停在了院子里。 原本空荡荡的院子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男人熄火,从驾驶座下来。 “闻先生回来啦,快进屋坐会吧。”温元招呼着。 温漉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爷爷说完,温漉小声对爷爷道,“爷爷你先进屋吧。” 温元看了眼二人,最终缓缓转身回到了屋子里。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温漉先去关了大门,又关了小门。 关门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手我在门抓手上,大脑飞速运转,疯狂打着开场白的腹稿,正准备转身,忽然一股沉沉的力道混着熟悉的香气朝她压过来。 直接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 温漉耳边轰然一声,这可是在外面,万一爷爷出来看到了 她下意识想要挣脱,然而却被抱得更紧。 “要过年了。”他在她耳侧低声呢喃。 一路上,他看到男女老少都洋溢着笑脸,贴春联,挂灯笼,小孩子们追逐打闹,处处都是新年的气氛。 他进大门时扫了眼,他们家的对联还是去年,边缘已经卷了起来,透露着陈旧。 闻煜问,“你□□联了吗?” 这个节点,春联都不用买的,随便买点什么东西都可能赠送一副春联。 “我家里有。” “为什么没贴?” 温漉噎了下,她总不能说,原本打算让李松过来帮忙贴的吧。 于是她没吭声。 男人心领神会,轻轻笑了下,“是不是一直在等我过来?” 他会吗。 温漉冷不丁冒出一个疑惑,当然她没敢问出口,而是顺势乖乖点了点头。 闻煜很满意地松开了她,让她去取对联。 取了对联,她又搬来了梯子,放在门口。 透过窗户,温元看到孙女在摆弄梯子,还挺费劲,他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撩开门帘出来看,“怎么了漉漉?” “闻煜帮忙贴春帘来着。” 温元一愣,下了台阶帮忙。 最后,梯子还是闻煜搬到门口的。 他站在梯子上,温漉在下面递胶带。 难得的和谐氛围。 恍惚间,温漉想到小时候,爸爸站在梯子上贴春联,她退后几步,看正不正,时不时咯咯笑两声。 春节就在这么热闹的气氛中一晃而过。 一晃神,她抬眸,看到男人两条修长的腿,在往上,是劲瘦的腰,他神情专注地抚弄春联边缘,格外认真。 过年前,别墅的春联大概都已经被佣人贴好,他不用费神。 难以想象,这样的人会在这里,站在陈旧的梯子上贴对联,他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也许属于宴会厅,属于大荧幕,属于各种盛大灿烂的场合,但不属于她。 “闻先生贴得可真好啊。”温元站远一点比对着,“一点也没歪!” “您是长辈,叫我小煜就行。” 温元干笑两声,这他哪里叫得出口。 索性没有就这个称呼辩论太久,春联贴好,三个人回到客厅。 简单寒暄几句后,温漉回到了房间里,闻煜自然而然也跟了过去。 不知为什么,温漉莫名有点伤感。 或许是因为类似的情景唤醒了大脑内某些尘封的回忆。 这种伤感恰好冲淡了那部手机带来的恐惧感。 “手机你看到了吗?”闻煜跟在后面关上了门。 “我收起来了。” 闻煜敏感地问,“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指的是不相信他把里面的东西都取了回去。 “没有,只是我已经换了手机,旧手机就收了起来。”她在椅子上坐下,胳膊搭在桌子上。 屋子里只有一张凳子,男人绕到她身后,慢慢俯身,双臂圈在她身侧。 温热的吐息声喷洒在耳侧,温漉听到他低沉的声线,她的心也紧跟着沉了下去。 他说,“为什么没问问我是怎么找到的这部旧手机呢?” 作者有话说: 无 住宿可以吗 “为什么呢。”他喃喃自语,语调轻柔,就像是再正常不过的疑惑。 这句话被送到温漉耳中,她不由得心惊胆战,后背发凉。 砰、砰、砰。 温漉听着耳畔他极近的呼吸声,心脏缓缓沉入了湖底。 原来他早就猜到了。 她以为的疏忽,其实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她听得心惊胆颤,来不及去还原更多地细节,耳边反复回荡着他低沉的嗓音。 温漉一直没回答,闻煜笑了声,站直身体,在她身边踱步,不紧不慢地说,“其实不难猜,里面有定位器。” “但是你之前没有猜到,所以你看到纸条后更害怕了对不对。” 准确无误的剖析让她哑口无言,他说出来的话一向笃定,温漉如果撒谎是无法蒙混过关的。 沉默须臾,她想起,自己才是站在道德的更高点,更何况,这是自己家,她仰起头,殷红的小嘴微张,“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对不对的,他怎么会不清楚呢。 “我是想告诉你。”男人垂眸,注视着她清澈的双眸,“你没必要对我藏着掖着,有话就直说。因为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自己说,还是让我猜,选一个吧。” 也许是将近两年相处形成的独有默契,他这话一出,温漉就意识到了他指的是什么。 “是李松告诉我的。”温漉思索两秒,她说出了口,不说出来,如果他暗戳戳去找人家麻烦就不好了。 他们两个的事,不能波及到其他人。 闻煜当然没质疑这句话,在他意料之中,他在床边坐下,手肘搁在膝盖,目光如有实质,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脸上。 “你不是最害怕我跟你在一起被发现吗,但是被李松发现,你好像不是很在意。” “他不会说出去的。”温漉脱口而出。 男人脸色微变,“这么信任他吗?” 温漉垂着眼睛,没看到他的表情,“他没那么无聊。” 闻煜条件反射地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就收了回去。 门外的小巷里,街道上,处处洋溢着新春的欢快氛围,春节是阖家团圆的好日子,本该是喜气洋洋的。 而她又默默缩进了自己的壳里,拒绝交流。 如果再说点什么,只会适得其反。 “好吧我也相信他。” 闻煜站了起来,一手抄进口袋,朝门口走去。 女孩余光瞥见,视线紧张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他推开门,走到院子里,宾利的后备箱打开,他从里面搬出一个银色的保温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