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防止走散。”
顾文轩言简意赅地解释,语气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然后,他便牵着君玙,继续往前走去。
“想看什么?”
君玙眨了眨眼,看着顾文轩那略显不自然的侧脸线条,和手腕上那根温暖的、带着对方灵力微光的白绸,心里那点别扭瞬间被一股奇异的暖流取代。
他抿嘴偷笑了一下,然后立刻指着前面的糖画摊子,兴奋道:
“那个!我想吃那个龙形的糖画!”
“嗯。”
顾文轩应了一声,牵着他朝糖画摊子走去。
于是,繁华的灯会长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道“奇景”:
一位气质清冷出尘、容貌俊美如谪仙的白衣公子,手腕上系着一根细白绸带,绸带的另一端,连着一个同样容貌惊人、乌发紫眸、正对着一根刚做好的、晶莹剔透的龙形糖画大快朵颐的漂亮少年。
两人一前一后,气质迥异,却被一根细细的白绸奇妙地联系在一起,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自成一道独特而和谐的风景线,吸引了无数路人惊艳和好奇的目光。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谢不言正拉着名京泗,在一个卖各种稀奇古怪小玩意的摊子前流连忘返。
谢不言拿起一个造型滑稽的泥人,笑得前仰后合,非要名京泗买下来。
名京泗好脾气地笑着付钱,目光却始终温柔地落在谢不言神采飞扬的侧脸上。
而更后面的桐入景和言朝,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桐入景自从下了飞舟,就试图去牵言朝的手,被言朝用剑鞘无情地拍开了三次。
但他锲而不舍,第四次干脆直接上手,强硬地要去握言朝的手。
言朝忍无可忍,低喝一声:
“师叔!请自重!”
同时脚下步伐变幻,试图甩开他。
桐入景却像块狗皮膏药,黏得死紧,还委屈巴巴地控诉:
“朝朝,这街上人这么多,万一我们走散了怎么办?我这不是为了安全着想嘛!你看我大师兄都拴着小师弟呢!”
言朝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对“拴”在一起的师兄弟,嘴角微微抽搐,冷声道:
“我不是君师弟。”
意思是,我不会乱跑,用不着你牵。
“我不管!我就要牵!”
桐入景开始耍无赖,趁着言朝分神去看旁边一个卖面具的摊子,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言朝浑身一僵,仿佛被雷劈了,下意识地就想甩开,可桐入景握得极紧,还得意地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看,这样多好!绝对不会走散!”
言朝额角青筋直跳,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又看看桐入景那副“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
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差点没忍住真的一脚把这家伙踹进旁边的护城河里喂鱼!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