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使婆子认命,幽幽道:“大少爷手里的那块石头也是奴婢的,……是奴婢,送给大少爷的……” 粗使婆子目光呆滞,盯着一处,让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很乖很听话,只是机械地像个木偶一样。 “为什么要送他这样的石头?” “因为……”粗使婆子顿了顿,突然咧嘴,“因为,那块东西可以证明他的身份……” “什么身份?” “他、作为……世子的身份!” 秦若雅蹙眉,“他不是和阮雨獒抱错了吗?还怎么证明他是世子!!” “大人当然不知道!!”粗使婆子来了精神,“当初,要不是奴婢……” 粗使婆子突然停顿,秦若雅急了,“当初!什么当初??你说哪个当初?” 秦若雅急切。 粗使婆子见她着急,道,“还能是哪个当初,还不是……两个孩子刚生下来的那个当初!!” 粗使婆子的目光晦暗不明,仿佛陷入了从前的回忆中。 “那时,国公夫人和王夫人同时生产,天降大雨,两方的下人都十分忙碌,生下孩子后,两位夫人早已没了力气。奴婢亲眼看到……” 粗使婆子缓了口气,“亲眼看到……王夫人身边的嬷嬷把两个孩子互换位置,把真正的世子殿下换到了王夫人的襁褓里。” “那,之后呢?”秦若雅蹙眉,可能这个案子,阮雨婷的坚持是对的。 “之后,哪还有什么之后。那位嬷嬷做事小心,根本没人知道两个孩子互换了。若非奴婢当日撞见,恐怕这个秘密再无人知晓。” 粗使婆子没劲了,秦若雅让人给她上药。 养了点精神后,秦若雅再问,“所以说,阮雨獒真的是梁国公的儿子了?” 粗使婆子笑了笑,“怎么可能!!” 明显待着嘲讽的语气。 她也许在嘲讽秦若雅的推理能力,又或者在嘲讽自己的处境,更或者是在嘲讽王夫人身边嬷嬷的办事不力…… 或者这些都有。 “他不是?” “当然不是!!”粗使婆子咳嗽两声,许久,呼吸才平稳下来。 她道:“只有大少爷才是真正的世子,獒少爷他就不配!!!” 秦若雅心下狂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你做了什么?!” 秦若雅话说得非常笃定。 这段时日,梁国公府一直在闹,谁都说不清楚这件事的真假,可偏偏眼前这个粗使婆子就那么笃定。 她肯定做了什么!! 粗使婆子默了默,道:“奴婢也没做什么大事,只是看到她们把大少爷换走,心里难受,便趁着所有人没看到的时候,把大少爷又换了回去。” 秦若雅眼眸睁大,“你能保证在你换回去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动过这个心思??” 刚出生,两个孩子就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互换了两次。 那之后呢? 万一再有人心生歹念,结果一样,会不停地换。 究竟最后换了几次,谁都说不清楚。 粗使婆子好像看明白了秦若雅在想什么,她道:“所以,那块石头是奴婢送给大少爷的,从他出生的那天,石头就一直陪着他,从来没离开过他。” “你放的?” “是,奴婢亲手放的。” 见秦若雅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粗使婆子直接坦白,根本不用秦若雅逼问。 “大人,奴婢确信,确信没有弄错!!……在互换的那会儿,奴婢怕弄错了,特意两个孩子都看过了。” 秦若雅道:“是那块胎记?” “对!!”粗使婆子承认道,“在互换前,奴婢再三确认过两个孩子身上有没有可以辨别身份的特别之处,两个孩子,一个有胎记,一个没有!!!” “既然有所不同,掉包了,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点奴婢也好奇过,大少爷身上的胎记那么明显,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刚出生,就应该看到的。”粗使婆子痛苦,“大腿那里,怎么就看不到呢!!” 说完,她累得昏昏欲睡。 秦若雅让人弄醒她,不让她休息,继续问话。 “你究竟是怎么将胎记隐瞒下来的?”秦若雅追着粗使婆子问。 “奴婢……,奴婢……”粗使婆子气虚,“奴婢用,用特制的药膏遮住了胎记……,遮住了,不会……被人看到……” “……”秦若雅沉思。 许久。 她问,“阮雨穹独自一人把自己关起来后,你是不是去找过他?” “是……” 粗使婆子没力气了,眼看着就要昏厥过去了。 秦若雅又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后,让她休息了。 韶句怀疑道:“这个婆子能确定阮雨穹是梁国公的亲儿子,为什么不出来说明情况呢?” “想说,也得有命活啊!” 秦若雅能猜测她为什么不愿意站出来,在这个吃人的时代,她不能不为自己着想。 “可她告诉阮雨穹了。”韶句脑袋乱作一团,“她没捅破这件事,但她和阮雨穹全盘托出了,包括那块石头的事。用石头的存在,证明她话的真实性。按理说——” 秦若雅接道:“按理说,阮雨穹知道外面传的瞎话都是假的,他才不会自杀,只会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对!”韶句赞同道:“明显对他有利的局面,选择自杀,才是蠢事。” “如果是他杀,那谁是得利者??” 秦若雅和韶句的目光对碰,同一个名字在他们两人的脑海里同时出现。 不论其他,只要阮雨穹死了,就会有一个百分百得到好处的人。 这个人就是阮雨獒。 先不说他的人品,只要他承袭爵位,那整个梁家就是他的。 至于梁国公的其他子嗣,未来只能仰仗他的鼻息。 而,这些本来应该是阮雨穹的。 到了那一步,再发现阮雨獒不是亲生儿子,说什么都晚了。 老皇帝不会闲的没事,给大臣断这种破事。 锁定了一个目标,秦若雅命令道:“派人时刻盯着阮雨獒,他的一举一动全部记录在案,等到他落单,直接把人带进院里来。” “明白,大人。” 秦府。 秦若雅回来,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这段日子一直都没见到君世骁,也不知他最近情况如何。 想着想着,秦若雅进入了梦乡。 又过了几日,她还是没见到君世骁,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上次见过面之后,就再没见过他。 秦若雅分神,突然听到韶句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大人大人大人,人,我们抓到了。” 秦若雅立刻站起来,“快!带我去看看。” “是。” 韶句把秦若雅引到地牢。 第一次和阮雨獒正式见面,秦若雅上下认真扫量他。 阮雨獒长了一副好看的皮囊,面露凶光,眼尾上挑,看着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明显的纨绔气息让人无法忽视。 阮雨獒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歪着头瞪秦若雅,痞里痞气道:“就你派人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对我动手,让我爹知道了,弄死你全家!!” “……”秦若雅冷脸。 阮雨獒见状,以为秦若雅害怕了,继续道,“抓紧时间把本少爷放了,本少爷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你全家鸡犬不宁!!” “真聒噪!!”秦若雅蹙眉,“把他的嘴堵上!!” 韶句激动,“是!!” 他亲自上,随便抓起破烂的抹布,直接堵住阮雨獒的嘴。 “呜呜呜……” 阮雨獒怒目圆睁,看着秦若雅和韶句,像是看着杀父仇人。 “不用看着我,看来你还没搞清楚,是到了谁的地盘!!”秦若雅语气轻松,“没关系,你不知道,我可以慢慢告诉你!!” 秦若雅给韶句一个眼色,“好好招呼他。” “是,大人。” 韶句直接拿起刑拘,一步步走向阮雨獒。 他本来就是纨绔子弟,祸害人的方法他一个人能想出无数种来,可如今,最可怕的刑法用在他的身上,他才终于有了一点害怕的感觉。 阮雨獒呜呜地叫唤着,却因为嘴被堵着,求饶无法说出口。 让韶句用过刑后,秦若雅抬手,“可以了。” “是!”韶句退到一边,安静伺候。 “阮公子……”齐若雅把他嘴里堵着的瀑布拿出来,轻笑着道:“本官正是因为知晓您的身份,这在请你来万骨院……一叙。” 听到万骨院,阮雨獒身体抖了抖。 万骨院什么地方,他知道,来到这里,不会小命就在这里了吧? 他心生恐惧,哆嗦着声音道:“你怎么敢随意抓我?我未来可是……” 不等阮雨獒说完,秦若雅打断他,“本官奉陛下旨意来梁国公府查案,梁国公世子死于密闭房间内,我自然要尽心尽力查案,查来查去,查到现在,线索证据都指向獒公子。……本官请獒公子前来做客,没错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