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小厮的话说完,易涵衍已经跑没影了。 庄箐王折返回来,质问小厮,得知是宫里来人,也跟着走了过去。 易涵衍见到来的人是郭公公身边最得宠的干儿子,对这个消息的真伪心里有底,郭公公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仍旧一副贵公子的样子,和煦地和小公公说话,“你说有安若雅的下落,可是真的?她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世子爷莫及,奴才今日来就是跟您说这事的,您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小公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从怀中拿出一副画卷。 易涵衍接过,不慌不忙地打开。 这幅画就是秦崖的丹青。 易涵衍困惑,“公公这是?” 小公公做作一声呼,“哎哟喂,我的世子爷,您难道还没看出来?” 易涵衍上下打量这幅画,里面的人确实长得俊秀,就是他看着都觉得仪表堂堂,是个人才,如果他早些遇到秦崖,或许秦崖就是他的人了,现在兴许还在为他到处奔波办事。 秦崖作为他打入万骨院的钉子,那接下来的大业,他与父王也能省些力气。 可惜,还是让君世骁捷足先登了。 小公公看出易涵衍根本没把画中人和他要找的人连想到一起,心里难免有些鄙夷,鄙夷易涵衍也没传闻中的那般天资聪颖,也不过如此。 但小公公表面上依旧恭敬道:“世子爷,这画……” 他的眼神往画中的人上指引,“便是世子爷心心念念的人儿啊~” 易涵衍握着画的手握紧,画轴被他的手握出褶皱,险些毁了画中人那绝世容颜。 易涵衍身体哆嗦,怒气难以掩饰,“你说什么?这画里的人是谁?你再说一遍!” “世子爷,画里面的人就是您心心念念的世子妃,安若雅啊!”小公公故以在易涵衍的胸口上狠狠插刀子,“哦,不,现在应该称呼她为秦大人,秦崖了。” 易涵衍脸色变了又变,赤红的双眼仿佛渗出了血:“安若雅,你竟然敢耍我!!” 易涵衍胸腔里的岩浆翻滚沸腾着。 他放在心上的女人竟然这么耍他! 如果秦崖和安若雅是一个人,那不是说明那日的抢亲就是安若雅和君世骁一起联合起来耍他的吗? 易涵衍的脑子比之前清醒了百倍,很多杂乱的小细节都被他一一的串联起来,安若雅,秦崖,秦若雅,秦府,君世骁,大婚前安若雅突然在京城消失…… 所有的所有,他全都顺清楚了。 想到建安侯府,他的语气更加森冷,“秦崖就是安若雅这件事,建安侯府也都清楚吗?” 小公公摇头。 易涵衍刚要松口气,小公公继续火上浇油:“现如今的建安侯自然是不知的,但三四十年前的那位建安侯……可不是让人随意糊弄的主儿。” “这些银子,公公拿着喝茶。” 易涵衍丢给小公公一个钱袋子,不等小公公谢恩,易涵衍回府了。 他和出来的庄箐王撞上。 庄箐王担心出意外,“陛下可是有什么事要处理?” “没有。陛下就是给我传个口信。” 庄箐王瞧见易涵衍手里的丹青,更好奇:“和秦崖有关的?” “对。” “和君世骁也有关?”庄箐王一下子就想到君世骁。 易涵衍哈哈大笑:“不仅和他有关,和我还有点关系呢!!” “什么?” “父王,哈哈哈哈,你知道吗?我被他们两个耍了!!他!”易涵衍指着画上的人:“她就是我的世子妃,她和君世骁一起摆了我一道!!!摆了我一道!!!哈哈哈哈!” “他们联手一起戏耍我!”易涵衍笑着笑着就走远了。 庄箐王想叫住易涵衍,可嘴巴动了动,他也没回过味儿来,那万骨院的院首竟是建安侯府的那个庶女? 他想了很久,也没对上号。 如果易涵衍没说谎,那么接下来的所有计划要重新调整了。 此时,比宫里和庄箐王府还乱的,大概就是建安侯府了。 庄箐王府有庄箐王坐镇,还有易涵衍撑腰,上上下下处理几具尸体不在话下,可建安侯府就不行了。 整个宅子里惊叫声此起彼伏,不是夫人院子里传来的,就是各小姐院子里传的,有些丫鬟下人也吓得不轻。 宁静的夜里,建安侯府内的动静格外明显,不少住的近的,都在想方设法地打探消息。 而整个建安侯府,唯有老太爷的院子最为安静。 老太爷摔碎的茶盏碎片散落一地,而他,双拳紧握,“那贱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敢如此对我!就是养一条狗也该养熟了,她竟然敢!” “徐图,再加派人手,我要她死!” “是!” 徐图领命而去。 作者有话说: 无 接连三天,老皇帝称病没上早朝。 秦若雅心知肚明,老皇帝应该是对她有所忌惮了,又或者被她的癫狂的反击给气疯了。 反正不管是哪种,她都乐见其成,甚至可以说是满意。 现在皇帝不想见她,她倒是愿意往老皇帝身边凑。 秦若雅把梁国公府的案子破了,洋洋洒洒地写了份折子,递奏了上去。 折子上面详细地写了阮雨鳌杀害阮雨穹过程,以及确凿的证据和阮雨鳌本人的供词。 阮雨鳌谋杀勋贵世子,并试图混淆梁国公血脉,谋算吞并梁国公爵位,他的罪行确凿无误,按律应斩立决。 秦若雅案子查得漂漂亮亮,证据供词俱有,铁证如山,犯人无可辩驳。 老皇帝就是想找茬都找不到突破口,便直接下旨,阮雨鳌秋后问斩。 阮雨鳌行刑当日,满城百姓都去看热闹,私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梁国公夫妇因丧子之痛,悲痛不已,只让管家代他们去观刑。 梁国公夫人还以为阮雨鳌才是他的亲生儿子,没想到死的那位,她整整亲自教养了十几年的阮雨穹才是她的亲儿子。 如果她不曾怀疑阮雨穹的身世,如果她不曾纵容下人对此品头论足,也许她的亲生儿子便不会受到这样的无妄之灾,她悔恨难当。 阮雨鳌行刑后,管家还未回来复命,阮雨鳌的亲生母亲便来梁国公府闹了。 阮雨鳌的亲生父亲自知没脸,斩立决的圣旨下来后,就没往梁国公夫妻面前出现过。 阮雨鳌的母亲是不敢相与的,成日追着梁国公夫妻咒骂,话难听得要死,偏她又会撒泼耍赖,闹起来,梁国公夫妻也是次次吃瘪,从未赢过。 梁国公府的热闹持续好几日,闹得满城风雨。 当然,这些秦若雅就不怎么关心了。 老皇帝如今不上朝了,秦若雅也没打算回府,秦诺还小,她不放心,只能先留在万骨院,防止再生变故。 她将那些光溜溜的杀手退回去,任谁都无法忍受这样的挑衅。 她不过消停两日,昨日夜里她又仍遭了几波刺杀。 这回派来的杀手倒是很果决,被擒住前,他们壮士断腕,全服毒死了。 他们死的干脆,导致秦若雅什么线索都没查到。 杀手的身上除了非常寻常的黑衣外,再无任何线索,甚至连胎记都没有。 要不是有前车之鉴,秦若雅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刨了那几位的祖坟,不然为什么总是这样追着不放? 秦若雅清楚,能雇拥这么果决的杀手,不是老皇帝,就是老建安侯,不作他人想! 老太爷可是恨她入骨呢!! “把尸体按照之前的方法处理好。之后再有杀手,都这么处理。” “是。” 秦若雅离开万骨院,随便找了家面馆吃饭。 他刚坐下,就遇到了阮雨婷。 阮雨婷拦下万骨院院首,行礼道,“秦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府上的事已了,阮姑娘再有事也跟我说不着。阮姑娘,请便吧。” 秦若雅起身要走,她不想再和阮雨婷打交道,案子结了,她们本来就不应该再有任何交集。 “秦大人,急事!我有急事!”阮雨婷挡住秦若雅的去路。 秦若雅假装听不到,侧身避过阮雨婷。 “秦大人!” 阮雨婷焦急,再次拦住秦若雅,她捉住秦大人的胳膊,使劲往暗处拉拽:“秦大人,我是真的有急事!!你跟我过来,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秦若雅抽手,试了几次,发现阮雨婷抓得极紧。如果她暴力抽回,阮雨婷只怕要当众难堪。 秦若雅看了眼远处走动的人流,犹豫一下,坦然道:“我不想招惹麻烦。” “秦大人,现在不是你想不想招惹麻烦的事,而是麻烦已经主动找上你了!!”阮雨婷一脸凝重。 秦若雅见她不似在开玩笑,疑惑问道:“什么意思?什么麻烦找上门,我不知,你却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