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瑛瑛笔锋轻顿,未有?挣扎,顺势将头倚靠在宽阔的胸膛里,郎情妾意,缱绻绵绵,敛去浓重的疲倦,“托殿下的福,没有?折磨奴婢。” “我?又不?是蛇蝎心肠,折磨你作甚。”潮湿的吻落于她的眼睫,男人肺腑间凝结的霜雪寸寸融化。 乔瑛瑛感受着他微微起伏的喘息,主动去吻他唇角,一触即离,“殿下要?奴婢练字,奴婢练好了,殿下可否答应奴婢一个小小请求?” 陆绥沉湎于她的柔顺,但未及色令智昏的地步,“类似出去离开的话莫要?再提。” 乔瑛瑛长睫覆下,黯然神?伤,“殿下言重了,奴婢不?敢。” 她没期盼陆绥就此?放手,但一遍遍听他警告的魔咒还是如鲠在喉。 “偌大?的园子不?够你逛吗?为何心心念念要?出门?” “莫不?是季云昭的信勾动你了,想去私会?” 亵衣活得像陆绥一样。 乔瑛瑛巴掌大的小?脸僵住,逼吓出了?泪花作?势要跪。 “好了?,逗你的。”陆绥轻笑拦住她,抚摸她脸庞爱不释手,抹去那将落未落的泪珠,“瑛瑛到底想?去哪儿,想?见何人,不妨先与我说说。” 她缄默不语,他又以吻安抚,“瑛瑛善良单纯,我是怕你出门?后会遭人欺负哄骗,不得不为你把?关,不该见的人,不见为好。” 之前在?他眼皮底下?就敢勾搭苏衡,后来乔瑛瑛从他身边溜走,又招来季云昭这个野男人,再出去,不知还会勾来什么不知死活的东西。 陆绥可承受不了?。 “殿下?是在?挖苦奴婢吗?” 见乔瑛瑛失落,陆绥揉她脑袋安抚,“怎会,别把?我想?得那样坏,多想?想?我的好。” 乔瑛瑛眼中漫出讥诮,他有什么好? 把?囚禁套在?关心的皮囊里,以怜爱的名义控制她,不在?乎她的死活,她的尊严,将她当成玩物,当成狗一样驯。 无奈陆绥生得过?分好看,深邃眉眼柔和与人说起情话,总有溺死人的魔力,偶尔会令乔瑛瑛恍惚,心跳漏停一般,无法分辨那究竟是她本意,还是蛊虫的操控。 她担心困在?陆绥身边愈久,她会被蛊虫改造,变成一个全然?陌生的乔瑛瑛。 “奴婢只想?透透气。” 她想?去没有陆绥的地方,也可以见任何人,只要不是陆绥。 乔瑛瑛眼中盛满潋滟的柔情,妄图融化男人对她竖起的戒备心墙。 对方只笑,不为所?动,对她的伎俩无感?,回得模棱两可,“再看吧,有合适的机会带你出去转转。” 乔瑛瑛兀自叹息,猜测那时机遥遥无期了?,遂从他怀中抽离,继续写字。 约莫是存心与他怄气,接下?来半日乔瑛瑛没再同他说过?一句话。 陆绥无动于衷,任她憋着气。 他在?驯服她。 她也在?试探他。 对方既软硬不吃,乔瑛瑛便打定主意谁也别想?好过?。 午膳时分,乔瑛瑛挨罚了?,被要求站着布菜。 明明前几日,陆绥还亲密到用膳也要抱着她,将她搁在?腿间喂水喂饭。 温柔起来,仿佛是她的最佳情人。 冷酷起来,又能?眼睁睁看她被蛊虫折磨得发疯。 忽冷忽热,忽远忽近的把?戏叫他玩得炉火纯青。 乔瑛瑛不屑嗤笑,有什么大不了?的,谁稀罕。 面上乖乖顺顺,尽职尽责做好一个奴婢本分,布菜时专挑陆绥不喜的重口菜,尤其那道油焖茄子。 陆绥位高权重,从不对外袒露喜恶,可乔瑛瑛与他相处久了?,对他的口味了?解一二,他讨厌吃茄子。 陆绥面色不显,任那茄子越摞越高,直至玉碟无法承受,他搁下?玉箸,淡声吩咐下?人将满桌菜肴全部撤下?倒了?喂狗——往常主子用剩的膳食都?会赏给下?人。 而乔瑛瑛是主是仆,全看陆绥是何心情,今日她显然?算在?下?人之中,整个清风斋的仆婢因她之故饿肚子。 迎着满院下?人敢怒不敢言的怨恨目光,乔瑛瑛饥肠辘辘泄了?气,“殿下?要罚就罚奴婢一人,是奴婢伺候不周。” 陆绥铜盆前净手,头也不抬,“既知错,便去跪着。” 败坏了?他的心情,乔瑛瑛痛快领罚。 陆绥还有公事要办,午间在?书房内室小?憩,同她隔了?一扇屏风,乔瑛瑛就跪在?外头,垂头耷脑。 陆绥不仅罚她跪,还要她跪着练字,写足千百遍才算结束,为了?让惩罚现出效果,不准她用蒲团软垫,只能?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 时间流逝,乔瑛瑛膝盖跪得痛麻,握笔的手腕酸胀。 她能?预料今日的惩罚不止于此,该想?个对策。 思及此,乔瑛瑛抬起模糊的眼愤愤瞪向里间熟睡的男人,不经意瞥见挂置在?大红酸枝木楎架上的衣裳,是陆绥一早换下?的朝服。 他有洁症,即便只穿了?短短半日的衣裳,回来都?得尽数换下?,亵衣亵裤自不必说,正?压在?那玄色缂金九章纹朝服之下?,露出若隐若现的白色一角。 “……” 陆绥小?憩醒来时,乔瑛瑛已支撑不住歪靠着书案,案上放着满满一叠字帖。 见他出来,乔瑛瑛迟钝直起腰,将一沓字帖举过?头顶,“奴婢写完了?,请殿下?过?目。” 陆绥扫了?眼,轻“嗯”一声,喉间压着刚睡醒的慵懒哑意,沉沉宛若烈酒,很快目光移开落在?乔瑛瑛身上。 乔瑛瑛被他盯得不自在?,暗暗拢紧斗篷边角,用膝盖压着不露丝毫缝隙,“地上凉,奴婢跪不住……” 陆绥只说不准她跪蒲团上。 陆绥轻呵,不与她计较这细枝末节的小?事,“有点小聪明全用在偷懒应付我了?。” 他收了?乔瑛瑛的字帖,看着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他的名字,被冷待捉弄的不悦淡去不少?,大发慈悲挥手容她告退。 乔瑛瑛如蒙大赦,一瘸一拐离开,纤瘦身形罩在斗篷下鼓囊囊的。 陆绥凝着她逃也似的背影,眸色晦暗起伏。 乔瑛瑛走后,王管事进?来禀报崔婉音下?帖求见一事,不消多想?,能?猜到对方是得了?英国?公的吩咐,来探听乔瑛瑛在?王府的情况。 本欲拒绝置之不理,又想?到乔瑛瑛做小?伏低,可怜兮兮望着他的模样,以及…… 陆绥不着痕迹扫了?眼屏风上的衣裳,改了?主意,“后日旬休,约个时辰吧。” 王管事应声,又见陆绥看向那堆换下?的衣裳,连忙意会过?去取,收到一半忽而诧异轻咦,“怎的少?了?件亵衣?” - 乔瑛瑛跟做贼似的,一路上裹紧斗篷不撒手,翠珠见她绷着脸回来又行走不便,打算搀扶一把?也被她冷声呵止,兀自回房关上门?,才将藏在?斗篷下?的亵衣塞进?被褥。 做完这些,乔瑛瑛脸皮发烫,头一回觉得自己疯了?。 活得像陆绥一样变。态恶心,为了?短时间内不受蛊虫控制,她把?沾染陆绥气息的亵衣偷出来。 并非无端的举动,那是蛊虫的直觉,直觉告诉她,陆绥的东西在?她身边能?顶用,至于能?保障多久不得而知。 得过?且过?吧,能?捱一时是一时。 夜间自会见分晓。 乔瑛瑛坐在?床头,胆战心惊等?候夜幕降临,每每入夜,蛊虫都?会感?受到母蛊的召唤在?她体内乱蹿,大多时候意味陆绥想?要了?,对方十有八九会来寻她纾解,同时也是帮她缓解蛊虫躁动的痛苦。 但今日她一而再再而三触怒陆绥,陆绥不会来救她的。 他只会施展蛊虫,对她小?惩大诫。 不出意料,半夜乔瑛瑛正?熟睡着,就被一股燥热冲醒,她急忙翻出陆绥的亵衣,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抱着亵衣蜷缩在?被褥里。 沾染过?陆绥气息的东西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蛊虫,痛苦渐渐稳定,困意袭来,乔瑛瑛抱着陆绥的寝衣沉沉睡去。 夜半门?窗开了?亦无知无觉。 陆绥找了?过?来,望着她熟睡的容颜,视线在?她脸上逡巡,缓慢游移勾勒她起伏玲珑的曲线。 最终还是看到了?被她捂在?怀里的亵衣。 - 一夜安稳无梦,醒来通体舒畅。 这一发现让乔瑛瑛重新燃起希望,若陆绥的贴身之物能?暂时压制蛊虫,是否意味着她还有机会逃离? 蛊虫不会再像上次被华殷郡主带走时突然?发作?,等?她逃出去,天高海阔,总会寻到能?人异士彻底解蛊,还她自由。 陆绥的贴身之物好拿,当务之急,是要出去。 可陆绥那里…… 才燃起的希望之火转瞬熄灭,乔瑛瑛抱着陆绥的亵衣,痴痴望向头顶纱帐叹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