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可是青天白日。 陛下昨晚抱了她一整夜吗? 几分羞涩掺杂着清甜,心口泛出蜜来。 温梨棠温热的掌心在晏檀川的胸口推了推,力道轻的像小猫在挠痒。 推不动。 “别动。” 晏檀川的大掌轻按了两下温梨棠柔软的腰肢。 温梨棠粉颊烧的滚烫,支支吾吾道:“陛…陛下,你抵着臣妾了。” “臣妾要没位置了。” 若不是知晓温梨棠直率天真的秉性,这话他听着便像是在撒娇。 晏檀川眸光暗了暗,视线落在温梨棠的粉颊上。 他唇角轻勾,低低地笑了。 温梨棠听到这几声轻笑有些气恼,挣扎着要从龙榻上下去。 “臣妾要下去。” “陛下放开臣妾。” 他的臂膀很宽,腰腹结实,满是安全感,温梨棠被他稳稳的圈在怀中。 “朕不动你,朕待会要上朝。” “你乖乖的,朕就抱一会儿。” 晏檀川一向温和的嗓音带了些哑然,沉重的呼吸侧上她的耳畔,她耳根发痒,浑身软得发麻,引得她继续轻微挣扎。 晏檀川低低的叹了口气,字语间却带了几分威慑。 “你再动,朕便不能保证还想不想去上朝了。” 耳边的酥痒感虽犹未消。 但闻此言,温梨棠果然乖乖收敛了动作,她可不想一早就被按在龙床上承恩。 即便是恩典,传出去她再也不要见人了,也太丢人了。 龙榻上最后一点稀薄的空气也被隔绝在外。 良久过后。 晏檀川周身的紧绷缓解了许多,唇角微微勾起,显然心绪不错。 温梨棠这才抿起小嘴,不敢放肆,语气娇软婉转,微微试探道:“臣妾想回沁华居。” 话音刚落,少年帝王当即收起了眼底的温润,伴着俊凛的面庞,刻意摆出威严。 可那依旧停留在她鸦羽般睫毛上的目光出卖了他。 绾绾睫毛好长,好乖。 “不行。”他语气也带了几分沉哑,想也没想地拒绝了。 晏檀川拴在她细腰腰侧的指腹,微微用力,温梨棠竟然还想着跑。 温梨棠听着陛下有些生硬的语气,心头一紧,以为他动怒了。 果然伴君如伴虎。 可陛下刚刚才说有什么要求就跟他提。 她心口酸涩,不由得泛起丝丝缕缕的委屈,杏眸氤氲着湿意。 小人瘪着泛红的唇角,埋在他的肩头不再出声。 晏檀川指尖扣住她的下颌,微微抬起,那一双湿润的眸子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心底,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紧皱的小脸。 声音压得极柔,散落着零碎的宠溺:“小可怜,委屈了?” 下颌被他霸道强硬地握着,她赌气般的别过脸,心里透亮他的处处纵容,掩住眸中的情绪,憋着一股小小的倔强。 晏檀川瞧着她別过脸别扭的模样,只觉得可爱的紧。 “陛下刚刚还说有什么不自在的就告诉你。” “臣妾不过是说想回沁华居,这么小小的请求,你想都没想就拒绝臣妾。” 晏檀川眼底荡开笑意,因着自己而让她情绪牵动,这份牵绊让他身心都十分愉悦。 他的指尖依旧抵着她的下巴,故意多看了一会才开口:“沁华居离朕太远。” “宫殿也未经修缮,你住着,朕不放心。” 温梨棠对晏檀川的话虽然不置可否,但她仍旧板着小脸,故意不去看他。 晏檀川也不欲再逗身上怄气的小挂件,温声道:“还有什么要求,你再提,朕都依你。” 温梨棠扬起小脸看他,露出大片白皙的脖颈,胸前的风光一览无余,晏檀川不动声色地滚动喉结,伸手替她拢了拢衣襟。 “陛下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温梨棠先前的窘迫已然褪去,指尖缠着发缕,一圈一圈的轻捻,当真陷入了思索。 陛下言语至此,她断然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温梨棠眸光流转,杏眸闪过一丝狡黠,她瞧得出陛下对自己确有几份情谊,不然也不会还未承恩便封她为妃。 只是不知这情从何缘起,难道是因为她这副皮囊? 正好可以借此试探陛下对她的底线在哪里。 “那臣妾想要这玄渊殿,陛下搬出去,赐给臣妾住吧。” 如此僭越的话刚一出口,德顺、安夏等一众太监宫女全部跪倒在地,殿中寂然,空气凝滞,唯余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抽气声。 温梨棠也意识到闹过了头,有些失了分寸,但话已出口。 晏檀川看透了她这点小心思,知晓她并非是真的想搬进玄渊殿,而是想试探自己对她的底线。 少年帝王眸光荡漾,目光锁住她柔软毛茸茸的发顶,这样的行为在他看来,分明是小家伙没有安全感,在对自己撒娇。 “好。” 温梨棠侧目,眼神都有些愕然,全然没料到他竟然允了。 “你搬来玄渊殿住可以。” 晏檀川放低身形,缓缓凑近她的耳畔,酥酥麻麻的痒意像电流,窜遍她的全身。 “朕与你同住。” 德顺跪在地上擦了擦头上莫须有的冷汗。 这才是真的祖宗,吓死他了,差点以为脑袋得搬家。 历来没有哪个妃嫔敢让皇帝从寝殿搬出去住的,温梨棠当真是她与狸奴 天光渐明,鸦雀叽叽喳喳,闹醒了晨间生机。 时辰不早了。 晏檀川已然拖无可拖,这才迈着长腿上朝去了。 温梨棠以前是没得吃,现在看着满桌的珍馐菜品反而没什么胃口。 草草吃了两口,便让秋云、春蝉伺候着更衣。 陛下允她不去,可她初入宫中。 昨夜又宿在玄渊殿,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承了宠,若是不去晨会,必会落得不敬中宫的口实。 眼底透着浅碎的坚毅,她不想给陛下再添麻烦了。 若是日后陛下厌弃了她,也能念起她的乖顺。 望着晏檀川远去的背影,她心里空落落的,玉指不安地搅动衣服的布料。 从小到大的生存环境,让她养成了极度匮乏安全感的怯意。 不敢也不愿轻易将真心交托给旁人,更何况一入宫门深似海。 她的枕边人是君王,死守住心房不敢沉落,她深知圣心难测,君恩如雨露。 拥有六宫相伴,坐拥天下的君王,从来不会只属于一个人。 不得到,自然不会有失去的痛苦。 用完膳,秋云和春蝉端着晏檀川备好的云裳,穿戴完毕,便乘着轿辇去凤栖宫请安。 因被晏檀川绊了会儿功夫,晨会已然迟到了半个时辰,各宫嫔妃到了好些时候。 如妃捏着手帕,看着正对面空着的位置,难掩讥讽之色:“她不过是承了一次宠。” “竟让陛下免了她今日的晨会。” “皇后娘娘当真是沉得住气。” “没有这容人的气度,万万是做不得这高位。” “可惜在这深宫中谁有宠,谁便是高位。” 如妃这话说的有技巧,表面上恭维皇后,实际上一边说温梨棠不敬中宫,陛下更是不将皇后放在眼里。 也暗含自己在陛下那儿最得脸。 即便是因着家世,陛下也是去她那儿最多的。 皇后忍着心中不悦,面上依旧温和地开口道:“如妃,注意你的言辞。” 自陛下登基以来,如妃便处处膈应她,与她为难。 如妃笑意浮于表面:“嫔妾不过是开个玩笑。” “皇后娘娘不会因为嫔妾随口说的两句话也要生气吧。” “自然不会。” 如妃抬眸睥了皇后一眼,她根本不将孟娴放在眼里。 原是想来寻温梨棠的麻烦,温梨棠不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找皇后的不痛快。 总不好叫她白跑一趟。 如今宫中唯有皇后,如妃,柔妃三人位份最高,如妃更是有协力六宫之权,她们说话等同于神仙打架。 不想被波及,位份低的嫔妃们自然不敢插嘴。 但她们对这位越级上来的柔妃也都只有一分好奇,却饱含三分不满和七分的嫉妒。 这样的荣宠是许多人这辈子都达不到的。 除了如妃和皇后,其他嫔妃即便是偶尔能得见陛下,也是在宫宴或者是陛下偶尔亲临的晨会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