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帝王拿着汤药轻轻搅拌,不会撒娇 她迟疑半晌,细弱地憋了憋嘴。 温梨棠小声地重复了晏檀川刚才的话:“药太苦…我不想喝。” 随即抬眸看他,杏眸水光盈亮,眼底缀着细碎星光,眼巴巴地等候夸奖。 晏檀川垂眸,眼底漫开笑意,指尖轻轻蹭过她的额角,语气温柔:“绾绾说的很好。” 他转头吩咐春蝉去取了一碟蜜饯来。 他捏起一颗蜜饯,抬手递到温梨棠的唇边。 “这是奖励。“ 晏檀川拉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玄色龙袍的宽袖上,放慢语速一字一句,温声亲自示范:“现在皱起眉头,拉着朕的衣角轻轻晃动。” “说陛下,陛下,药太苦,臣妾不想喝。” 她迟疑半晌,脸颊泛起薄红,最终乖乖蹙起眉,指尖怯怯地拉住晏檀川的衣袖。 见他是认真的,这才大胆了些,整只小手拉住龙袍的宽袖,轻轻来回晃动,水光盈盈的眸子黏着他。 温梨棠唇角还粘了些糖渍,细声软糯的复述:“陛下,陛下,药太苦,臣妾不想喝。” 晏檀川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残渍,不动声色的慢慢惯着,培养她的骄纵, 如愿听到她撒娇,晏檀川低声赞许:“绾绾学东西很快。” “下次更要学以致用。” 温梨棠整张脸埋进柔软的被衾里,只留下柔软的发顶,被衾被钻的圆圆的,像一个小团子。 晏檀川轻声失笑,小家伙这么容易害羞。 侍寝可怎么办。 他命人将药端下去,掺些蜂蜜和方糖,确保不苦了再端上来。 须臾,秋云将药重新端了上来,苦味和甜味中和,难以下咽的气味被冲淡了许多。 晏檀川伸手,掀开锦褥的边角,将害羞蜷缩的小团子从被衾中剥了出来。 小团子乌发散落在肩侧,黑眸水光潋滟,经此一闹,肌肤透了些许软润气色,眉眼玲珑。 温梨棠即便是安分坐着,再寻常不过的绵长轻软的呼吸,也叫他心神沦陷,贪恋不已。 晏檀川一手扣住温梨棠的后腰,轻松将小家伙往身边带了带。 药里掺杂了方糖和蜂蜜,色泽稍浅,鲜亮了许多,入口清甜垫底,药味温和,晏檀川一勺一勺喂进她嘴里,她乖乖抿过,尽数喝下。 咽下后只剩淡淡回甘,眉眼都没皱起,半碗汤药没多久便见了底。 他垂眸看着温梨棠舒展的眉眼,没有半分蹙眉隐忍,这才放下心来。 喝完药,温梨棠倚靠在榻边,晏檀川又给她喂了几颗蜜饯。 心里的甜意比蜜浆更先蔓上舌尖。 晏檀川又将临国进献上来的九连环赏给温梨棠把玩,一连几日,连政务都命人搬来锦宸宫。 待处理完政务已至未时,晏檀川沐浴完,内侍替他擦完周身的水汽,他这才慢条斯理地拢好衣襟,踩着铺绒软垫,行至塌前。 几乎在晏檀川入榻的一瞬间,温梨棠便醒了。 接连几日同榻而眠,她夜夜挨在晏檀川身侧安寝,被褥暖融融的裹挟着两个人,榻上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夹杂着一丝清冷,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慢慢养成了习惯,这缕冷香成了安神的凭据。 晏檀川顺势抬臂,将小人稳稳的圈在怀中。 烛火灭了几盏,四下光线柔暗,他俊美的面庞朦胧在夜色里,模糊又神秘。 晏檀川的指腹顺着她的脊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安抚,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微微一僵,知晓她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手上动作更加轻柔。 “醒了?”他温淡的声音中裹满疲惫,却参杂着一丝迁就,仿佛她才是那个上位者。 “过来抱朕。” 她身体微动,窸窣作响,纤细的藕臂环紧他的脖颈紧紧相拥。 一整天的昏昏欲睡,此刻醒来,她杏眸圆润明亮的望着他,睡意全无。 帝王阖上双目,长睫垂落附于眼下,透出浅浅的阴影。 她悄悄打量,暗自思忖,陛下的睫毛生得好生纤长。 温热的视线萦绕不散,晏檀川徐徐抬眼,看向怀中人。 “怎么不睡了?” 温梨棠埋首在他胸口,脑袋小幅度的晃动:“白日睡太久,现下臣妾有些睡不着了。” 晏檀川抬眸,覆上那双盈盈缱绻、只映着他的双眸,喉结微微滚动。 纤长的睫毛在他掌心梭梭轻颤,一阵酥麻蔓上四肢,他骤然收手,怀里的人不明所以,依旧乖顺的依偎着他。 “睡吧,朕哄着你。” 他收回手后,再度搂紧怀中人,在静谧的夜里轻抚她的脊背哄她入眠。 她轻声软糯的开口,在晏檀川耳边落下一句:“陛下真好。” 这是他头一回,没有引导小家伙,小家伙发自内心对他的夸赞。 帝王抚在背脊的手猛的滞住,拍哄的动作愈加轻柔。 心神微荡,细细品味那句夸赞。 却听小家伙下一句道:“就像我阿娘。” 满心欢喜还未落地,指腹无奈的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朕可不想做你的阿娘。” 即便空欢喜一场,照旧耐心哄她安睡,收敛心口酸涩,任由她借着自己怀念亲人。 他还没到跟一个死人吃醋的地步。 不消片刻,温梨棠竟真的困意涌来,不知不觉的合眼入睡。 晏檀川凝视着她的睡颜,小家伙稚气安然的睡颜映入眼底,他俯身,在她的眼角轻轻落下一个微凉的吻,抱着人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温梨棠早早便朦胧转醒,意识尚且懵懂,便被身侧的帝王长臂一手,将人重新圈回怀中。 掌心按在她的后颈,嗓音还伴着沉睡后独有的磁性,贴在她耳畔轻哄:“乖乖,还早,继续睡吧。” 温梨棠困意本就未散,醒的仓促全然因为经年习惯使然,眼底仍浮着惺忪水汽,被温热的怀抱一拢,浅浅卸下了神智。 任由倦意重新翻涌,晨凉侵被,寒气顺着帷帐缝隙侵入裹挟她的身体,让她不自觉的往晏檀川怀里蜷缩,汲取他身上温热的暖意。 待温梨棠熟睡,他才小心翼翼的抽开环着她的手臂,将她肩头,腰侧的被角一一压实,暖融融的锦衾和他的心意,替她隔绝周遭的微凉。 晏檀川日日纵容,为的就是慢慢养出她贪睡的性子,不必遵循守旧晨起受寒,只管在榻上安稳酣睡就好。 晨昏定省,她不想去便不去,想去了,即便是皇后等着她也是使得。 晏檀川指尖抚过被沿,心底漫上沉沉的愧疚,他身为帝王,能封赏百官,定夺后宫,碍于时局,唯独迟迟无法给她皇后之位。 这份愧疚化作极致的偏爱。 便只能在琐碎的日常里极尽宠溺,用点滴温存弥补亏欠。 锦宸宫的宫人们早已见怪不怪了,早起候驾不敢喧哗,种种破例之举很快传遍六宫,名分虽缺,恩宠却远超中宫。 接连几日,晏檀川盯着她用药,哄着她入睡,替她向皇后告假,免去晨会,早觉也醒得越来越晚,醒来之时,晏檀川已经上朝去了。 温梨棠的身体终于痊愈。 众妃虽有怨愤却无计可施,一连几日,她们连温梨棠的面都见不着,晏檀川更是下令,柔妃休养期间,谁也不许打扰,即便是想借此机会面见圣颜,也只能悻悻而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