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月十五日,月色当真美极了。 …… 太子要做的事情真的很多。 等沈砚长从一堆政务中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五天没见玲珑了。 “王公公。” “奴才在。” 沈砚长放下毛笔看向他,略有些疲惫地问:“玲珑最近在做什么?” 王公公心中了然,扬起笑道:“相府老夫人要过60大寿了,玉小姐近日在忙此事。” 他说着从怀中拿出请帖递过去:“这是刚送来的。” 过寿? 沈砚长打开扫了一眼,“知道了,届时记得提醒我去。” “是。” 有了盼头后他便开始更加努力地处理政务,以便过几日能有更多时间和玲珑相处。 转瞬又到了十月份,王都天气已经变得有些凉爽,金灿灿的风景也让众人心旷神怡。 这日沈砚长一大早便起身梳洗着装,挑来挑去选了一件白色的袍子穿上。 王公公捂嘴笑:“殿下与玉姑娘真是心有灵犀,居相府的小厮说玉姑娘今日穿的也是一件白色的衣裳呢。” 沈砚长闻言眼中不自觉地盈上一股笑意,强装淡定地反问:“是吗?” “奴才可不敢骗殿下呀。” “咳咳—走吧。” 沈砚长说不清自己现在对玲珑是什么心情。 说喜欢好像太轻,说爱好像又太重。 他只是想能永远看着她,希望她这次能好好的,平安幸福地度过此生。 相府近日甚是热闹,代表东宫的马车已经停下,一众正在进进出出的人纷纷停下动作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就算过了这么久,沈砚长还是不太能适应这具金尊玉贵的身体。 他镇定地摆摆手让人都起来,吩咐王公公带上礼物后就进了府。 “老臣见过殿下。”丞相长着一张圆润和蔼的脸,说话时也时刻都笑眯眯的,为人和蔼友善。 沈砚长查过了,这个丞相爹对玲珑好得没话说,原配去世了也没有任何续弦,和那个盟主爹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身侧还站着一个青年男子,应当就是相府的大公子玉洺。 “殿下这边请。”玉洺带着沈砚长一路穿过院子来到了男席上。 “你妹妹呢?”沈砚长忍不住问。 玉洺闻言眼底划过一丝对太子的不喜,而后又很快收敛起来,回道:“小妹在女席迎宾,殿下找她有事?” 他嘴上这么问着,实则心里的唾沫都快把眼前人给淹死了。 尚未未婚也不知道避着点,这般直白的行径也不怕坏了小妹的名声! 然而沈砚长浑然不知,他顺着屏风看过去,从窄窄的缝隙里勉强看到了几张人脸,但均不是玲珑。 无奈他再次看向玉洺,试探性地开口:“是有些事情,玉公子能安排一下?” 玉洺:安排你& “殿下稍等。” 他保持着假笑转身走向女席,又让丫鬟去向小妹告知了一声。 虽说心中不悦,但他依旧没有权利拒绝这位被举国上下爱戴的太子殿下。 “殿下这边请。” 不多时一个小厮找过来,带着沈砚长来到了一处院子里。 这处院子布置得清幽雅致,一看主人便是个性子柔和又温柔的人。 说不定还长相貌美,气质清雅绝尘。 又或者品性如兰、秀外慧中。 总之,沈砚长觉得自己应该是爱上了这座院子的主人。 他勾唇碰了碰桌上精致的紫砂壶,又轻捻了一下旁边的绿叶。 “殿下。” 一道带有隐隐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引得沈砚长忍不住侧目看过去,脸上的笑意也更盛了一些。 “玲珑。” 他挥手屏退所有人,又让王公公守在了门口。 玲珑今日穿了件镶金边的月白色衣袍,灵蛇髻上戴满了各种小白花样式的发簪,显得矜贵又清雅。 她小心提着裙摆走进凉亭里坐在对面,抬头对男人腼腆地笑了一下:“阿长怎么来得这么早?” 想见你。 他没说,掩饰性地轻咳一声以后开口:“醒得早了一些。” “这几日你在做什么?” “替祖母写请帖,置办一下席上的用物什么的。”玲珑抬手沏茶,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沈砚长看着忽然诡异地觉得有些眼熟,但玲珑作为盟主千金时明明不会沏茶,他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某日无意中梦见过? 沈砚长摇摇头拉回心思,不敢再想下去。 对面玲珑已经沏好茶推了过来,顺着刚刚的话题继续说:“殿下最近在忙什么?” 语落她又一顿,抬眸补充道:“不能说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无 无情道剑尊(19)死x2 “没什么不能说的。” 沈砚长无奈地望着眼前过分谨慎规矩的女子,接着说:“我前些日子和母后提了将婚期提前,她同意了。” 说着他正了正神色:“母后说只要我处理好边陲国流民的事情,她就会帮我向父皇说明将婚期提到今年的事。” 这段话听得对面的玲珑神色一愣,面颊上还浮现了几抹红晕,她不自在地低下头略有些埋怨地开口: “你……这么急作甚?” 急吗? 沈砚长不觉得,之前他日日看着玲珑受苦受累,在天寒地冻时每日奔波忙于逃命,稍有不慎就会殒命。 不仅如此,她还被那莫须有的克夫命压着脖颈,被所有人所厌恶和抛弃。 他那时杀不死所有人,也给不了她任何安慰和依靠,那种无力又痛苦的感觉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中。 是以转世之后,每当看不见玲珑时,灵魂中的印记都会发痒难耐,他总担心如今的玲珑会不会是他在阴曹地府中幻想出来的虚影。 现在沈砚长只想快点和她成婚,时时刻刻都和她黏在一起。 但是,他好像确实忘了要问问这一世的玲珑愿不愿意嫁给他。 他忽然垂下眼,桌下的手紧攥成拳头,开口道:“当然,你若不愿嫁给我,我绝不会勉强你。” 玲珑惊愕抬头看向他,气氛停滞了半晌后她又忽然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恼意地开口道: “殿下说的可是真心话?” 心口传来莫名的钝痛,沈砚长极力压住万般不愿,自以为尊重地沉沉点了一下头。 下一秒耳边似传来一声轻呵,接着玲珑便掠过他径直走出了院子,半句话都没留下。 沈砚长错愕地抬头看过去,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少女就快步走出去,用力将门关上了。 院门“嘭”的一声,堵住了沈砚长所有未出口的话。 王公公一言难尽地重新推开门,神色颇为无奈。 “王公公,她……” “殿下,奴才觉着您还是快去追吧。” 沈砚长闻言立马就动身了,他边跑边想刚刚的对话,猛然发觉玲珑定是误会了什么。 然而不等他追上玲珑,皇帝身边的暗卫就先一步堵在了他面前。 “太子殿下,陛下召您速速回宫。”来人蒙着脸,语气冷肃。 沈砚长抿唇看了眼玲珑消失的方向,碍于皇命只能先跟暗卫回皇宫。 …… “父皇中毒了?” 沈砚长重复着太医的话眉头紧皱,目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一时难以置信。 太医叹气颔首:“陛下中了域外的绝命奇毒,若没有解药,恐怕是……挺不过半月了。” “陛下!” 另一边皇后闻此言直接哭晕了过去,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后,沈砚长才得空近身去观察皇帝。 口唇发紫面色惨白,看起来确实像是中毒了。 他余光扫了眼正在为皇后施针的太医,微微靠近龙床,指尖搭上皇帝的手腕。 绝命奇毒? 沈砚长冷着脸收回手,心底只剩刺骨寒凉的冷笑。 这假药做的效果确实逼真,若他前世不是药谷传人,没有接触过那些独门技艺的话,想必此时也会被皇帝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给骗过去吧。 先前他就想过世人对这个太子如此尊崇,难道皇帝就不会觉得忌惮吗? 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沈砚长不动声色地走回太医身旁,继续陪他们演这一场戏。 “父皇这毒可有别的解法?” 太医闻言神色为难地抿唇,半晌后才无奈又勉强地开口: “没有别的解法,只能用解药,不过老臣先前听国师说这毒的解药制作还算容易,就是其中有一味药材极其难得。” “什么药材,在哪儿?” “雪银草,生长于寒幽都的悬崖峭壁处,极难获取。” 沈砚长颔首,“暗七。” 刚刚带他过来的暗卫现身:“殿下。” “听到了吗,带着你们所有暗卫去寒幽都找雪银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