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还开着一盏夜灯。 叶翊宁整个小人都裹在大大的被子里,似乎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叶翊宁蜷缩成了一小团,大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 虽然叶翊宁来到谢家后很是自来熟。 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谢九尧盯着他看了半晌,实在是有些担心叶翊宁呼吸困难,便伸手把他的脸从枕头里掰了出来。 叶翊宁舒展的眉头微蹙了一下,似乎在表达对谢九尧此举的不满,所以干脆翻了个身,平躺呈大字躺着了。 谢九尧看得好笑。 只是看着看着,他就有些发愣。 怎么感觉……叶翊宁的侧脸和江喻很像呢? 谢九尧揉了揉自己眼睛。 一定是眼花了。 再定睛一看。 还是有点像。 特别是这个鼻梁翘起来的弧度,圆润的鼻尖…… 谢九尧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所以他拿出了手机,登录上了许久不曾登录的油箱。 只是略微思考了一秒,谢九尧就编辑好了一条消息。 【你是不是背着我用我的jy去给我试管了一个儿子?】 点击,发送。 发送成功。 谢九尧熄灭屏幕。 下一秒,手机微微一震。 打开一看,一条最新邮件。 谢九尧呼吸一窒,再点开一看,赫然三个加粗的大字:【傻逼,滚!】 谢九尧深吸了一口气。 重新敲下一行字,再次发送。 发送失败。 很好。 他唯一一个还能和江喻联系上的社交账号也被拉黑了。 谢九尧心脏忽然像是被什么攥紧了一下。 他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机,转身,把叶翊宁搂进怀里。 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小脸:“你说你妈究竟是谁?” 回答他的是叶翊宁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叶翊宁登门致谢 叶翊宁瞬间清醒,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头顶被压了一晚上的一缕头发,也在这时候瞬间翘了起来,像是一根小呆毛。 “你怎么在我家呀!”叶翊宁有些惊喜问道。 秦樾有些不敢直视叶翊宁。 太子殿下……竟然穿了一件绿色小恐龙睡衣! 好可爱啊!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太子殿下穿这么可爱的衣服。 他要记下来,今天回去也让妈妈给他买同款! 秦樾目光短暂的在叶翊宁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离开,腼腆笑了下才说:“我……我跟我舅舅一起前来……前来感谢你!” 叶翊宁有些懵。 感谢他? 秦樾的舅舅不就是白祈年吗? 自己昨天不是刚把白祈年的发财树浇死吗? 白祈年今天就要上门来感谢自己? 不可能叭! 绝对有阴谋! 叶翊宁一个小恐龙滑滑梯就从床上滑到了地毯上,拉住了秦樾的手:“你快说,你舅舅来我家是不是有新的阴谋想要谋害我!” 秦樾视线落在叶翊宁拉住自己的小手上,脑海里高兴的开始放烟花。 有些飘飘乎开口:“我舅舅有什么阴谋呀?他为什么要谋害你?” 叶翊宁蹙眉:“你不知道嘛?” 秦樾摇头,想了想,又点头:“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舅舅如果敢害你,我第一个不同意!但今天舅舅好像真的不是来害你哒。” “舅舅给你带了礼物,买了好多玩具,还有零食礼包,说送给你哦。”秦樾认真说。 秦樾说的话,叶翊宁只信第一句话。 后面的一个字都不信。 自己都给白祈年发财树浇死了,他竟然没想过来找自己麻烦,而是登门带着礼物致谢。 怎么看都是阴谋呀! 死对头在原文小说中可是和亲爸针对相对,一直都是宿敌呀! 宿敌怎么可能突然对宿敌的亲儿子送礼? 叶翊宁准帝王的疑心病又犯了。 难不成是白祈年的缓兵之计,假意示好,然后再对谢九尧一击毙命? 肯定是这样! 叶翊宁果断下了结论,一时间鞋也顾不得穿,踩着光脚就朝着楼下跑去。 不行,他必须第一时间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谢九尧这个笨蛋亲爸。 谢九尧可一定不要被蒙骗啊! 秦樾见状,想也没想就提起叶翊宁的恐龙拖鞋,忙追了上去:“殿、宁宁!鞋~你没有穿鞋呀!” 两个小团子就这样一前一后,踩得木地板咚咚咚响跑下楼。 叶翊宁一眼就锁定了沙发上的谢九尧,正准备大喊一声“有诈”,然后叶翊宁就看到了旁边沙发上的白祈年,还有朝着一脸慈爱笑容的白浩。 而就在他们的对面,坐着谢青山和常蔓兰。 叶翊宁赶紧闭嘴,紧紧抿唇,瞪大眼睛。 还是谢九尧先站起了身,直接过来一把将叶翊宁捞进了怀里:“你怎么不穿鞋?” 秦樾这时候也终于跑下了楼:“鞋!鞋子——呼呼——在这里!” 秦樾哒哒哒跑到了谢九尧面前,高高举起手里的两只拖鞋。 “宁宁,鞋!”秦樾说着,甚至准备自己上手去帮叶翊宁穿鞋。 白祈年移开眼,简直没眼看。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秦樾和叶翊宁认识不过才短短一天都不到的时间。 自家这个安静得甚至都差点被怀疑有自闭症的侄子,究竟是怎么在一天之内大变样。 不仅主动和叶翊宁一起干坏事,甚至还主动背黑锅。 现在看着,他俨然一副朝着叶翊宁激推的方向发展的架势啊! 这让白祈年以后怎么在谢九尧面前抬起头? 谢九尧当然不会让秦樾帮自己穿鞋。 他接过拖鞋,跟秦樾道了声谢,然后麻利地帮叶翊宁套好拖鞋,就将他放在了地上。 只不过做完这些,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目光明确地落在了白祈年身上。 然后缓缓地挑了挑眉头,朝他笑了一下。 分明什么都没说。 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白祈年:“……” 白祈年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默念:我是来道谢的,不是来挑衅的。 十遍结束,白祈年终于冷静下来,重新挂上一个笑脸,对叶翊宁说:“宁宁,昨天真的非常谢谢你哦。” 叶翊宁瞬间警惕起来。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祈年。 在白祈年的讲述下,叶翊宁终于明白,昨天在他和谢青山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针孔摄像窃听器被发现后,白祈年和白浩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 警察的调查结果没有那么快,可白祈年知道这棵发财树的来源,心里也有了怀疑对象。 所以在报警后,白祈年第一时间就开启了公司的全面自查。 很快,嫌疑人就浮出水面。 此人正是白祈年的前任,送他发财树的前男友。 再顺藤摸瓜查下去,还真的让白祈年和白浩查到不少东西。 也是昨天白祈年才知道,他前任对他哪里有什么真爱,前任哥心里装的全是算计。 前任哥靠着这个针孔摄像头一直在秘密监视他办公室的所有人员往来。 窃听白祈年和助理以及白浩的谈话,提取关键信息后,再把这些消息全部转卖给天启的对家公司。 其实仅仅靠着窃听和监视,还是一棵摆在办公室门口的发财树并不能窃取公司的核心机密。 但通过监视窃听公司决策层每日会见的重要客户往来,却可以窥见天启集团未来的发展和布局。 这也就足够了。 毕竟市场的风向并不是所有公司都能敏锐察觉。 白祈年和白浩把查到的信息交给警察,前任哥当天晚上就被逮捕了。 让白祈年和白浩心惊的是,就在被捕的前一秒,前任哥还在贩卖他们公司的机密! 并且这次贩卖的机密,还真的就是他们公司下半年关键的一个大项目! 若是这个项目提前泄露,给他们集团带来的损失可不止千万,那是以亿计算的! 父子俩一阵后怕。 坐在车里久久未发一言。 晚上白笙笙来接秦樾,也得知了这件事情。 她感到后怕的同时,又没忍住说了一句:“这么说来,集团能挽救这个损失,还得感谢你们口中的那个宁宁了?” 父子俩皆是一愣。 白笙笙笑着说:“若不是这孩子想着去给发财树浇热水,你们谁能注意到发财树的异常?” 秦樾听到“宁宁”关键词,及时出现说:“是哒!宁宁超棒哒!给发财树浇热水,就是宁宁的主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