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樾:“?” 谢鹏:“?” 叶翊宁:“你好恶心。” 何鹤:“?” 何鹤:“伤心了,退群了。” 您的好友“何鹤”已经退出群聊。 叶翊宁没有理他,只对秦樾说:“我没有转学的想法,我只是暂时还没有习惯这种学习强度。” 有种隐约回到大邑朝当太子的时候了。 每天气得比鸡早。 晚上睡得比狗晚。 一天还只有两道膳食。 他们当年,哪有现在这条件啊! 所以叶翊宁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没一会儿,何鹤又自己灰溜溜地回到了群聊。 何鹤:“怎么说啊?” 叶翊宁:“继续上学啊,说什么?” 何鹤:大拇指。 叶翊宁说到做到,不过短短半个月后,他就逐渐适应了高中的生活。 倒是谢九尧和江喻觉得他这样太累了,委婉地问过要不要干脆在学校附近给他买套房子。 之前他们从未想过,叶翊宁会去读公立。 所以谢九尧和江喻也没有提前在周围买房子。 叶翊宁闻言,头也没抬:“买房子干嘛?我就住家里。” 谢九尧蹙眉:“但你每天从家里出发,会多一个小时的通勤时间。” 叶翊宁说:“但我在车上也能休息啊,再说了,我每天回家还能陪祖奶奶呢。” 谢九尧和江喻对视一眼,没再多言。 入学一个月后,叶翊宁和秦樾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次月考。 出乎意外的是,叶翊宁这次月考失利了。 其实也算不上是失利,而是他简化了自己的解题步骤,然后被扣了好几分,数学和年级第一失之交臂。 叶翊宁坐在座位上,捧着自己的试卷沉思。 秦樾就坐在他旁边,偏头看了过来,小声问:“宁宁?” 他们班的成绩和排名很早就张贴出来了,一开始叶翊宁还有些纳闷,他分明答案全对,怎么数学没拿满分呢。 现在看完试卷,叶翊宁算是彻底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过程和答案一样重要。” 秦樾听到他这句话,才微微松了口气,他笑了笑:“那下次我们都要记得把过程写全。” 秦樾说完,把自己的试卷也递到了叶翊宁面前。 叶翊宁看到秦樾卷面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扣分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下一个月的月考,叶翊宁和秦樾没再失误。 于是两个人一个重新回到了年级第一,一个重新回到了年级第二。 高中的生活总是忙碌又充实的。 在叶翊宁高二这一年,谢老太太在一个阳光充足的午后午睡,然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尽管叶翊宁很早之前就知道,祖奶奶可能会在某一天离开自己。 但这一天突然到来时,叶翊宁还是哭得有些狼狈。 谢老太太和谢老爷子感情很好,按照两人的要求,他们被合葬在了一起。 看着小小的两座墓碑,叶翊宁泪如雨下。 没有人会对一堆土有感情,除非这堆土里埋葬着他们的亲人。 葬礼结束后,叶翊宁请了一周假。 秦樾很担心,干脆他也跟着请假,直接就住在了谢家。 晚餐时,谢鹏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秦樾,瞠目结舌:“你这是……入赘我家了啊?” 谢贺一巴掌拍在了他脑门上:“你个臭小子瞎说什么?” 秦樾也被呛住了,端起一杯水缓了好半天。 倒是一直在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叶翊宁,听到这里倏地笑了一下。 秦樾原本还在思考自己要怎么解释,可在听到叶翊宁这声笑后,他心里忽然微动。 有什么好解释的。 秦樾就是担心叶翊宁。 至于谢鹏那句入赘。 随便他怎么说吧。 反正秦樾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三个小孩都没有把这句玩笑话当一回事。 倒是餐桌上的谢九尧和江喻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瞧出了一丝震惊。 倒不是谢九尧和江喻大惊小怪。 谁让他们俩本来就是gay啊! 实在是对这种事情有点敏感。 两人视线一触即分,然后就迅速去观察叶翊宁和秦樾了。 只是看来看去,两人也没有从这两个孩子脸上看出任何异常。 秦樾小时候话就不多。 长大了话就更少了。 坐在叶翊宁旁边吃饭就认认真真吃饭,偶尔提及到他,他才会抬起头应两声。 或者话题有关叶翊宁时,他才会开口说两句。 但说两句就是真的说两句。 永远不会多说。 至于叶翊宁,他就更正常了。 谢老太太的离世对他的打击不小,这几天叶翊宁天天在家都不爱说话,甚至就连最喜欢的数学书都不看了。 每天窝在沙发里,偶尔发发呆,绝大多数的时候,叶翊宁都在打游戏。 甚至谢九尧还问过江喻:“要不你和我抽个时间带他出去玩一圈吧,哪有人调节心情是靠打游戏的?” 江喻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谢九尧说的很对,当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叶翊宁。 谁想叶翊宁直接就拒绝了:“不了,我后天就要回学校上课了。” 江喻欲言又止。 但叶翊宁态度坚决,他也只好应下了。 没办法。 谁让叶翊宁这小孩,越大越有自己的主意。 就连江喻也不能左右他下定决心的事情。 两个孩子没有异常,谢九尧和江喻也就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后天叶翊宁和秦樾销了假,又一起去学校上课。 高二的学习压力相比高一,又要重不少。 毕竟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但叶翊宁怎么都没想到,班主任竟然会把保送的名额给了他。 叶翊宁的班主任叫张安平,因为长得有些胖,所以全班的同学都亲切地称呼他为张大胖。 张大胖脾气好,对班里的学生也很随和。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好欺负糊弄。 张大胖这个人最喜欢念叨,只要有学生犯错,他就开始念叨。 而一旦他开始念叨,没个两小时,结束不了。 所以班里的学生又喜欢他,又对他充满了敬畏。 前段时间叶翊宁一次性请了一周的假,张大胖难得一句话都没说,就爽快地批了假,还让叶翊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学习的事情不着急。 叶翊宁当时还纳闷。 怎么张大胖现在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现在看到这份保送通知书,叶翊宁明白了。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张大胖见叶翊宁许久没有接,把保送通知书放在了桌子上,拧开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才慢悠悠说:“不着急,你先拿回去看看,再跟你家里商量商量。毕竟你成绩好,就算你不保送,我相信今年的市状元也是你。但保送嘛,有快捷方式不走挺傻x的。” 叶翊宁诧异看他:“老班你说脏话?” “这怎么能算脏话?”张大胖摇头,“我这是真情实感地感慨!” 叶翊宁笑了。 没再犹豫,收起了通知书:“那我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再跟你说。” 张大胖朝他摆手:“去吧去吧。” 叶翊宁刚回到教室,一个男生忽然拦住他:“哎,叶翊宁,张大胖找你什么事?” 面前的男生名叫袁旭,是他们班的班长。 成绩还不错,但是比叶翊宁和秦樾差了点。 为人挺好的,全班不少同学都和他关系不错。 但叶翊宁和他也就只是点头之交。 保送的事情就连叶翊宁自己都没有想好,他怎么可能随便告诉其他人? 所以叶翊宁想也没想就说:“没事,就是说我前段时间请假了,让我自己上心把课程补起来,最近别落下了课程。” 袁旭目光闪了闪,笑着说:“这样啊。” 叶翊宁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秦樾应该是去卫生间了,叶翊宁坐下后,拿起一张卷子就开始写题。 赶在上课之前,秦樾揣着两瓶水回来了。 他把其中一瓶自然地放在了叶翊宁桌子上,然后才低声问:“宁宁,老班找你干嘛?” 叶翊宁笑了下,从校服的口袋里拿出那张通知表,递给了秦樾。 秦樾看完眼睛微亮:“那你……” “还没想好。”叶翊宁笑。 秦樾笑着点头,又兴奋的拿着通知表看了好一会儿,才珍重地还给叶翊宁:“你放好,别丢了。” 叶翊宁点头,收好了通知表,却有些好奇开口:“万一我真的选择了保送,你不挽留我一下?” 叶翊宁眨着眼睛看秦樾。 他也知道,秦樾自小就喜欢和自己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