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上,两人正紧紧拥吻在一起,唇齿相依,难舍难分。
许久之后,双唇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朱遥被吻得浑身软,整个人都没了力气,软软地靠进李承逸怀里,小脸埋在他的颈窝,只余下细细的喘息。
“遥遥,你今天真好看。”
李承逸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真的?”
朱遥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唇角一弯,眼睛便笑成了两弯好看的月牙。
见李承逸点了点头,她又忍不住追问道:“你喜欢看我这样穿吗?”
李承逸闻言,伸出一只长臂,轻轻抚上她裹着白色过膝丝袜的那双长腿,掌心顺着光滑的丝料缓缓游移,语气里带着几分缱绻的贪恋:“喜欢啊。遥遥以后多穿这种袜子给我看,好不好?”
朱遥被他摸得脸颊微烫,却还是红着脸,乖乖地点了点头。
“承逸好奇怪呀,老是喜欢看我的脚……可是,好像又有点开心呢。”
她心里这样想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又翘了起来。
其实,李承逸会这样喜欢女生的玉足,是有原因的……
李承逸并不是独生子,他有一个姐姐,名叫李雨桐。
一想起李雨桐,李承逸的心情便说不出的复杂——对这个姐姐,他向来是又爱又怕的。
因为父母常年在外的缘故,打小,李承逸就是和李雨桐一起被奶奶带大的。
可说是奶奶带大,真正管着他、看着他长大的人,其实一直是李雨桐。
可以说,李承逸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这位姐姐。
平日里,李雨桐对这个弟弟是极尽宠溺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可只要她一旦板下脸来,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扫过来,李承逸便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乖得像只鹌鹑。
而这份「偏爱」,其实是双向的。
李雨桐对待外人,向来是冷淡疏离的,骨子里甚至有些恶劣——哪怕是父母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在她面前也讨不到半张好脸色。
可唯独对这个弟弟,她却总是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李承逸小时候,李雨桐哪怕是周末约了同学们一块儿出去玩,也必定要把李承逸带上,走哪儿都牵着,活像她身后甩不掉的小跟屁虫。
关于李承逸恋足这件事的起点,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要论真正浮出水面、表现出来,还得从去年那个暑假说起。
姐姐李雨桐是海航的一名空姐。
按说这个时节,她本该是个忙碌的空中飞人,成天穿梭在各条航线之间,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李雨桐竟休了个长假,回了老家。
后来,李承逸无意间听她和同事通电话,才隐约了解到个中缘由——原来李雨桐在飞机上和一个素质低下的乘客起了争执,受了公司的行政处罚,被停飞了一段时间。
对此,李承逸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他实在太清楚自家姐姐的脾气了,那可是个没理都要争三分、得理更是不饶人的主儿。
干了这么久才头一回跟乘客吵架,李承逸都觉得已经是乎意料了。
不过,他心里也着实好奇:家里又不缺钱,空姐说到底,充其量不过是个体面些的高级服务员罢了。
他实在想不通,李雨桐当年为何非要选这一行——她这性子脾气,明明完全不适合当空姐,也就那外形条件,确实出挑得没话说。
而说到老家,那房子还是奶奶的。
奶奶是个有些执拗的小老太太,哪怕儿子李建国再怎么有钱,她也不肯跟着去享那清福,偏要守在自己早年间和爷爷一起买下的那套两居室里,说什么也不肯搬。
老房子本就狭小,偏偏奶奶又是个爱囤东西的老人家,屋里屋外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
到了夜里,奶奶睡在堆满杂物的主卧,姐弟俩便只能在次卧里挤一挤。
小时候倒也没什么,可随着李承逸慢慢长大,个头噌噌地往上窜,姐弟俩同睡一床,夜里难免会有肢体上的碰触。
只是日子久了,两人竟也渐渐习惯了这般贴在一块儿睡,谁也没提过要再加一张床的事。
至于劝奶奶一起搬去大房子,这话更没人敢提。父亲过年时曾小心翼翼劝过一回,结果被奶奶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左邻右舍都不明白,这小老太太放着好好的大房子不住,偏要挤在这老屋里做什么。
可姐弟俩心里清楚——这套房子里,有奶奶和爷爷的过往,有奶奶一手带大的两代人成长的点点滴滴。
李雨桐提着行李回家的那天,可把李承逸给烦透了。
原本家里就他一个人,独自占着一整张床,窝在房间里打打游戏、看看小说,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快活。
奶奶根本不会管他,也从不会催他学习、问他作业写完没。
可李雨桐这一回来,好日子算是到头了——他肯定没法再熬夜玩手机、玩电脑,说不定这姐姐还会搬张椅子,往他身后一坐,逼着他老老实实趴在书桌前写作业。
李承逸一想到这儿,便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垮着一张脸,满脸都写着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