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中就学会抽烟了?”祝砚诧异的看他,总觉得他在开玩笑。 “怎么?”裴衾偏头看他,眼底终于有了点真实的笑意, “你以为我那时候是三好学生?” 祝砚表情有些微妙,摸了摸下巴想到什么,问:“难道不是?我记得你可是985毕业的,高中那会儿学习拔尖儿的吧?还是说只是好奇才学大人抽烟?” 他上高中那会儿,有些好学生也会偷偷聚堆抽烟的。 那时候跟着追求风尚一样,班里男生只有少数不抽的。 “最开始是,”裴衾的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后来就不是了。” 祝砚好奇,“细说。” 原来当老师的之前不一定是好学生。 常常因为对于某些职业的刻板印象而自动给从事者带入以前的身份。 “高二那阵子,抽烟、逃课、染发、纹身,样样不落。” 祝砚不敢置信地盯着他,试图从这张斯文漂亮又乖巧的脸上找到一点撒谎的影子,却只看到裴衾平静如水的表情。 “好家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祝砚不禁咂舌。 随后又有些困惑,“为什么到高二突然……呃,想换种风格?” 裴衾轻笑一声,将烟掐了扔到垃圾桶里,“现在想想,我那时候挺中二,以为做点出格的事就能引起父母注意。”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后来发现,不管我做什么,他们还是不在家,永远在忙,家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阳台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雨声哗哗作响。 裴衾转过头,看着祝砚,很轻地问了句:“是不是挺傻的?” 祝砚对上他的视线。 这一刻的裴衾褪去了所有伪装,眼神里有些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东西。 祝砚心头莫名一紧,脱口而出:“不傻。”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只是想要父母的关心,就是方式有点……”他卡了下壳,最后憋出一句,“我只能说有点6。” 裴衾怔了怔。 “不过,”祝砚继续嘟囔,“就这还能保持成绩这么好,真让人嫉妒。”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裴衾看着他愤愤不平的表情,忽然笑出了声,笑意从眼底漫开。 看着心情好多了。 “进去吧,外面凉。” 说完,转身往里面走。 —— 月考在这个星期的周二,周三。 祝砚监考是在本班。 一场有两个监考老师,八班监考的另一个老师是一个化学老师。 176小小的老子脾气爆15 裴衾笑眯眯的,说得一本正经。 祝砚:“……” 别搞。 祝砚不自在的揉了揉刚才被人捏的地方。 感觉他说话怪怪的。 但又不知道哪里奇怪,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感。 祝砚这时候才想起来为自己找借口:“我刚才可没睡……” “真的么?”裴衾脸上的笑意变得明晃晃,就这么垂眼瞧他。 “对。” 祝砚坚决不承认。 裴衾也没有真的要抓他,“……行。” 两个人说话声音很小,又是在最后面并没有影响到学生答题。 不过裴衾都在这儿待那么长时间了也不着急走。 在祝砚要开口问他的时候,搭在腿上的手忽然被人拉起来。 ? 他下意识的想挣扎。 拉着他的那只手并没有轻易的让他撤走,带着些不容拒绝的力道。 冷白好看的手覆盖在祝砚的手背上,指尖有意无意的轻蹭,弄得他搔痒蜷了蜷手指。 祝砚眼睫轻颤两下,再次回神时手里多了一颗糖果。 白桃味的硬糖。 祝砚盯着那颗糖看了两秒,又抬眸瞥了一眼已经出教室门的裴衾,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翘。 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 本以为考试会这么顺利的过去,却没想到第二天考数学的时候,祝砚抓住了一个带手机搜答案的。 那个男生坐在最里面靠墙的倒数第二排,监考老师走动也只会在最外面的过道上,并不太容易发现。 考试排位置是按照成绩排名排的,理科一共十五个考场,八班是5考场,里面的坐的学生算年级前350里面的。 祝砚原以为就一个月考,不会出什么乱子,严重点的也就考试期间睡觉了,谁能想到能抓到作弊的。 也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手机拿过来。” 祝砚尽量将声音降到最低,不打扰到周围的同学答题。 那个男生没很快给祝砚,反倒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手机?老师你看错了吧?” “没有你刚才往口袋里面藏什么?”祝砚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 他个子高,站在后面把他所有动作看了一清二楚。 那个角度很刁钻,感觉是惯犯。 刚开始他也以为是看错了,又看了好几眼发现确实是在作弊,这才过去。 “我感冒了,塞的是卫生纸。” 冯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叠的乱七八糟的纸巾。 “是么?那你把口袋外翻,让我看看。”祝砚扬扬下巴,示意他翻出来。 “这就过分了吧?老师。” 祝砚没动手,脸上的表情也没多大的变化,声音依旧平淡实话实说:“怎么过分了?这不是为了让你自证清白?若是我真的误会了同学怎么办?” 冯辛吞了吞口水,有些慌张:“……我都说没有了,你再这样就打扰到我答题了。” “嗯?你主动交上来性质没那么严重,确定还是说没有么?”祝砚看着垂眼盯着他。 “没有。” 祝砚挑了下眉,没再说什么从口袋里面摸出手机出了教室。 这件事交给裴衾处理吧,反正他该说的该做的都做了。 他们说了那么多话,没引起一些学生的注意是不可能的,现在距离考试结束还剩40多分钟了。 有些同学会写的题都写完了不会写的也写上了解,看好戏似的时不时往冯辛这边儿瞅上几眼。 和祝砚一起监考的化学老师过来盯着他,不让他有什么动作。 冯辛烦死了,暴躁的抓了抓头发,忍无可忍的仰起头:“尼玛的瞅什么?!都说没有了!” “切,littlean”(小男人) 坐在他旁边考试的女同学白了冯辛一眼。 “什么里头门?你骂我?” 冯辛有些破防了。 女生敷衍:“额,夸你。” 冯辛:“……” ad。 没过多久,裴衾过来了。 他这个主任比祝砚好使,没僵持多久,冯辛受不了的拿出了藏起来的手机。 裴衾没接过息屏的手机,“把锁屏解开。” 等冯辛再次将手机递过来的时候,他才拿过来。 看到这套卷子配套的答案眉心微拧,没多说什么把他带走了。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30分钟,没写完的赶紧写,写完的从头检查一遍。” … “听说了么?6班的那个冯辛作弊被抓了,真痛快!早看他不顺眼了。” “为什么啊?他得罪你了么?” “你不知道他老恶心了,自己作弊也就算了,还给考场里面玩的好的人传答案,我特么的名次每次都被压,烦死了。” “没错,有一次我和他一个考场,坐在他附近,还让我帮他传答案,我当时就拒绝了,偏偏监考老师跟眼瞎了一样根本发现不了。” “哪是发现不了?听说是家里面有钱那些老师都不敢说,老裴处理的时候会不会挨着面子?” “那这次是……?” “好像是咱老班逮到的,你说他会不会被报复啊?惹上资本了工作不会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