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辛心动,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聂梓齐:“哦?怎么说?” “祝砚也就看着个子高点儿,没什么真本事,力气指不定还没我们里面一个人大,我们找时间去堵他,我们几个人不得让他跪在地上求饶?” “主意是不错,但你确定他没什么本事?” 聂梓齐轻蔑的点点头,“高二刚开学那会儿,我看见他被一个还没他高的学生稍微撞了下,就直接倒了,错不了, 只不过最近比之前狂了不少,连假都不给请,他还真以为当个班主任就多牛逼了啊?” “那还说什么?!直接找个好日子把他堵……”冯辛想想祝砚跪在他面前求饶的场面就痛快,神色激动。 “要把谁堵了?” 可话还没说完,被一道幽幽的声音打断。 这个声音不属于他们中间任何一个人的,况且是从远处传来的。 “啧!关你什么……!!裴,裴裴裴,裴主任……你,您怎么在这儿啊?” 冯辛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在看清说话的人是谁的时候猛地一滞,吓的手里燃着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其他人也都是瞬间哑了,吓的将刚抽进嘴里的烟雾吐了出来,有的甚至被呛到。 怎么都没料到裴衾会出现在这里。 再怎么样,还是怕老师的。 更何况,还是可怕的年级主任。 特别是聂梓齐,简直和看到鬼了一样。 裴衾嗤笑一声,看着虽然是在笑,却无端让人感觉害怕,后背直出冷汗,他一步一步的往他们那边走:“慌什么?不过刚才聊的挺嗨的,能和我说说么?” 在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 “呃……哈哈哈哈哈,也没说什么,在聊游戏,聊游戏。”聂梓齐眼神飘忽,赶忙将那支没来得及点燃的烟塞进兜里,找补。 “游戏?这可跟我刚才听到的不太一样,我听你们要去堵谁,可是听得清楚……” 他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堪称精彩。 不等他们再辩解,裴衾目光落在冯辛身上,脸上笑意不变:“哦,还有冯同学,都被停课了,还是老实一点,别给你爸妈再找麻烦了,你说对吧?” “……对,对。” 冯辛被他的威压吓的下意识附和。 “一身正气的聂同学,你自己做的事可不怎么符合这个标签,这次算警告,下一次直接叫家长。” 裴衾伸出手,从聂梓齐口袋里抽出那根烟,说着在他面前晃了两下,随后随意往旁边一抛。 那根烟准确无误的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直到裴衾的身影消失,几个人才回过神猛猛的喘气,心有余悸。 “艹!” 冯辛怒骂一声,“不就是一个主任得意什么?你不让我干我就不干?管得着么?” 他不知道,因为自己的无知后面会给自己家带来多大的灾难。 —— 祝砚听到这话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你带我去学校?不用了吧?我自己骑车去就行了。” 他也很懵。 才单元楼就撞上了裴衾。 莫名其妙的说要自己和他一起过去。 “……都差不多,我人都过来了。”裴衾耸耸肩,毫不在意。 “。” 祝砚又抛出新问题:“你带我过去,那我晚上怎么回来?” “我送你。” 祝砚:“?你有什么目的?” “好,既然你同意了,那跟我走吧。”裴衾没回答,话音一转,拉着他的胳膊往小区外面走。 “?!不儿,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祝砚一脸懵的让人拉着往前走,挣扎了两下。 “知道作为好朋友你不忍心拒绝,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也是我接你,再磨蹭要迟到了。” “你大爷的裴衾!谁跟你说定了,哎?!你再用力我脖子要被勒断了!” 就这么半推半就的上了裴衾的副驾驶。 祝砚一脸不服,想趁其不备溜下去。 但他并不给这个机会,跟着上来关上车门,抄到驾驶位上,锁了车门。 祝砚咬牙:“……” 算你狡猾!!! 只能这样不甘不愿的系上安全带。 “为什么突然要送我?”等绿灯的时候,祝砚问。 他想不明白,这好像有些多此一举。 “怎么?很不愿意?”裴衾瞥了眼旁边臭着一张脸的祝砚,笑了笑。 祝砚实话实说:“有点奇怪。” 又不是没有车,裴衾为什么这样? “哪里奇怪?还是说不想跟我待在一起?”裴衾抬眸随意瞧了眼还有几十秒的红灯, 转头往祝砚那边凑近了些,这么说着故作失落的垂下眼帘,语气也弱了下来,“我们难道不是朋友了么?你之前明明答应过的,如果不喜欢的话那我下次不这样了,我这样只是想……” 裴衾这张脸不管露出什么表情都是漂亮的,这时候可怜巴巴,让人心中一紧,忍不住的心疼,想要安慰一番。 祝砚看他这个样子,眼皮猛地一跳,瞬间将别的东西抛之脑后,连忙解释:“是朋友,也没不喜欢,刚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你想送就送吧,我没不愿意,真的。” “你这样说是不是在哄我?就是觉得我太……” 他的话还没说完,祝砚立刻否认:“没有!!!绝对没有,我真心的。” “好,我信你。”裴衾看着他这样,差点没绷住,嘴角有些压不下去。 说完,赶忙转过脸。 同时,祝砚也松了口气,擦了两下脸上不存在的虚汗。 还好还好,比较好哄。 就这样,晚上下班也是裴衾送他回去的。 179小小的老子脾气爆18 原本以为就这两天,毕竟后面是周末,下个星期就不这样了。 可祝砚错了,新一周周一也过来了。 临近十一月底,天气愈发冷,都穿上了比较厚的衣服。 天亮的晚了,祝砚起床很是艰难。 才出门就看到等在门外的裴衾,没再说什么跟着一起上了电梯。 车里很暖和,祝砚舒服的叹慰一声。 “早餐。” 怀里忽然塞进来一个纸袋。 车窗外的街景在晨雾中匀速后退,祝砚捏着手里温热的纸袋,瞥了眼驾驶座上神色自若的裴衾,还是低头打开了袋子。 里面是个用料扎实的三明治,生菜番茄煎蛋火腿叠得整齐,面包边烤得微微焦黄。 他道了声谢,咬下一口。 路口红灯亮起,车缓缓停下。 祝砚咀嚼着,忽然想起什么,含糊地问:“你吃了没?” 裴衾握着方向盘,简短道:“没。” 祝砚动作一顿,看着手里还剩大半的三明治,迟疑两秒,在另一侧没碰过的地方小心掰下不小的一块,递过去:“那……你也吃点儿?” 他本意是让裴衾接过去自己吃。 可裴衾只是侧过头,目光在他捏着食物的指尖停留一瞬,随即伸出手。 但却不是去接他手里那一小块三明治,而是直接握住了祝砚的手腕。 ??? 祝砚一愣:“你干……” 话没说完,裴衾已就着他的手,微微低头,将那一角三明治含进了嘴里。 柔软的唇瓣不可避免地擦过祝砚的指尖,紧接着,一点湿热的触感极快、极轻地掠过。 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为之的舔舐。 祝砚浑身一僵,指尖像被微弱的电流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酥麻感直窜心头。 裴衾已经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同时松开了手,似乎才察觉到不妥,跟他道歉:“抱歉,不小心碰到了。”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祝砚猛地收回手,指尖蜷缩起来,残留的湿润触感和温度异常清晰。 他含糊的回了一句,心跳得有点乱,脸上也隐隐发烫,脑子里一团糨糊,并没有瞧见裴衾眼睛里的狡黠。 有些纳闷自己这夸张的反应。 不就碰了一下吗? 又不是故意的。 都是男的,至于这么大反应? 大惊小怪的。 祝砚没怎么细想,随意把那股莫名其妙的奇怪情绪压下去,故作镇定地咬了一口三明治。 嚼嚼嚼嚼嚼…… 好吃好吃。 —— 晚自习的校园沉入一片黑暗,路灯和教室窗口透出的灯光是略微照亮漆黑的夜晚。 今天周一,最后一节晚自习要开班会。 祝砚拿着班会记录本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安安静静。 他刚走到高二教学楼的楼梯拐角,所有的灯光在同一瞬间熄灭,整个校园猛地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短暂的死寂后,喧哗声如潮水般从各个教室喷涌而出,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黑暗的楼道里被放大,嗡嗡地撞击着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