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如他所愿的给饼,祝砚内心是极为不爽的,于是就洒了很多辣椒,还趁人不注意往里面扔了小半截黄瓜,想要给他一点教训。 把人辣哭。 在姚裴今天没过来之前祝砚是真的没有丝毫愧疚的愧疚,只有对坑到他的幸灾乐祸。 谁能想到这家伙真的要给他一块大洋啊! 一块大洋能买100个他的饼。 祝砚现在非常的愧疚,“兄弟,昨天做的饼我感觉我没有发挥好,而且一个饼也不贵,所以这钱我不能要。” “这怎么行?饼做的很好吃,收下吧。” 姚裴从刚一开始就在观察他的表情,不过头发挡着眼睛,看不太出来,但能感觉得到祝砚现在对他挺愧疚的。 昨天不知道能不能拿到这钱,还能给他做饼,真的很好了。 说着,他又将钱推过去,“很谢谢你相信我。” “……” 我不是,我没有。 你这么一说只会让我更心虚。 姚裴顺势转移话题:“我朋友一会儿就来了,可以帮我做4份吗?” “……行,以后想吃的话随时过来,不收钱。” 祝砚只能妥协下来,开始帮忙做饼。 —— 明天便是除夕了。 这几天,因为那次的事情祝砚和姚裴倒是熟悉起来。 他的朋友也时常过来买饼吃。 姚裴虽然不是天天吃里脊饼,但时不时就过来找祝砚说说话。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思,或许是真觉得祝砚有意思,很好奇。 祝砚前些天看见他还是会心里发虚,后面好了不少。 有时候还做一些别的东西送给姚裴。 生意也不错,那个管家几乎成了祝砚的熟客,隔几天便会过来订上不少份。 不知道这位管家有没有帮他推销,还有其他府上的人过来找他买饼。 所以截止到今天为止赚到的钱足够他花一段时间了,祝母在医院的花销也包括在内。 医院的医生对他母亲的治疗不知道是不是祝砚的错觉,貌似比从前上心了很多。 反正怎么说,对于祝砚来说都是好事。 祝母祝琼过年不想在医院里度过,她的病情有所好转,祝砚便也没有拒绝。 所以今天收摊后他需要去接祝琼回家。 这几天姚裴没有来,他的朋友也是,祝砚猜测是都回家过年了,这段时间听姚裴说了不少关于他们报社的事情。 本来他们的报社不在这边,出于某些原因才搬来这里,家虽然距离这边不是特别远,但提前回去也是正常的。 今天祝砚收摊比平时早上不少。 才收拾一点,姚裴过来了。 “今天你走这么早么?” 367谁让你在这摆摊的?4 平时不管他什么时候来,祝砚都是在的,看他这么早,姚裴很是惊讶。 祝砚见到他也很意外:“嗯,明天不就是除夕了吗,我要去医院把我母亲接回家,都这个时候了,你不回家跟家人过年?” 说到家人这个词,姚裴表情有一瞬间的别扭,但很快遮掩下去。 他自然而然的挪到祝砚旁边,耸耸肩,无奈道:“我不回去了,前段时间和他们闹的不太愉快。” 祝砚收拾东西的动作微顿,忍不住侧目,“所以你这是打算自己一个人过?” “是啊。”姚裴点点头,“本来是想来找你聊聊天的,没想到你也要回去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你快回去吧,年后再见。” 说完,扭头要走。 没走几步,他忽然听到身后的人对他说,“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祝砚此话一出,自己倒是先后悔了。 他们两个应该没有熟到说可以邀请人去自己家过年的吧? 不过姚裴很大概率会拒绝。 姚裴转过身来,沉思半晌问,“我去的话,会很打扰吧?” “不会的,我家只有我和我母亲,没有其他人。” 等到姚裴跟着他一起来到医院,祝砚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的。 实在没想到姚裴竟然真的会答应。 很魔幻。 毕竟是自己先提出来的,也不能反悔,只能带着人过来。 祝砚感觉自己也有病,什么话都敢说。 好在,两个人一路上不那么尴尬。 他们算是同龄人,姚裴只比他小两岁,再加上祝砚本身就算不上生在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很聊的来的。 姚裴长得好看,看起来也挺乖巧,也有礼貌,给祝琼带了礼物,祝琼看见他还是很欢喜的。 听到祝砚说他要和他们一起过年,很欢迎。 过年也是人多热闹,平时就两个人,除了聚在一起包饺子,吃饺子,也没什么氛围。 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姚裴和祝砚住一间。 姚裴倒是没什么不可以的。 “祝砚,你的胡子是不是应该刮一刮了?” 说来也神奇,每一次去找祝砚,姚裴看到的都是他这副样子。 永远的头发过眼,留着胡子。 说没刮过也不是,毕竟长度还是有所改变的。 会刮,但不会每天都刮。 话说到现在为止姚裴都没有见过祝砚完整的脸,不知道他到底是长什么样。 本身,像祝砚这样留着超过眼睛的头发就很少,几乎可以看头识人。 姚裴也不是看脸的人,一开始也是觉得他有意思才想多和他说说话。 祝砚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周,感觉还挺扎手的。 想了想掀开被子躺进被窝里,“到明天晚上再刮吧。” 因为姚裴在里面躺了一小会儿,里面有点暖气儿,祝砚没有被冷冰冰的被子袭击到。 他也知道自己头发挺长了,但要说剪短一些吧,祝砚还是很犹豫的。 对于自己的长相,祝砚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确实有点唬人,万一到时候把客人给吓跑怎么办? 有所顾虑,所以就一直拖着没有动。 姚裴嗯了声:“那也可以。” 房间内安静一会儿,姚裴又开口和祝砚搭话:“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我真的挺好奇的。” “?什么问题?”祝砚瞥他一眼。 “那次你往我饼里面夹的那一小截黄瓜是你吃过的吗?” 姚裴刚开始没有往这方面想,但当时袁景看黄瓜的横截面很不平整非要说是被别人啃过的。 他其实不太信,再怎么笋也不可能坏成这样吧? 祝砚:“……” 不er? 怎么可以这样怀疑他? 他就这么不干好事是吗? 被迫声明:“那是我用手掰的,我没啃!我没啃!我没啃!”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我自然是信你,是袁景,是袁景,当时他看到了,非说是你吃一半夹进去的,我说不是,他不信。” 姚裴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瞬间把袁景卖了出去。 “。” …… 除夕当天,和好面调好馅料,三个人围在一起包饺子。 祝砚才发现姚裴这家伙根本不会包饺子,也不会擀饺子皮。 姚裴也挺尴尬的,解释说:“我之前没有包过……” “但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 祝琼:“你是你家最小的孩子吧?” 姚裴很是诧异,“伯母您怎么知道的?!” 祝砚没想到她猜的这么准,也很好奇。 这好像也看不出来吧? 祝琼笑了笑,“你和我弟弟性子很像, 我弟弟当时也是家里最小的一个,我父母最宠他,他也很会说话,父母只是专心让他读书,其余什么都不用他来做。” 但这个弟弟和祝琼长大之后没有从前那么亲近了。 最大的原因也是她嫁人太早,后面很少回家,也见不到那个弟弟。 姚裴跟着笑了笑,却不是很想提起这个事情,转移了话题,让祝琼教他怎么包。 祝砚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也没有继续问。 之前就说和家里不太和,现在可能还是觉得不自在。 晚上吃过饺子,跟着祝琼祭拜过几个神仙,祝砚便送她回房间休息。 祝琼现在的身体很弱,不能熬夜,等她睡下祝砚才回去。 回到房间,发现姚裴并没有睡觉,反倒是坐在小桌子旁边,手上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祝砚这些天听过他说自己写文章,上报纸什么的,却没有看过。 就好奇的凑过去想要看看写的到底什么内容。 姚裴察觉到,动作一顿,仰头去看他,注意到他的视线,唇角勾起,极为大方的把那几张写满的稿纸递过去,“要看看吗?我快写好了。” 祝砚犹豫几秒,还是接过那张纸,坐到他旁边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