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砚听到声响,下意识抬眼去瞧,发现方裴突然站了起来。 ? “不,不吃了么?”祝砚把筷子放回去,跟着站起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要跟着站起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 看到方裴这样,他心里还是有点慌的。 “我没胃口了。”方裴没有看他,似乎是在闹脾气。 祝砚:“……” 祝砚走到他身边,抬手压在方裴肩膀上将人摁着重新坐下来,自己则是跟着坐到旁边,试图跟他讲道理:“那天晚上,我确实是没有……” 不过话才说了个开头,便被方裴打断:“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房间内忽然静下来。 祝砚看着他拒不配合的样子,僵持半晌,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扯两下方裴的袖子,妥协道:“……那你想我怎么样?” 换做是别人这个样子,祝砚早就直接重拳出击,严重点的直接扭头就走,不想要搭理。 但偏偏就是拿方裴这家伙没办法,一再的做出让步。 说实话他也不是特别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祝砚感觉其实现在他俩在一起不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亲都亲过了,便宜也被占差不多了。 与其让方裴再继续揪着这些事情不放,还不如松口来的轻巧,自己也不用再为了这件事情操心,可以专心的继续推进自己的任务。 他也知道自己一退再退会让方裴更加得寸进尺,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啊?自己是真的狠不下心对他说一些特别重特别狠的话。 除了这样,好像也没别的可以让方裴立刻安稳下来的。 真的要究其原因,祝砚是极为不情愿往更深层次里去想的。 做出改变其实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特别是那种从小就形成的习惯,长大以后再想要改掉,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对方裴狠不下心来的答案或许早就藏在内心的最深处,但祝砚不想找,因为有些事情看得太清楚也不是好事。 这和他潜意识里的价值观相悖,真的要挖出来的话,很可能会产生矛盾,这样一来,祝砚会很难受。 或许,在以后和方裴相处起来也会变得别扭,还不如直接就这么顺着他往下推进,顺理成章的,可能会好受很多。 这样的话,潜意识很大几率会把错处安在方裴身上,从而让祝砚本身接受的更加良好。 方裴总算是转头去看祝砚,看他的眼神还带着委屈,眼周也红红的,“你不准翻脸不承认我们已经在一起的事实……” “……” 祝砚闻言嘴角抽了抽。 这是又从哪里开始变成事实了? “为什么又不说话?” 方裴猛地朝他扑过来,祝砚向后倒,后背压在地面上,方裴压在他身上。 这个场面意外的有点……熟悉。 祝砚又联想起寨子里他喝了那杯水以后干出的一系列缺德事。 刚走了几秒神,忽然他感受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蓦地回神,发现是方裴哭了,眼泪砸到了他的脸上。 ??! “怎么又哭了?”祝砚抬手帮他去擦眼泪。 方裴乖乖的任由他帮忙擦,甚至还蹭了蹭他的手心,闷闷地回话,“你又不说话,不回应我。” “没有,”他这个蹭手的举动让祝砚心里又软了软,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把人带进自己怀里,“我不是故意不回的。” 方裴脸埋在他怀里,哼唧了两声,又抬起眼看祝砚,眼睫被泪水沾湿,打了些缕,“那是答应我了么?” “……嗯。” 不答应还能怎么样?他简直就是大冤种来的啊。 方裴顿时一喜,眼睛几乎是在听到他这话的下一秒便已经亮了起来,黏糊的抱住身下的人,用脑袋去蹭祝砚的颈窝。 祝砚被他蹭的扬起头,方裴的发丝落到颈侧,随着他的动作乱扫,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祝砚这个时候忽然又想起来那天晚上他说喜欢自己的原因。 真挺好奇的,他到底是怎么样得出这么一个荒诞的结论的? 他记得自己之前好像也没有打过方裴啊? 除了439我们做的可都是正经买卖26 又不断的往下滑,摸上大腿,以及跪压在地上的小腿,最后摸到了脚踝,轻松的抓握住,手指来回抚摸着那块凸起的地方。 这么肆无忌惮的举动,祝砚却没有察觉到,因为注意力都在他说的那些话上。 仔细想一想确实也很有道理。 是个人被抢劫都会害怕,很害怕他们一拿到钱直接把他杀掉灭口,需要特别防范。 特别还是方裴还在寨子里面待那么久,时时刻刻被人看着,谨慎一点也很正常。 “……行吧。”祝砚很容易的又放过了他。 欲要松开手站起来,忽然发现方裴这家伙的手摸在了自己的脚踝上。 祝砚挑了下眉梢,还以为是方裴为了以防万一自己用力掐他做的准备,在自己用力的时候把他给扯开,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仅仅是将手从他脖子上收回来。 等了会儿,却迟迟没等到方裴放开他的脚踝。 祝砚:? 很是纳闷,“我都松开你脖子了,为什么你还没松开我的腿?你让我怎么起来?” “不起来也可以。”方裴帮他解决了困扰的麻烦。 祝砚:??? 你开什么玩笑? 方裴忽然又说:“你也可以不松开。” “什么?”祝砚不是很明白。 “你可以继续掐我的脖子。” 他目光灼灼,哑着声音说。 祝砚呆滞半晌,怒骂了他一句:“边台。” 甚至还把自己的手又往后藏了藏。 他才不要。 刚才一时生气,只顾着质问他,忘了这家伙有那癖好,下意识上了手想要威胁,刚刚竟然还让方裴爽到了吗? 那真的是太糟糕了。 真的,后面要是生气都不能动手打了,打他都怕被舔手。 “松手,我饭还没吃完。”祝砚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 方裴遗憾,磨磨蹭蹭的坐起来,但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着祝砚看,手也收回的慢慢吞吞,几乎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松。 “……” 祝砚被他盯着不是特别自在,即便是没跟他对视。 似乎是想到什么,又重新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犹豫的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