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砚在想,自己怎么才能在这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把局势扭转过来? 要是早点过来那还好,现在都快高潮大结局了,让我怎么办? 时间紧任务重。 凭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估计太勉强。 最后的赢家是徐裴,他要是想要轻松一点,就需要混进他的阵营里面。 这个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但让徐裴怎么相信他,这可是一个非常不容忽视的难点。 祝砚知道,像他这种半路变道的人最不可信了。 就算真挤进去,还是会被怀疑,会被怀疑是不是卧底。 难搞。 可也没有比这个更容易的办法了。 他一没人脉二没地位三还已经得罪了那么多人四还是个假太监。 自己一旦被发现叛变,肯定要比之前下线还要早。 怎么样才可以顺利的混进去呢? 众所周知,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不论听上去多么的高端,高大上,其实都差不多。 说到底,问题换一个角度想一想或许会非常简单。 角度一变,或许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目前已知的是,自己这个身份特别烂,徐裴估计也将他的底细他到底是谁的人这些都摸清楚了。 重点是身份。 那他要是换一个身份呢? 这层身份其实是个枷锁,会妨碍他的任务。 换个能够接近徐裴还能不露脸的身份,最好也不要耽误他目前所应该完成的事情。 也可以装作无意之间给徐裴透露个消息什么的。 祝砚感觉,这个比较靠谱。 这样既不会让徐天佑那边怀疑,还能顺利的做事情。 到了最后,他们发现自己可以活着甚至还能过来解决他们,表情一定非常的精彩。 打好主意以后,接下来就要开始行动了。 用什么身份混到徐裴阵营里面,这又出现了一个难点。 “祝总管,您可以去用早膳了。” 祝砚瞬间回神,淡淡点点头“嗯”了一声,“派人将这些碗碟都撤下去吧。” 皇帝吃过饭后,被人扶着去寝室休息,休息半炷香后,才会去处理文书。 祝砚作为总管,其实只要下吩咐便可以了,但为了传递消息,多少还是会亲手负责一些事宜。 「二百五,你帮我想一想怎么样既能混进阵营又能不暴露身份呢?」 祝砚给手边那坨白色史莱姆喂了一筷子小炒肉。 白色史莱姆顿时变幻了形状,犹如人一般张开嘴,嗷呜一口吞下去。 史莱姆上面还有一双小眼睛,看起来倒是很像现代的那种捏捏乐。 「宿主,有一个身份还蛮适合你说的这些条件的。」 祝砚顿时来了精神,问,“是什么?容易划水吗?” 250回答:「暗卫。」 祝砚:? 暗卫? 嘶,那种只用藏在暗处,武功高强,主人一喊就要过去的那种? 好家伙,这门槛多少有点高啊。 他可不会什么轻功,功夫,顶多就只会一点防身的。 不过,确实不用露脸。 戴个面具,谁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声音做一下伪装就可以了。 ‘我不会轻功啊,要是被派出去做任务可咋整?更危险吧?’ 「根据后面的剧情能知道,这一段时间徐裴都不会遇上什么谋杀的,原主也多少也练过,应该可以糊弄过去,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放心。」 ‘……这么一说确实也还可以,问题是我怎么混进去?’ 祝砚多少有点了解,暗卫的数量很少,被服从的人心里也会有底。 「咳咳!看我的,我可是最强外挂,直接改一个简单的程序就ok了,宿主你就可以无痛拥有一个暗卫的代号,不会被怀疑。」 250自豪的跳了两下,试图跟祝砚炫耀。 ‘?!!真的假的?你还能这样?那你直接帮我把我的身份洗白不就好了吗?’ 「这不行!那样的话会被判违规的,我们俩都要完。」 祝砚失望至极,“那好吧~_~。” 「暗卫的话白天的时候我顶上,发生什么大事,我会把你换回去,我去接总管的,ok不ok?」 ‘ok。’ 这样的话,最难的问题就已经解决了。 不好意思了徐裴,你就委屈委屈被我利用一下吧。 祝砚非常有礼貌的跟人说了声抱歉,但别管徐裴听没听到。 …… 到了晚上,皇帝年纪大了,睡的比较早,当然也可以说是安神香的功劳多一点。 祝砚按照250提供的,给自己搞了一套装备。 夜行衣以及面具。 套在身上,悄摸的出了皇宫去了太子府。 轻功用起来确实非常的不错,小风嗖嗖的吹着,要是眼睛再好使一点就好了。 近视实在是太严重,三米开外的地方东西都看不太清楚。 到了太子府的外墙处,祝砚悄摸先探了个头往院子里面观察。 还没看清什么,头忽然被人敲了一下。 还挺疼。 祝砚痛呼一声,蹙着眉扭头去看是谁。 是一个和祝砚此时穿着别无二致的人影,他往墙沿上一坐,调侃祝砚:“小十一,你这是在干什么?出去完成一个任务,连自己要回什么地方都不记得了吗?” “还是说主子交给你的任务没完成,你做贼心虚?不敢进来?” “……我是想观察一下情况,万一你们没看清楚把我当成贼人上来把我揍一顿,可怎么办?” 祝砚找借口,并开始分辨面前这位排504总管大人,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3 祝砚迅速来到他面前,单腿跪在地上朝人颔首行礼,“太子殿下。” 此时天色已晚,徐裴方才许是刚歇下。 身上此时只穿着一件单薄宽松的中衣,鸦羽般的长发披散着,没有挽起来。 徐裴肤色冷白,五官精致,在黑夜中有种摄人心魄的漂亮。 不过脸色很黑看起来心情极为糟糕。 祝砚低着头没有抬头看徐裴,态度非常的恭敬。 和他说话的声音也刻意压低了很多,以防被怀疑。 徐裴此刻垂眸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影,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觉得有些奇怪。 印象告诉徐裴,有徐十一这么一个暗卫,可他的内心深处却泛起一股违和感,仿佛想让他搞清楚,这个人不存在。 然而事实摆在面前,确实是有,甚至还刚刚完成任务回来。 徐裴揉了揉眉心,没多想,只觉得自己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好,所以记忆错乱。 终于是在祝砚怀疑自己露馅前开了口,“本宫第一遍叫你,为何迟迟不来?” 祝砚紧绷着的神经闻言松了些,“……属下没能察觉到,是属下疏忽,属下知错!恳请殿下责罚。” 徐裴示意他起身:“罢了,饶你这一次,不可再有下次。” “谢殿下开恩。” 祝砚谢过后,才站起来,脸上虽说戴着面具,以防万一,他并不敢和徐裴轻易对视。 作为属下,和主子对视也不太正常。 祝砚现在的装扮还是和做总管时出入非常大的。 即便是非常熟悉他的人,估计也不能非常迅速的认出祝砚。 平时头发全都梳上去,戴着帽子,身上的服饰也较为宽大得体。 几乎给人发展成刻板的印象。 此时穿着黑色较为修身的便衣,长发半挽着,额前些许碎发落下来,脸上戴着遮挡面容的面具。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其实很有道理,人的气质其实有一部分要靠装束。 祝砚周身气质自然与白天的时候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关系。 没人会平白无故怀疑他们两者有什么关系的。 正常人都不会那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