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吐息扫过耳廓,季裴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窜上来,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双手僵在祝砚腰侧,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一直蔓延到小臂。 季裴不知道是该回抱住他还是保持这个姿势,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 好在祝砚很快松开了他。 “你心跳怎么这么快啊?” 祝砚面露疑惑地看向他,又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是不是生病了?” 季裴被他冰凉的手指一贴,整个人更晕了,飘飘然地摇了摇头,“没、没有,我就是有点热……” ? 祝砚看了看外面阴沉沉飘着小雨的天,又看看跟前这个穿的挺清凉的男人,也没深究,:“那我们过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哦……好。“ 季裴跟在他身后出门,一直到来到那个目的地,被外面的凉气一吹,才总算缓过劲儿来。 他悄悄地用余光看旁边的祝砚,心跳还是没能完全平复下来。 刚才……太暧昧了。 而且还是祝砚先开始的。 季裴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 这是不是能再进一步的意思? 他的耳根烧得滚烫。 季裴红着耳根,看向祝砚。 祝砚被他盯得不自在,疑惑地转头看他,“怎么了?“ 季裴羞涩腼腆的伸出一只手过去,还蜷了两下手指,暗示他牵手。 祝砚愣了愣,视线在他伸过来的手上停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把左手里拿着的文件夹放进了他掌心。 季裴:“???” “…………” 他看着手里多出来的文件夹,表情空白了一瞬,眼神从期待瞬间变得清澈。 祝砚见他不动,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难道不是想帮我拿着吗?” 季裴张了张嘴,那些“我想牵你手“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还是被他咽了回去,干巴巴地点了点头,应下来:“……对。” 他抱着文件夹,跟在祝砚身后进去,心里还是带着点小失望。 怎么就没有明白呢? 刚才他的暗示应该挺明显的吧。 算了算了,祝砚可能也是不太敢牵,害怕他不是那个意思,牵过来之后自己说是要材料,那不就尴尬了吗? 等走到相对应的窗口,祝砚忽然转过身面向季裴,伸手过去,示意他把怀里的资料递过来。 季裴正黯然神伤呢,看到自己眼前出现的一只好看的手,眼睛蓦地一亮。 伸手要过去,伸到一半,又收回来在自己身上蹭了蹭。 而后不矜持的一下子牵住。 祝砚感觉手上一紧。 ??? 什么情况? 不应该是重吗?怎么感觉不一样? 他垂眸瞥了眼发现手让季裴给抓住了,祝砚不解的看季裴,发现他看着自己在莫名其妙的笑,有点傻。 祝砚嘴角抽了抽,对他说:“……材料给我啊。” 季裴:。 他只好讪讪松开手把资料送过去。 等待的间隙,季裴不死心的问祝砚:“刚才,真的不是要牵我的手吗?” 祝砚搞不懂他这小脑袋瓜整天到底在想什么,想要说“当然不是了”。 发现季裴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 祝砚心里一咯噔忍不住猜测。 难道是来这种地方太紧张了,所以想要自己给他一点安全感? 毕竟这个地方装修的太过于严肃,很难不让人肃然起敬,紧张起来。 祝砚哑了一下,最后应下来:“……是。” “现在牵吧。” 说着,他伸出自己的左手。 季裴一喜,羞涩又腼腆的牵住他的手。 他就知道,祝砚是这个意思。 材料递交以后,工作人员审核了一遍,一开始不太想要盖章通过,想要劝退祝砚,祝砚跟他争执一番,那边才不得已的说让他们回去等通知。 他们需要汇报一下上级再做决定。 从相关部门出来,季裴先开车把祝砚送回律所。 车子刚在律所楼下停稳,祝砚解开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朝窗外瞥了一眼。 “怎么了?“季裴问。 “没什么。“祝砚推开车门,“看到个认识的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大楼里走,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不知道又是凑巧还是怎样,又让施南给撞上了,他喊了季裴一声。 他脸上挂着笑,目光在季裴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扫到旁边的祝砚,笑容顿了顿,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季裴注意到了很想装作没看到,但严重忽略了施南厚脸皮的程度。 可还是不想搭话,没回他。 施南没在意他的冷淡,往前迎了两步,殷勤道:“好巧啊,我刚好路过这边,就看到你了。” “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我请客。“ 季裴:“不用了,我有事。“ 他转过头,看向祝砚,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我先回家收拾一下行李,一会儿就过来找你。“ 祝砚点了点头。 季裴这才满意地勾起嘴角,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施南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544你喜欢的人好像喜欢我11 他转头看向祝砚,目光落在祝砚打着石膏的右臂上,先是一愣,随即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 “我之前可是提醒过祝律的,是您不听。现在成了这个样子,还是早点收手吧,距离打官司还有一个多月,这个时候退出还来得及。“ 祝砚也笑了,语气从容平淡:“很遗憾的告诉施律,您猜错了。” “我这只是昨天在家里不小心摔的,跟他们没关系。”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况且,季裴还很有责任心地想要过来照顾我,但我拒绝了。” 施南的脸色瞬间扭曲了。 他盯着祝砚,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恨和怒意,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阴恻恻道:“季裴为什么总找你?他要打什么案子这么讨好你?” 祝砚依旧笑眯眯的:“这是别人的隐私,我可不能告诉你。” 施南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拿他毫无办法,最终还是冷哼一声,“你会后悔的!” 说完,也没再多继续在这里和祝砚拉扯,气急败坏的走了。 祝砚很快进了写字楼。 季裴回去简单收拾自己的行李,早在祝砚同意以后便告诉了他自己家门锁的密码。 用的时间没有很短,回来的时候恰巧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季裴带着在外面打包的饭菜到了祝砚的办公室。 祝砚这个时候还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这通电话,祝砚一开始还以为是某些骗子打的骚扰电话。 第一次挂断了,但在他挂断以后没几秒又重新播回来。 祝砚这才接通,“喂,这边是xx律所的律师,祝砚,请问有什么需要咨询的么?” 那边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祝律师您好,我是汇鲜公司的ceo何欣恬。” 汇鲜公司? 祝砚略微有点耳闻,那边似乎也是做各种生鲜供应的,跟丰达的竞争分外激烈。 而且,背后倚靠的是外地一个势力比较大的集团? 这个祝砚并不是很确定,毕竟也没有仔细研究过。 当初看丰达公司资料的时候,上面提到过一次这个汇鲜。 “啊,何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何欣恬呵呵笑了两声:“我这边听小道消息说祝律要和丰达那边打官司?今天去那边递交了反诉状?” “是。”祝砚没有否认,也没多问她是从哪里听来的。 像她们那些大公司,获取消息的渠道可多着呢。 有些甚至在政府里面都有人脉,那么快得到消息也不足为奇。 毕竟能够成功上市的公司,得到消息都需要快人一步,利用信息差做出来,那个时候还没有人尝试,赚到的钱可不会少。 等到一些人看到他们的成功,才闻风而动,那个时候虽然也能赚到点,但肯定不抵一开始的。 而且,现在又主动来联系自己,想必是有点想要合作的意思。 毕竟少一个竞争对手是百利而无一害。 更何况,丰达本身就不道德。 总想要把那些便宜都占尽,丝毫不管那些农民的死活。 也就仗着是农民,他们的法律意识和维权意识浅薄,也不敢叫板,大多都是把委屈忍下来。 即便有的硬气想要反抗,后面一被威胁,只能咽下这口气。 汇鲜至少没有丰达那么的过分。 还有一层,要是真的能达成合作,那么自己的安全估计也能保证。 那边应该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