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指尖落到他的胸口,轻轻点了点:“我很好奇,大哥到底是在厌恶我,还是在厌恶总是这样控制不住走近我的自己。” 陈屹南黑眸幽深:“我和你同样的好奇。” 黎穗微怔,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 陈屹南慢慢道:“不如你来给我答案。” 黎穗感觉到他话里的危险,忽然生出些后悔,不该这样不知死活地挑衅他。 陈屹南又近她一步,黎穗慌着后退,背撞上树。 他捏住她的下巴,俯身直接亲下来,以不容她拒绝之势。 “别哭,你 他真的是疯了! 黎穗觑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空白的大脑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她惊惶地抬起手,抵在他的肩上,还没用力,胳膊就被他完全钳制住,按到树上,丝毫动弹不得,她会的那些招数在他身上根本不管用。 陈屹南又将她屈起的膝盖压下去,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按她向前,像是她主动来迎他,他没有犹豫地碾压上她柔软的唇,尝到她嘴里清甜的酒香,喉结翻滚开,想要的更多。 黎穗心跳得突突的,又惊又怕,紧闭上打颤的齿关,他捏着她的下巴用了些力,她吃痛,闷哼一声,被迫张开,慌乱之中咬住他的唇,使出吃奶的劲儿,可她的那点力气对他来说不过是助兴,陈屹南重重地吃着她的上唇,恨不得把她给生吞进肚子里。 两个人都发着狠,谁都不肯退让。 一点咸湿的血腥味进到嘴里,黎穗有一瞬的恍惚,牙齿不自觉地松了力,紧绷的背也渐软,陈屹南察觉到,气息中的粗暴渐渐缓下来,捧着她的脸,动作也轻柔了许多,黎穗大脑愈发昏沉,她揪着他的衣服,唇不自觉地张开了些,青涩又生疏,陈屹南眸光一暗,将她抱得更紧。 一两辆车在空旷的路上接连呼啸而过,刺眼的车灯照进昏暗的角落,黎穗惊回神,更大力地推搡他。 陈屹南唇舌退出些,依旧没松开对她的钳制,将她困在胸前,唇贴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问:“你的好奇有答案了吗?” 黎穗胸脯急促地起伏着,偏过头,抿唇不语。 陈屹南掰过她的脸:“说话,刚才不是很厉害。” 黎穗眼圈半红地质问:“大哥对我这样,对得起你死去的弟弟。” 她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陈承泽,陈屹南嗓音冷下来:“我和他可没什么兄弟情深,别说他已经死了,就是他现在还活着,我想做什么,也由不得他。” 他还想做什么,黎穗眸底洇着潮雾,怒目瞪他。 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而不是那个怯懦温顺,见谁都要装乖摆出三分笑的假人,陈屹南将她颈边散落下来的一缕发丝慢慢勾在指间:“我本来没打算动你,是你自己非要把这层窗户纸戳破,你既然有胆子戳破,就该事先料到会有什么后果。” 黎穗说不出话来,从心底生出来的惧怕顺着血液在四肢百骸蔓延开,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眼里的湿也聚了更多。 陈屹南抚过她的眼角,在她耳边一字一字道:“别哭,你越哭我越想弄你。” 黎穗生生忍住眼泪,她一向最会审时度势,能屈能伸,也能服软,颤颤巍巍地道歉:“大哥,我错了,我今晚喝多了,刚才说的都是醉话,你别跟我计较。” 陈屹南嗓音沉哑:“晚了。” 她说什么都晚了,不管是厌恶她,还是厌恶现在这个完全失控的自己,他尝过了她的味道,就不可能再放过她。 顾青提着东西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黎穗看到,又慌又急地推他:“我同事回来了。” 陈屹南不为所动,他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愤怒、惧怕、惊慌、眼泪,都是因他而起的,还有唇上的红肿,跟陈承泽没有一点关系。 黎穗怎么也摆脱不开他的钳制,她仰起头,眼里有哀求:“大哥……” 陈屹南眸光微沉,慢慢松开了她。 黎穗一挣开他的手,立马逃到一旁,离他三尺远,眼里的泪也散了个干净,她拢了拢头发,又拿手背使劲擦了下嘴,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陈屹南瞧着她动作里的嫌恶,眼中生出寒意,他现在就该把她摁回到树上,再亲一遍,让她从里到外都沾上他的气息,再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但他还有些理智在,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只低下身,将她掉在地上的包拿起来。 顾青远远地瞧出了不对,她脚步放慢下来,等她走进,黎穗已经收拾好了自己,顾青虽然对陈屹南的出现好奇,但她不是会随意打探别人隐私的人,黎穗也没有力气跟她解释什么。 她的脑子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一会儿想,要不她干脆现在就离开陈家吧,惹不起的人她还躲不起吗,一会儿又想,她和陈承泽的协议是三年为期,要是现在走了,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后面的记忆开始有些混沌,她只模糊地记得方策开车回来了,她和顾青上了后座,他没有上车,车开远,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夜色里,身影似有些落寞,她慌着收回视线,看着前方,再不敢回头望。 而那个身影却刻在了她混乱的大脑里,让她做了一晚上昏昏沉沉的梦,再醒来,已过正午。 宿醉的结果就是脑袋疼得跟要爆炸一样,折磨了她一个多星期的感冒倒是大好了,看来酒精不只会害人冲动,还能当苦药入口,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以毒攻毒。 午后下过一场大雨,闷热难耐的天气难得有了些凉意,王妈的老姐姐这周末过寿,她回了乡下,这两天都不在,趁着天气好,黎穗陪老太太溜达着来逛超市,也当散步。 曾文怡边挑苹果边闲聊道:“你大哥这周不回来吃饭,就我们俩,咱晚上就包饺子吃吧,阿瑾走之前把面和馅儿全都弄好了,做起来也简单。” 一直都心不在焉的黎穗肉眼可见地高兴了些,看着像是馋饺子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高兴什么。 要买的东西也不多,黎穗提着篮筐,和老太太手挽着,慢慢悠悠地走到前台结账,意外撞见也来结账的方策。 方策乍一见到老太太,就像是见到了从天而降的救星,黑黝黝的脸上竟能看到些委屈。 曾文怡对方策的这个表情不陌生,屹南要求多,难伺候,在他手底下做事不会太轻松,她笑道:“怎么了,你老板又折腾你什么了?” 方策也顾不得老板给他下过的命令,他跟倒竹筒子一样把这些天的事儿全都跟老太太倒了个干净:“老板他生病了,都病一个星期了,他不许我跟您说,药也不吃,也不让陆医生上门,今天一早起来还更严重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晚饭也不打算吃,我过来买些米,想着晚上好歹给老板熬点粥喝。” 黎穗薄薄的眼皮轻轻地颤了下。 曾文怡一听就虎了脸:“他现在在哪儿?” 方策回:“在车里,我们刚从公司回来。” 陈屹南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脸色有些青灰的白,唇角的伤已经结成痂,因为身上难受,眉间皱成深壑,始终舒展不开,他轻易不生一回病,这次倒像是把之前欠下的全都找补回来。 车门打开,他不耐烦地睁开眼,看到是老太太,黑眸转温和,余光扫到远远站在后面不敢上前的鹌鹑,眸底又浸了些冷。 曾文怡二话不说,伸手摸上他的额头,被高烧的温度给烫到,气得一巴掌拍到他肩上:“你烧成这样也不让小陆医生来看,是想让我明年的今天去坟头上给你烧纸。” 老太太性子再坚强,儿子和小孙子的接连去世也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病,刚才听方策一说,她的心就跳得有些慌。 陈屹南笑着哄老太太:“哪儿有那么严重,就是着了些凉,我命硬着呢,阎王爷轻易不敢收我。” 曾文怡又瞪他一眼,也不跟他废话,冷脸指挥躲在一旁当蘑菇的方策:“方策开车,咱回家,”又对离车很远的黎穗道,“穗穗你来坐前面,给小陆医生打个电话,让他现在来老宅。” 黎穗道声好,心里仅存着的一点侥幸也落了空,她坐上副驾,给陆医生打电话简单说明了下情况,回头看老太太:“奶奶,陆医生说他半个小时后到咱家。” 曾文怡点点头,伸过手来细心地给她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头发。 黎穗对老太太弯弯眼,陈屹南瞧着她,目光极淡,黎穗看到他唇角的伤,面上装得平静,心里乱得很,她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看向前面,不让自己去想昨晚的事情。 车驶离停车场,老太太一路上话不停,还在一句一句地数落,一天三顿都在公司解决也就算了,家里连个做饭的阿姨都不留,要喝粥,方策还得现去超市买米,这哪儿像是过日子的,不生病才有鬼了。 陈屹南在老太太面前,耐心总是很多,无论老太太说什么,他都好脾气地应着,总算是把老太太哄得高兴了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