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外人眼里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面试谁。 黎穗看着他的学位证,想了想,开口道:“我只有一个问题,实习期可以缩短为一个月吗?我的适应能力还算可以,到底适不适合这个岗位,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看出,要是不行,也不耽误你们接着招人。” 叶新成没犹豫地点头:“可以,”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黎穗把手里的包放到桌子上:“现在就可以。” 叶新成一愣。 黎穗道:“这里不是只有老板您一个人,我可以留下来帮忙。” 叶新成来了些兴趣:“你怎么知道我是老板?” 黎穗回:“我猜公司里还有一个二老板,名字里应该带个飞字。” 叶新成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喜欢聪明人。 黎穗工作状态进入得很快,她先去隔壁展位交涉了一下他们易拉宝的摆放位置,她态度好,对方又理亏,很快就将易拉宝给挪开了,这样来来往往的人不至于连这儿有这么个展位都不知道。 招聘的事情黎穗不太懂,她只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先把桌面上放得乱七八糟的文件都整理好,又去展馆那边借来扫帚,将展位内的地面扫干净,叶新成看在眼里,愈发满意。 只是展台变得干净整洁了,效果还是不怎么好,依旧没有一个人过来投简历,哪怕叶新成的眼神再热烈,他从大家看过来的目光里慢慢意识到,问题应该出在他这儿。 叶新成一门心思全都放在技术钻研上,他原来觉得,做什么都要靠真本事说话才行,其他外在的都是虚的,现在又想,“大哥。” 叶新成的头发打理过,身上不合身的西装脱了下来,白衬衫清清爽爽,他长得本就白净,这样稍微一打扮,就显出一种书生气的斯文。 他在展位内坐镇,黎穗在过道里给来往的人发公司介绍的传单,不一会儿真有人过来问,专业的问题就由叶新成进行解答,黎穗只充当好一个助理的角色。 叶新成要用笔,她已经把笔递了过来,叶新成话说多了有些渴,一低头,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了一瓶水,水瓶盖已经拧开了,只虚放在瓶身上,他拿起来就能喝。 凡事都有从众效应,一个两个过来递简历的人越多,大家就越想往热闹处凑,原本冷清的角落里,没多少时间也挤满了人,等叶新成挨个对所有人进行完初面,已经临近散场,他们连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吃。 除了黎穗,他还当场定下了两个,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剩下的还要到公司进行笔试。 收拾好东西从展馆出来,叶新成非要请黎穗吃饭,要是没有黎穗,今天他很有可能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 黎穗借口还有事,婉拒了叶新成的邀请,叶新成又提出要送她回家,黎穗同样是婉拒,她喜欢工作和私人生活分得清楚一些。 叶新成看她坚持,也不好强求,把公司的具体地址留给她,约定好明天公司见,正式办理入职手续,又强调,今天也是给她算工资的。 看来她的表现还算合格,黎穗心里是高兴的,她今天不但找到了工作,还挣到了钱,钱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 黎穗目送叶新成的车走远,转身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再坚持不住,直接坐到石阶上,将酸疼的脚从高跟鞋里解放出来,抻了抻僵硬的小腿,她还不习惯穿高跟鞋,这双鞋跟虽然没有多高,但她今天几乎没怎么坐下来歇过,到后面不过是在强撑。 这副身子也真是养娇了,以前没日没夜地干那么重的活也没觉得有多累,现在不过是站了一天都不到,就连动都不想动了。 现在正是散场的时候,公交站那边等车的人估计会很多,黎穗不着急过去,拿出自己的保温杯,慢慢地喝几口水,又将挽起的头发松开,展馆里的空调给的不是很足,她的头发又多,发根里面闷的全是汗,有些难受。 傍晚的风将散开的长发吹得凌乱四起,黎穗胳膊撑在膝盖上,手托半腮,懒懒看着远处粉色的天空出神。 她虽坐得偏僻,可仍有路过的目光探过来,方策远远看到黎穗,降下车速,又在后视镜里瞄向后座。 车窗半降,后座的人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外面,目光不知落在了何处,隐在暗处的神色透着些淡漠,方策没等来任何指示,踩下油门将车直接开了过去。 黎穗呆坐了十多分钟才起身,她走去公交站,排队等车的人还是很多,好不容易挤上车,路程还没过半,她就又下车了。 车是普通车,没有空调,车上人挤人,跟蒸馒头一样,各种味道又混到一起,她本来就容易晕车,现在脑袋胀得都有些想吐。 保温杯里也没了水,她下了车,往前走了一段,看到个水果店,进去买了些橘子出来。 老板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他这橘子保准比初恋还要甜,她剥开一个,掰开两瓣塞进嘴里,刚咬下去,就被溢出来的汁水酸得一张脸都皱巴起来。 看来初恋也不是只有甜,不过效果倒是很好,一个橘子吃完,好歹算是将那股子恶心劲儿给压了下去。 她看着周围,莫名觉得这地方有些熟悉,又看到前面那条横穿过城市的河道,忽然想起这是哪里,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这里都没怎么变,周围高耸林立起的大厦好像遗忘了这一角。 黎穗怔好半天才回过神,一转身,看到不远处大柳树下站着的人,又愣住,她犹豫片刻,将橘子塞进包里,抬脚走过去。 陈家的关系说复杂也不算太复杂,黎穗听王妈隐晦地提过两句。 陈承泽的父亲陈敬杭前后娶过两任太太,他的第一位太太是在他留学的时候结识的,也就是陈屹南的母亲,出身名门,家世显赫,和陈家门当户对,当时那场婚礼可谓轰动一时,可惜两人结婚两年不到便以离婚草草收场。 当时陈屹南才刚满周岁,他打小生活在香港的外公家,与陈家这边的往来并不多,直到前几年陈敬杭突发脑梗去世,彼时陈承泽因为滑雪出了事故,老太太心脏病复发进了重症,陈家的公司也陷入了危机,陈屹南从香港赶回来,短短半个月便稳住了大局,董事会一半的老臣子都被赶出了公司,其中就包括陈承泽的亲舅舅苏慧成。 兄弟俩的关系向来不算亲厚,也不只是从这件事儿起的,要搁往常,黎穗不会没眼色地上赶着来讨她这位大伯哥的嫌,只是昨天是他送她回的家,今天这样碰到,总要过来打声招呼。 黎穗在距离他几步之外的地方站定,迟疑地开口:“大哥。” 陈屹南转头看过来,眉心蹙了下,复又舒展开,可有可无地“嗯”一声,算是回应。 外界都道陈家这位二代掌舵人克己复礼,为人处世都谦和有度,让人如沐春风,但黎穗总觉得这不过是他的表象。 她让自己笑得自然:“大哥,我听王妈说昨天是您送我回的老宅,我昨天酒喝多了,有些不记事儿,我要是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在这儿跟您道声歉。” 陈屹南冷眼瞧着她,没说话。 黎穗被他看得头皮都发了麻,她无意识地转着戒指,心道自己难道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 陈屹南扫了眼她手指上套着的素圈,转开视线,看向别处,弹了弹指间夹着的烟,回道:“没做失礼的事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