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长廊没有人的时候,江淘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芽芽,上来,我背你。” 阿竹慢吞吞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 “快点,外面很冷的,咱们回去暖和去。” 阿竹抿唇,爬了上去,下一瞬,江淘突然疾驰起来,吓得阿竹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江淘!” 江淘一口气跑了回去,除夕夜,砚书堂的下人们也早早都放了假,此时就夫妻二人。 进屋之后,江淘径直关上了大门,阿竹要下来,却被人猛然一颠。 “别动。” 阿竹愣了一下,江淘又非要把她背到内室,阿竹双脚不曾沾地,人已经坐在床榻上了。 她刚刚坐好,江淘便陡然转过身,冲着人傻笑。 阿竹也有话问他:“刚才那骰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淘:“如何故意?” “我说什么,你就能摇出什么?” “怎么可能,我哪有这么神。” 阿竹:“我不信。” 现在只有两个人,她必须要验证一下:“你再摇给我看。” 江淘笑了:“你要和我单独玩?” “可以。” 江淘若有所思:“那……赌注是什么?” 阿竹:“……银子不行吗?” 江淘笑了笑,显然不行。 阿竹:“那你说。” 江淘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我说了你就做吗?” 阿竹:“……我还不一定输呢。” 江淘垂眸低笑:“那这样吧,若你能赢我一回,就算你全赢,条件你开,可若是你一把都赢不了,那就是我赢了,我只要你应我一件事。” 阿竹:“……那一共玩多少次?” “你说了算。” 阿竹想了想,就算这人再神,也不可能把把都赢,二十次里面,也总有可能会失手一次吧? 她不信自己一次都赢不了。 “那就二十次。” 江淘轻笑一声:“行。” 说完,就转身去拿了竹筒和骰子来。 阿竹与他盘坐在榻上,江淘:“我可开始了,为了避免你认为我作弊,你要不要先检查一下这骰子?民间有专门做手脚的。” 阿竹摇头:“这倒不必。” 自家玩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人动手脚。 江淘笑了笑:“行,开始了。” 江淘摇,阿竹猜,十把很快过去了,阿竹没有一次能猜中的。 说大便出小,说小便出大。 阿竹:“……” “换我来,你来猜。” 江淘:“行啊,你随意摇。” 阿竹自然是毫无章法,乱摇一通,但还真就奇了,开了之后,江淘说大就是大,说小就是小。 次次又能都说中。 总之,又不算她赢。 眼看还有两把。 阿竹鼓起脸颊。 江淘不忍,但一想到自己的赌注,又舍不得,于是道:“我加大难度把,你说单双数,说中一次就算你赢。” 阿竹:“……你能这么提出来,说明你也是有把握的。” 江淘:“这个真没有,全凭运气了。” “那行,姑且信你一次。” 阿竹又燃起了一点点希望。 可惜…… 她的运气真的是差了点。 两把连输,阿竹哼了一声,“不玩了!” 江淘摇了摇头,笑着追了上去:“这是去哪?生气了不成?” 阿竹:“我去洗漱!没生气。” 江淘喉结一滚:“这次算我赢了,你应我的事情可还算?你应了,之后我把把都让你赢。” 阿竹有点紧张:“不玩了,反正输赢都是你说了算,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要我做什么?” 江淘现在牢牢抱着她,阿竹隐隐觉得他要求的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江淘凑上前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下一瞬,阿竹的脸颊就变得通红! 江淘喉结一滚:“大年初一不出门……左右明早没什么要紧事,你若应我了,我也赔你一件事……” 阿竹猛然将人推了一把,转身进浴房了。 江淘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没拒绝就是答应了,他不管。 除夕夜,砚书堂连个烧水的下人都没有,堂堂三公子,还要自己去小厨房烧了三大桶水,屁颠屁颠提了进去。 街市上还有零星的炮仗声传来,帐内阿竹闭着眼,鬓角的一滴汗滴落到了锁骨上,江淘眸色一暗,俯身抿去。 接着,阿竹被他陡然抱了起来,大概是还有些害怕,阿竹双手无措地去找支撑点,男人的肩膀上瞬间留了几个指甲印…… 他倒是满不在乎,直接将人抱着下了榻。 行至窗口。 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窗户好似也留了一条缝没关好。 但阿竹并不觉得冷,反而像是掉进了一个滚烫的火炉,先前得来的皮子里面有一条最好的雪狐皮,江淘让人制成了一条大氅,此时就披在她身上。 但…… 那大氅里面,却毫无旁物。 只是替她挡去后背的风。 前面,则是江淘滚烫的胸膛。 阿竹闭着眼,不论江淘怎么喊她都不肯睁眼。 脸颊如醉红海棠。 江淘咬牙喊了好几遍见她都不肯看,只好作罢,独自忙活自己的…… 还真就是多谢了那骰子,否则芽芽肯定是不肯…… 结束时,江淘咬着她耳朵长长舒了口气,捧着她的脸借着月光仔细去看。 这样的她,叫他输给她一辈子,也是心甘情愿。 …… 初一一早,朝阳和煦。 阿竹醒来时,太阳已经晒得屋子里暖烘烘的。 身旁空落落的,江淘不知去了哪。 她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眼睛也是肿的,头发也是乱的,身上更是有些酸疼…… 阿竹愤愤捶了两下床铺,发誓再也不要和江淘玩摇骰子了。 哼。 喜鹊笑着进来了:“少夫人,三爷一早给您买糖炒栗子去了,时辰差不多了,宁乐堂说一起吃饺子呢!” “买栗子?”阿竹不解。 喜鹊点头笑道:“三爷说了,老松家炒货每年大年初一人最多,要提早去排队呢!” 阿竹没懂什么炒货需要费这般心思,但心里又像是提早吃上了糖炒栗子。 蜜滋滋的。 她掀被下床:“洗漱换衣吧。” 阿竹从前,绿色衣裳居多,这是应了她的名儿。 但谁又说过,她不喜欢穿别色衣裳? 今年是喜庆日子,阿竹想了想,选了一套暖杏色的褙子,喜鹊和春柳都夸:“少夫人像个小太阳!” 阿竹笑着摇头,她不像,但只是看上去温暖一些。 “戴那对桃心耳坠吧。” 婆母送的年礼,今日戴上刚好。 阿竹这刚洗漱完,江淘便回来了,何止是糖炒栗子,大包小包还买了一堆。 “老松家还有炒松子、盐焗花生、桂花糯米藕和山楂糖球,我都买了好些!一会儿你们都分了去。” “多谢三爷!”丫鬟小厮们齐声道谢。 江淘视线定在阿竹身上,像是直了眼。 阿竹起身走到他跟前,“快换衣吧,一会儿母亲好等……” 江淘这才陡然回过神:“芽芽,你今天真好看。” 阿竹别扭应了一声,江淘笑了:“你尝尝他家的糖栗子,好吃。” 阿竹:“我才染了指甲……” “我给你剥!” 江淘低头,这才发现她今天染了指甲,更是好看,雪白雪白的指尖上缀着一点红。 瞬间,江淘眼眸一暗,又有一处叫嚣起来。 但对上媳妇有点疑惑的眼神,江淘连忙压了下去,“咳咳……你只管吃,我来剥就好。” 刚出炉的糖栗子还有些烫,但却是不软不硬,香甜的要命。 “好吃吗?” 阿竹顺着江淘的手吃了一个,也没弄花口脂。 “好吃,你也吃。” 江淘盯着她的唇也看了好久。 “嗯。” 但他现在,不想吃栗子了。 他想吃别的。 - 宁乐堂。 全家到齐,正月初一吃饺子。 大厨房的胖婶笑着端进来了几盘子:“先吃着吧,锅里还有。” 桌上四盘干饺,还冒着热气,人人面前一个醋碟。 黄氏笑眯眯的:“吃吧,动筷。” 众人纷纷去夹,阿竹尝了一个,味道其实也不比李记水饺差。 就很奇怪,从前在侯府的时候,家里从来没注意过这种朴实的食物。 但其实饺子有面还有肉和菜,分明就很好吃。 阿竹吃到第三个的时候,宋月禾先笑着喊了一声:“吃到彩头了!” 所有人都看过去,宋月禾别过身朝手帕里吐出一个小银锞,众人都笑着道“恭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