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笑了笑:“应该谢谢他们的。” 江淘握住了她的手,犹豫了一下:“有些事,本来不想让你牵扯,但是……” 阿竹:“怎么了?” 江淘垂眸:“陛下铁了心要拿平阳侯府开刀,你母亲和大哥小妹,都入狱了。” 阿竹瞬间睁大了眼:“他们如何!” “你莫担心,一人造孽一人当,陛下应该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只是……你母亲似乎也参与了当年的事情。” 阿竹心跳飞快。 “圣旨可能在年前就会下来,你若是想去牢中见她们一面,我这就去安排。” …… 国公府的马车行的极快,许梦姝坐在车内心急如焚。 “还没到嘛?” “夫人!快了,昨晚下了雪,有点难行!” 春杏护着许梦姝:“还是稳当些!夫人现在可有了身孕!” 许梦姝看了她一眼,春柳捏了捏她的手。 许梦姝这孩子,来的的确是时候。 就在几日之前,她诊出了喜脉,只用了一月不到的药效,加上那晚陆青濯醉酒…… 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虽然长公主知道之后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但许梦姝心里清楚,有了这个孩子,她就能在国公府立稳脚跟。 谁也不能将她怎样。 但娘家出事,她也确实万般焦急。 “娘!” 元氏在牢狱里见到许梦姝的时候,惊得从牢狱的角落冲了过来—— “阿姝!” 春柳给那狱卒打点了钱,那狱卒将门打开了。 “娘……”许梦姝哭了。 元氏胡乱给她擦着:“阿姝啊,你怎么来这了,这又脏又臭,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娘,家中出事,娘又下狱我怎么可能不来,娘别说这些了。” “好阿姝,娘下狱不要紧,就是唯一担心你……” 刑部大牢的暗道里,阿竹此时也在江淘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只是她,脚步很轻,被里面的哭声遮盖了。 阿竹在不远处顿住了脚,默默地看着面前这幅“感人”的场景。 元氏在抚摸她的头发。 “好孩子,你放心,你爹还有几个老友,这件事咱们家可以扛下,但条件是……要保全你们的周全……今日你既然来了,母亲就直接和你说明。” 许梦姝哭泣声停了:“怎么……保全?” 元氏冷笑了一声:“皇上无情,但宗亲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哪里能由得皇上这么不讲人情?” 许梦姝睁大眼。 “母亲……您的意思是,他们会保全我们?” “你爹倒霉,但你大哥和你都没问题,小晚……我会尽力,你大哥娶了定国公的女儿,你嫁到镇国公去,你们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 许梦姝又忍不住哭了。 “母亲……今日我来,是也想告诉你,我、我有孕了。” 元氏大喜! “好啊!” 她喜极而泣! “老天开眼!我就知道你是有福气的!太好了!” “娘,世子会对我好吗?长公主会不介意这件事吗?” 元氏:“阿姝,娘跟你说过,有时候感情根本不那么重要,你如今有了孩子,这就是你的底气!将来你的孩子就能承袭世子爵位!这依然是你的底气呀!” “可是我还是怕……我怕爹和您离开我……” 元氏叹了口气:“大概是要走的吧,就那和唐家一样,但是你和唐月,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吗?“ 许梦姝哭得越发伤心。 “娘……” 阴影里,阿竹一直没走,也没上前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看着。 她想起来了小时候,每每长姐哭着说自己不说服,母亲总是这样宽慰她。 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拥她入怀中。 阿竹其实已经很少能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了,心中也没什么太大的感受。 只是江淘似乎有些不悦,出声打断了她们。 “侯夫人想的倒是挺好,宗亲护佑?哪个宗亲啊,这么大的胆子。” 牢房里那两人脸色瞬间变了,仓皇转身。 “你来做什么!” 江淘玩世不恭地勾了勾唇,“来送侯夫人一程。” 这话有点一语双关,元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接着,自然也看到了阿竹。 她冷笑一声:“看我们笑话?也是,要不是你们江家,我们平阳侯府还真不至于沦落至此!当初我真是瞎了眼!” 元氏死死盯着阿竹,阿竹慢慢走上前来。 “瞎了眼?”她语气泛冷。 “瞎了眼的不该是母亲,是我。” 元氏:“你什么意思?” 自从上次在侯府大吵一架之后,母女俩似乎再没有说过话了,可没想到再见,依旧只剩针锋相对。 阿竹的视线慢慢挪到许梦姝身上,许梦姝眼中闪过了一丝心虚。 “阿竹,你今日过来看母亲,不该让江家人来。” 事到如今,她还在教训她? 阿竹淡淡一笑:“陆世子倒是愿意陪阿姐来,阿姐敢吗?” 许梦姝:“你……!” 阿竹眼里淬冰:“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从小到大,阿姐要什么没有,父亲的关注,母亲的疼爱,所有人的羡慕……到底是为什么……见不得我好呢?” 许梦姝:“我见不得你好?你在说什么!” 阿竹:“避子香,阿姐是怎么跟裴青玉说的?我问你要的?“ 许梦姝脸色瞬间一变。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阿竹目光审视,似乎早就能猜到。 她是傻,但是没有傻到猜不到这背后的缘由。 究竟这辈子是有多恨她…… 元氏:“什么避子香?” 江淘走上前:“你养的好女儿,指使青柳来给阿竹下药下毒。” 元氏大惊:“你休要血口喷人!” 江淘:“血口喷人?” 他冷笑了一声。 “来人,将镇国公府夫人请走。” 许梦姝大喊:“江淘!你疯了!你凭什么!” “凭今日陆青濯不在,凭我是指挥使佥事,我不让你们母女团聚,你能奈我何?” 江淘笑意不及眼底。 “江淘!你卑鄙!” “卑鄙?” 江淘冷笑一声,身后两个狱卒从他背后走了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许梦姝。 “你们敢!我怀了镇国公府世子的骨肉!你们敢这样对我!” “放开!” 江淘不以为意:“他们不敢,我敢,唐家人……估计知道你做了什么之后,应该也敢吧?” 许梦姝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从头到尾,阿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江淘:“把人送去镇国公府!” “是!” 牢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元氏手指颤抖地抵着阿竹:“你、你这样对你长姐……你就不怕报应——” 元氏话未落音,阿竹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指,在元氏惊恐的眼神中,直接将人拉着一道跪下了! 江淘要去扶,但伸出的手在空中最终还是顿住了。 他没阻拦芽芽,但是一动不动盯着元氏。 “我遭报应?母亲,您生我养我,这一跪,是我应当,可我怎么就要遭报应了?许梦姝害我,遭报应的却是我?母亲这话怎么说,女儿不明白啊。” 元氏被阿竹死死抓住,一开始还在挣扎,后面也不挣扎了,唇边泛笑。 “你被江家下蛊迷昏了头,反过头帮着旁人害自家,你个不孝女……你阿姐定然是被人栽赃陷害,你休要听信谗言为难她!” 阿竹笑了,笑得十分悲凉。 “谗言……” 元氏挣开阿竹的手,“不孝女,若是当初我知道你这般,还不如任由你自生自灭算了!” 阿竹:“母亲难道不是这样做的?!” “你姐姐的命数!都是被你害得!你一出生,你长姐就生了大病,道士说你命格太满有所冲撞!果真、果真……” 元氏说着,忽然扬起一巴掌,江淘大怒伸手就要去拦,但是被阿竹一把抓住了。 “又是这招,可惜了母亲,这招我从小时候就见太多次了!”她猛然将元氏推开。 “其实你忘了,许梦姝的病早就好了。她病入膏肓那次,恰好遇到时疫,我被你送到了白马寺,你大抵那时候就不想要我了吧,我是与她相克,我病了,她就好了。“ “母亲也不记得了吧,您欣喜过望,哪里还记得我,只可惜,后来长姐觉得,病了好啊,病了,就能收获全家人的关注、疼爱,许多我可望不可求的东西……所以她继续病,隔三差五的病,我命格太满冲撞了她?难道不是你把她养的心胸狭隘,再也容不得旁人嘛!” “你住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