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肃州出发到虎贲军大营其实还有两三日的功夫,黑锋这一去也不可能立马回来。 这两日,喜鹊和梁烨将附近的一些情况也基本摸清了。 几人算是暂时落了脚。 :那是个人吗?看着像是头狼! 荣昌抵达肃州见到阿竹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不知—— “少夫人!少夫人!” 他膝行到了阿竹身边,嚎啕大哭。 阿竹强忍着情绪让他起来,喜鹊大声道:“你别哭了!少夫人有许多话想问你!” 荣昌擦了擦眼泪:“少夫人!三爷不见了!” 阿竹:“到底是怎么回事!” 荣昌:“怪小的无用,没法跟着三爷一道上战场,但那次出兵,三爷本来是有八成的胜算,可当天晚上的时候就说鞑靼那边有怪东西!陆陆续续就有受伤的士兵被抬回来,小的一直等三爷,可三爷一直没回来!卫副将说三爷和他在一片白瘴当中迷了路,之后就再无踪影……” 阿竹:“军中没找?!” 荣昌擦了眼泪:“找了,姜副将每日都出去找,但是也不敢声张!为了稳定军心,这件事都不敢明说!而且三爷前脚走……这几日我们才得知江家出事了……若是朝廷知道,肯定会另立主帅,那三爷、三爷……!” 荣昌不敢再说了,眼泪啪啪啪地往下掉。 阿竹抿唇,紧紧掐住掌心。 “不会的,我能找到他。” 荣昌一把鼻涕一把泪:“奴才听说少夫人来了,这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奴才不在军中了,就在这帮着少夫人一道找!” 阿竹慢慢站了起来,刚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她自是慌乱的。 可如今已慢慢冷静了下来。 “新帝不仁,军中是指望不住了,我们只能自己找,而且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荣昌:“奴才害怕三爷失踪的消息瞒不了太久,那群人到时候反而会来落井下石!” “正是这个道理。” 江家的消息肯定也会在最近传到塞北,江淘之前得罪过的人,这时候说不定还真会生出歹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阿竹几乎当下就做了决定:“从现在开始,你们牢记自己的身份,不得露出一丝破绽。” 所有人立马应下。 这宅院中看似平静,但黑锋开始有序带着所有暗卫分头找人。 阿竹望着陌生的肃州城,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幸得她来了。 她不能将江淘,一个人丢在此处。 她一定会找到他的。 …… 鞑靼大胜两场,一下强了族人的气焰。 但苏哈却高兴不起来。 “江淘的死讯为何还没传来?命这么硬?!” “这……”族人支支吾吾,“大汗往好处想想,没有消息说明也深受重伤,我们可趁其病要其命。” 苏哈冷笑一声:“这个道理还需要你来教我?问题是,此人之前将我部落伤的太狠!主动出击,兵马呢!粮草呢!你来给本汗想办法?!” 对方彻底不说话了。 “大汗,不如让乌塔尔大臣来,他之前的那计策不是很好吗?” 苏哈想了想,道:“有道理,乌塔尔的那个姬妾不错,让他来见我!” 乌塔尔此时也正好走出帐中,满脸餍足。 “大人,大汗请您去一趟!” 乌塔尔心情很好,自己在大汗面前露了脸,于是回头看了眼那榻上的人。 “你不是心心念念想回一趟中原么,大汗给了不少赏赐,你挑个婢女,与你一趟去趟肃州城,但就准去一日。” “大人说的是真的?肃州会有危险吗?” 乌塔尔笑了下:“自然是真的!最近战事打不起来!肃州暂时太平。” “大人,打不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应该趁机割了他们的肉才是。” 乌塔尔:“这道理我自然懂!但大汗怵那姓江的,他的死讯一日不传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榻上的人不说话了,乌塔尔转身便走。 一中原婢女怯懦上前:“夫人……奴婢小春。” “小春……”只见那榻上女子慢慢起身,美则美矣,却带着面具。 她笑了笑:“好,以后你跟着我,我要你先替我办一件事。” …… 转眼,阿竹在肃州已落脚五日。 黑锋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阿竹一日比一日沉默,喜鹊着急得不行。 荣昌每日也出去,但都垂头丧气的回来。 就连裴青玉,也在军中落脚,悄悄递了封书信过来。 信上说,军中情况有些诡异,迟迟不见江淘,军心不震,恐有变数,许栩舟身为粮草主事,不仅要负责押送粮草,还要在当地筹集,一时根本走不开—— 总之就是塞北情况不妥。 这些,阿竹当然已经知道了。 这日,是肃州大集。 作为大周边境和外族交接的州府,大集之日是最热闹的,人也最多。 阿竹今日也准备出门。 虽然这样的找法犹如大海捞针,但她除此之外,好像也不能做什么了。 她来肃州快十日了,一点江淘的消息都没有。 事到如今,阿竹竟然也不知怎么办好…… 不过,今日大集,他们外出的时候遇到了一队买卖回来的奴隶。 “那些是什么人?草原人?”阿竹注意到,问了一句。 喜鹊前去打听了两句,很快回来:“公子,是的,听说鞑靼族还有东部的一些部落会贩卖一些底层的人口换做他们要的东西,就是奴隶。这些奴隶,在中原连牲口都不如……很惨……” 阿竹手指抖了抖。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如果江淘受伤之后是被敌军俘了,不可能没有动静,对方都认识他,至少会要挟一番或者是…… 如今什么消息都没有,说明江淘不在鞑靼族手中。 而不论是姜胜还是黑锋派出去找的人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明面上这么久不可能什么都找不到……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性,是江淘受伤之后被附近的部落或者是平民找到了? 阿竹心跳忽然加快。 如果真是这样,她可以高价悬赏,用江淘的画像寻人! 但是现在似乎又不能声张…… 阿竹望着这些奴隶,忽然转身吩咐荣昌:“荣昌,你现在就去整个肃州城的人牙子那,告诉他们我要买个中原人,身高,体型,年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荣昌愣了一下,陡然反应过来,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明、明白!公子,我这就去!” 喜鹊也回过神,心中激动:“奴才一会儿也去问问,多找几家人牙子!” 阿竹心中很乱,点头应了一声。 “闪开闪开!都闪开!” 前面的街市上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几个彪形大汉抬着轿子招摇过市。 阿竹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 “这就是那位花魁吧?” “什么花魁,人家如今已经成鞑靼族的夫人!” “哼,什么东西,竟然委身外族!” “嘘,在肃州你还说这样的话,小心惹火上身!” 阿竹听了几句,大概知道了轿中人的身份,中原女子嫁到鞑靼去了? 肃州常年是两邦来往之地,即便有战乱,但对百姓的生活影响并不大,他们和鞑靼维持着一种很微妙的关系。 这里也有相安无事的草原人。 所以能看见鞑靼部落的人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