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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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泽言仿佛看穿了她的纠结，直言道：“鎏金背后最大的股东，星芒云阶的实际掌控人，都是他陈谦明。毕千峰、关雪薇、黄兴、洪辛树……都是他曾经的心腹。当然，还有被周烬川和于隐先一步带走的洪景晨、邬千、季书琪，他们的确运气好，捡回一条命。”　　“但裘素梅、陆卓诚，以及接下来的我，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连珠炮似的名字射进顾霁禾耳中，她没抓住，她头疼得厉害，她想把这个人赶出去——　　不要听，不要想，冷静，要绝对冷静。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想自首，想检举揭发，你去找沈队。”顾霁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要避嫌。”　　这一副纯然想要大义灭亲的模样倒是令莫泽言惊讶不已：“这么快就接受你从小尊敬爱戴的叔叔是个彻头彻尾的犯罪分子，我倒有点不适应了。”　　顾霁禾不动声色：“我也很好奇，宋林汐需要多久才能接受她的哥哥一回国就成了帮凶？”　　两个喜欢玩心理战的谁也不让谁，连表情都没有丝毫波澜。　　半晌，莫泽言先垂下眼：“林汐遇袭，是对我的警告，但我确实不知道张玉和他的关系，沈峋他们还在调查。”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觉得，你肯定早就发觉我有问题，但如果我的问题指向你的陈叔叔，我很想知道你会有什么反应。”　　“那你现在知道了，满意吗？”　　莫泽言默不作声。　　顾霁禾也陷入沉默，她实在没想到那天晚上在木屋请教周烬川的问题，会第二次打回她身上。　　如果没有生态园的事发生，她或许还会如第一次那般，傻傻地支走陈渡，走进陈谦明家，而且是孤身一人。　　人，面对漠不关己的人和事，包容度都会大得离谱。一旦和自己挂上钩，扯根头发丝都会痛彻心扉。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去找沈队说明一切，保留所有证据，直接抓人。”顾霁禾平静地说，“其实你也想这么做吧？只是下不了决心。可宋林汐，是你的底线。”　　没错，他敢动他的妹妹，他就敢疯给他看。　　莫泽言轻微扬唇，似乎是得到了期待已久的答案：“多谢，祝你早日康复。”　　见他想要离开，顾霁禾死掉的脑细胞突然复活，忙说：“等等！你刚刚是不是没有提到崔子尧和邓鑫，还有金惜文？你知不知道当年杀害周烬川父母的人是谁？”　　从启康县回来后，沈峋的想法在顾霁禾心里根深蒂固，直到那天晚上和周烬川碰面，虽然表面上她和陆卓诚寸步不让地怀疑着彼此的亲友，可她早就隐隐将这两个人都绑上了同一根绳。　　“她叫十三妹，是罗昌手底下最厉害的女杀手。你们应该看到过她的样子，关雪薇有一张她的人皮面具。”莫泽言十分痛快地回答。　　“至于你提的那三个人，和陈谦明无关，应该都是罗昌的手笔。”　　被点名的罗昌晃了晃酒杯里的葡萄汁，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陈老板，你养手下的方法不太行啊，这么快就把你出卖了。　　罗昌一饮而尽，指尖挂在监视器上敲了敲。　　罗昌的手笔？崔子尧是第十二版归识的实验对象，就算他的死真的归属于某种意外，那罗昌为什么要让十三妹去杀害邓鑫和金惜文？总不能是心怀好意替崔子尧报仇吧？　　莫泽言给不了她答案，如撞南墙般走出病房，背影真给顾霁禾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冬日的天黑得很早，马上又要挂水吃药了。　　刚才说的时候很潇洒，这会顾霁禾才焦灼起来：怎么向陈渡解释啊？　　可下一秒，一个有些可怕的念头隐隐浮出水面：陈渡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今天要补一针维生素b12，有助于神经恢复。”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来。　　顾霁禾还沉浸在突然冒出的可怕念头里，没怎么听清护士说的话，身体倒是很自然地给出反应，手臂自己从被窝里跑了出去。　　注射完毕后，顾霁禾下意识看了一眼护士，她的头发……红色大波浪！　　为时晚矣，顾霁禾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口罩摘下来，笑盈盈开口：“久违了，我叫十三妹。”　　重新钻回车里，莫泽言将暖空调开到最大档，冰冷的手回温后，他打开手机，深吸一口气，拨出沈峋的电话。　　此刻的沈峋在服务区休整，距离小江村所属的县公安局还有二十公里。看到来电提示，他揣上刚买的两个面包回到车里。　　“怎么了？”　　人这种生物，对不好的预感总是敏锐得可怕。尤其是对面迟迟没有回音，沈峋突然像生吞了一口刀片。　　“莫泽言……”　　“我是望舒。”　　毫无征兆的，一桶冰水兜头泼下，沈峋一时冻在座椅上，缓了将近半分钟，他才把这个人和之前的事联系起来。　　尽管如此，沈峋还是确认般反问：“你是望舒？”　　莫泽言好不容易捂热的手又失去了温度，甚至觉得手机都很暖和，他停顿两秒，认真回答：“对，我是……”　　咚咚咚——　　车门外站着一个人，莫名敲打着他的窗户，莫泽言被打断，只好先把手机放下。　　摇下车窗，刺骨的寒风直灌进来，刮得莫泽言有些睁不开眼：“你有什么事吗？”　　男人裹得严严实实，大抵也是个不抗冻的，只见他缓缓抬起手，袖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杀你。”　　手机页面突然变亮，电话被人挂掉了。沈峋一头雾水。他刚刚好像听见了类似敲车窗玻璃的声音，然后莫泽言应该问了一声，是有什么急事？　　沈峋思考了十来秒，选择回拨，很快就被挂断，随之而来的是系统自动推送的短信留言：　　【抱歉，我现在不方便通话，晚点打给你。】　　沈峋盯着那条留言看了一会，打开通讯录。　　“喂沈队？”　　“莫泽言跟你在一起吗？”　　举着手机的宋林汐回头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工位：“他说他要去看顾姐姐，现在还没回来呢。”　　沈峋后背骤然生寒：“去找他！立刻去！”　　宋林汐微愣，连连应声冲出市局。　　沈峋翻出顾霁禾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黑夜沉得像块砚台，仿佛须臾之间就能把人压碎。最后二十公里，他不能放弃，他现在只能祈祷是他自己想多了。　　新向县公安局，负责八年前小江村案的王警官已经把第一手资料准备好了，确实和莫泽言查到的大差不差。　　八个村民，有男有女，年龄在二十到四十不等，由于村子小，大家基本都认识，可除了同为小江村人，没有其他共同点。　　“当时这三个已经把菜刀架在人家脖子上了，我们只能开枪。”王警官说着把三张照片往前推了推，“剩下这五个，不知道是听到枪声害怕了还是怎么着，等我们反应过来，人已经没救了。”　　“当时除了张玉的父亲和徐昊的母亲，还有多少受害人？”沈峋问。　　王警官快速做出总结：“他俩是直接没了命，剩下的轻伤重伤，差不多有大半个村子的人，不过后来都恢复得挺好，也没人落下残疾。”　　不明缘由的暴动，全然无辜的八个村民……小江村地处偏僻，就算是恐怖分子想要泄愤，估计也不会选那种地方。　　“王警官，你还记不记得，暴动发生之前，小江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或者村子里进过什么特别的人？”　　“打旱魃。”王警官不假思索道，“咱们这个地方常年少雨，农民最头疼的就是没雨。八年前出事的前两天，就是村民打旱魃的日子。”　　民间普遍认为旱魃会吸干水汽，带来干旱，因此有些地方，到了固定的日子，会有人假扮旱魃，众人驱赶，驱走旱灾来求雨。小江村就是这样的地方。　　但沈峋一时并没有办法把这两者结合起来。　　“都是些稀奇古怪的花活，咋可能这么灵哦！”路过的一名年轻警察忍不住插了句嘴。　　王警官皱眉：“过来！”　　年轻警察脚步一顿，不情不愿地调了个头。　　王警官往小伙子肩头一拍：“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当年不是还去凑热闹了？”　　在王警官的介绍下，小萧同志和沈峋握了手。　　八年前的小萧同志刚上大学，对一些民间志怪习俗尤为感兴趣，便趁着假期来到小江村，目睹了好大一场热闹，最后得出结论：人还是不能迷信。　　所幸他当天就离开了，不然恐怕还得染上一场血光之灾。　　“王哥你别说我了，那天大老远跑去凑热闹的还不止我一个呢！”　　“哟，还有人啊？”王警官轻笑，“也就你们这群小年轻喜欢图新鲜。”　　小萧同志无话可驳，嗫嚅着说：“确实……”　　“和你一样的年轻人？”沈峋突然想到，曾经的隐泉村，也出现过一个年轻人，“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