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板向下坡处看了一眼之后,忽然问道,盐棚门口受伤的两个姑娘为什么没有一起来到这里。
姜岚看着他:“你要阻止谁?”
“有找她们的,我可以说一句话。肯见一面的话,大家的车船都可以安排好了。”
他讲得非常随意,瘦男人也从后面看着他,手指抓住披在肩上的衣领问道,“还要不要回屋等?等到两个姑娘来了之后才可以走。”
“今天带你们去船上。”姜岚对他说。
货车驾驶位的人推开车窗,对齐老板说:“你让我倒进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齐老板让他先看车,之后又回到姜岚身边想让姜岚留下一句话。姜岚已经蹲下身来检查担架横杆有没有碰到墙角,但是没有答应替他把人叫来。
年轻人听到他们在谈论找人的事情之后,就把目光从齐老板身上转移到了那辆车上面,并且握紧了拳头。
齐老板脸上的笑容也停止了。
“你怎么也回来了?”
“我妹妹在这。”
“那司机?”
“在局里被问话。”姜岚说,“唐芸也没有和他一起回来。”
齐老板向院子里面看。管事的已经走到门口了,隔着担架看着他,但是没有人先开口。姜岚没有和他们一起等,叫来医护人员让她们看一下年轻人父亲的手,刚才那只手碰到过墙,手指关节处有破皮的地方。
年轻人眼眶通红,把担架放好之后就朝货车走去。
“你让不让我?”
姜岚喊住了他。他往前走的时候伸手去够车斗,异星同行者从旁边拦在他和车轮之间,让他看看自己的父亲。
老人躺在被子里,伸着脖子想要叫儿子回来。
年轻人站住,把手从车斗上拿下来,转身跪到父亲身边,给父亲把掉下来的被角掖好。
齐老板让司机把车向前开一些,靠近墙边。司机低下头看了看车轮,然后摊开双手对他说,后轮外面卡着筐架,往前一拐架子就倒了。
“先把人送回去,然后再慢慢地移动。”齐老板说。
窗边抱着筐的人把门推开。
“刚才车子是怎么进来的?”
说完之后他就把筐放下,走到后轮旁边蹲下来看了看,然后伸手把压在车边的一根撑木拔了出来。筐架晃了一下之后,他就让屋里的人出来扶住它,自己把下面的空筐拿走,在墙上码好了。
齐老板让他不要拆了,过会儿还要装船。
“筐是我的,你倒了,叫我赔。”
那人不停下来,向驾驶座的方向挥手示意司机等自己退到一边之后再开车。
船上的伙计也来帮忙。撑起的木头被拉开,架子也向一边移动了一点,车轮旁边终于有了可以转弯的地方。司机从窗户里看到后,就对齐老板说,让他不要站在车头上了,他自己要倒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