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御庭依旧独自坐在藤椅里,久久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江屿像个幽灵般重新摸了回来,小心翼翼地蹲在他身侧,压低了嗓音调侃。
“兄弟,你耳朵红得快滴血了。”
陆御庭猛地抬起黑眸,眼神如刀:“滚。”
江屿讪笑着麻溜地滚了。
唯独留下陆御庭垂在双膝上的修长手指,在空气中缓缓攥紧,随后又无力地松开。
他的指缝之间,似乎还清晰地残留着她方才发丝扫过皮肤时那种致命的触感。
又麻,又痒。
晚宴接近尾声,宾客渐散的时候,沈雨薇已经补好了一层诱人的红唇。
她身段妖娆地斜靠在宴会厅出口处粗壮的罗马廊柱旁,火红的曳地长裙铺散开来,葱白指尖漫不经心晃着一杯几乎没怎么碰过的琥珀色香槟。
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精准无误地锁定在那个正准备穿上风衣离去的挺拔背影上。
陆御庭。
他正微微侧着脸,低声和身旁的江屿交代着什么,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虽然领带重新打得一丝不苟,但衬衫最上面那颗暴露野性的扣子依然固执地敞着。
那是独属于她留下的露台痕迹。
沈雨薇红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玩味弧度。
他现在肯定在心里暗自盘算着,这辈子哪怕绕着地球走,也绝对不要再和她沈雨薇产生半点交集。
可惜,他做梦。
她优雅地将高脚香槟杯随手搁在侍者的托盘上,踩着高跟鞋,迈开大步迎了上去。
陆御庭刚迈出右脚准备离开,手腕处突然传苏一阵温热细腻的触感。
手腕被人毫无预兆地一把扣住了。
那力道温热、柔软,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挣脱的钢铁般坚韧的力道。
他沉稳的脚步瞬间死死顿住。
下意识地垂眸看去。
沈雨薇纤细白皙的手指精准无误地扣在他的腕骨上,指尖微微收紧,霸道地牢牢攥住他微凉的手掌,十指近乎不容拒绝地缠绕交扣。
“沈雨薇。”
他的嗓音压得极低,透着风雨欲来的危险警告。
“放手。”
“不放。”
她回答得斩钉截铁,趁势一个侧身紧紧贴上他的手臂,两人的肩膀亲密无间地相抵,手臂无缝贴合,整个人犹如一株藤蔓般死死缠了上来。
【叮——日常驯养任务即时触发:强制绑定随行状态,彻底剥夺男主独自逃避的私人空间。】
陆御庭脸色一沉,猛地用力抽回手腕。
他的手腕在她掌心里剧烈挣扎摩擦,爆发出的力道大得几乎想把她整个人直接甩飞出去。
然而,沈雨薇看似纤细娇软的手腕,骨子里却韧得像淬了火的钢丝。
他挣扎一次,她就霸道地收紧一分。
他挣扎两次,她整个人就往他怀里贴近一寸。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御庭。”
她微微仰起精致的小脸,迎上他吃人的目光,眼底全是理所当然的绝对掌控。
“我刚才说过,不准躲我。”
“你越是躲,我缠得就越紧。”
陆御庭紧绷的下颚线条硬生生勒出一条森冷的弧度。
他冷冷环顾四周,晚宴散场如潮水般的人流正从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涌出,无数双八卦的眼睛已经齐刷刷地往这边瞟。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作为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陆家太子爷,学院里那些名媛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神,此刻竟然被一个女人死死攥着手腕,在大庭广众之下甩都甩不掉。
“沈雨薇,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
“我不仅信,我今天还偏要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