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娘被叶雨揶揄打趣地脸色忍不住一红,但很快就坦然地一仰头。
“那又如何?谁叫你每日只能晚上匆匆回来教我们?我和方哥儿还没找你算账,你竟还敢自己提起?!”
“快起来,一会儿我们练完,可不等你吃早饭了。”
梦娘撂下这句话后,便一扔手中掀起的被子,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离去。
叶雨被“抛下”倒也不气,只好笑地自顾自漱洗。
三下五除二地为自己做好劲装打扮,这才快步赶往她们三人每日晨间练功的空地。
此处原本挨着,府中巡夜侍卫休息的那处荒僻八角亭。此时因他们住在就近的院落里,便把此处当了临时的演武场。
原本无人管这事儿,但一日不知为何,这里休息的巡视家丁护卫,就都被撤走了。
叶雨等人也不当回事儿,反正无人驱赶或禁止他们使用,便也依然我行我素地继续“鸠占鹊巢”了。
这时才姗姗来迟的叶雨正伸着懒腰,边往这密林里钻,就听已开练的梦娘与方哥儿两人,低声嘀咕道:
梦娘:“咱们就这么等着,真的好吗?”
方哥儿正扎马步,闻言有些不解又有些心不在焉地反问道:“嗯?什么好吗?”
“我是说,咱们如今就这么等着了?事情全让叶雨去忙,我总觉得过意不去。”
方哥儿听到这话,想了想后先收了架势,边擦着额角渗出的汗水,边笑叹着看向身边刚做完拉伸,正也要扎马步的某人。
“那你待如何?跟过去帮忙?要是叶雨不肯呢?偷偷去吗?”
几句话,问得梦娘愣在原地,一时没留神,差点儿重心不稳往后仰倒过去。
“哎!你,行了行了,你也快收了神功吧。咱说完话再练,也不急在这一时,万一叶雨知道因为我让你练功分神伤到了,还不等要怎么收拾我呢。”
方哥儿口中抱怨,却是第一时间眼疾手快将人扶稳,又十分殷勤体贴地将人一直紧紧托在自己手中,直到确认梦娘不会再次一不小心受伤,这才松开手。
梦娘也的确晃了一下后,还是没吸取教训,心思竟还大半放在方哥儿刚刚说的那些话上。
及至坐稳了,她也没相处法子,只能仰头去看身边人,寻求答案。
“我脑子转的没有你快,你快说说,这事儿你是怎么想,怎么看的?”
“我怎么想?”
方哥儿被问得一愣,刚想打个哈哈搪塞过去,可一抬眼正撞上殷切又充满希望和期盼盯着他的双眼。
喉咙里差点儿溜出口的话立时就哽住了,一个字儿都再吐不出来。
憋了半晌,他苦笑着后退一步,席地而坐在梦娘对面,边盘着腿儿边双手往后一撑身子,仰头看向密林之上被浓密枝叶遮挡只剩了支离破碎,最大不过巴掌宽窄的天空,不答反问道:
“你想知道我怎么想的,那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嗯,你怎么,不对!什么事儿都有个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问你的,怎么这会儿让我先回答你的问题了?”
方哥儿听得好笑,低头瞥了一眼对面人,故意逗着梦娘道:
“那你只说,还想不想知道我怎么想的吧?”
“当然想啊,要不我问你干嘛?”
方哥儿得到预料中的回答,坏笑着一歪头,紧跟着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