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这种生物,只要拉到路上,自己就能往前走,尤其是在驾着车的时候,车架会限制它的行动,所以控牛只需时不时拉一下绳子,纠正一下方向,再拍一拍屁股就行。
基本上,只要第一辆车不走歪,最后一辆车跟上,车队就不会有问题。
所以薛乙三领头,丙三押后,丙二在中间,三个人就控制了十五辆牛车。
余下的人则在原地打扫战场。
这个不管是柴荣柴昭,还是薛瑾薛令仪都熟,他们扒起人来都扒得很干净,虽然血渍呼啦的,但他们就是能不太沾手的将人从头到脚搜一遍,把他们身上的钱、配饰都搜出来。
当然,武器是最不能放过的。
近来幽州对铁的控制很严格,别说武器了,连买口铁锅都艰难。
这也是柴昭心心念念大刀好几个月,遇不到土匪的情况下她也打不出一把刀来。
现在好了,这些刀剑都能用上,还可以融了做它途。
柴昭最先看中萧拔刺的那把大刀,还有挂在马上的弓及箭囊。
但他的武器太好了,上面都有记号,要光明正大的拿出去还得处理一下。
陶景升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子,一手抓起一个搜过的尸体丢到林中。
丙四累坏了,坐在路边的草丛上休息。
他今天是最忙的,收到薛乙三的命令后要先上山赶车出村,把武器都给他们带上,然后去找郑先生联络好的人,把空牛车交给人后再返回。
当时他们都开始动手了,杀得正凶,陶景升在山顶给他留了信息,他照着信息往对面山坡跃起,进入林中便找准陶景升画下的位置,一眼便看到持刀躲在草丛里的伏兵。
他们一身常服,手上拿的却是样式不一的刀,丙四就知道高节这是找的没被抓的匪友们,想黑吃黑。
哼,以为他们的战利品是那么好吃的?
他瞅准空隙便暗杀了四人。
这些土匪好好的趴着,一会儿身边悄无声息的死一人,一会儿死一人,吓得他们不敢再留,也不敢惊动外面打得正凶的两伙人,转身就逃了。
丙四是暗卫,干的就是暗杀的活儿,虽然对方人多,但他们怕外面的人发现,所以他杀得很顺利。
吓跑他们以后丙四也不多留,见高节一众人等特意放跑一个契丹人,他就持剑追去,追出三里地把人杀了以后砍了脑袋就提了回来,尸体丢到了草丛里。
等他回来,薛乙三正和高节对峙,他便不慌不忙把那些人落下的四具尸体的脑袋都砍了,然后丢出去吓唬人。
其实他还有点担心的,生怕薛乙三叫第三遍,到时候只剩下一个脑袋丢,会不会让外面的人察觉他们力有不逮。
高节其实猜的不错,薛乙三他们武功是高,但主要战力是他们,一场激烈的斩杀下来,他们全都力竭,要是真打起来,这些兵匪未必能杀得了他们,但一定会受伤。
好在薛乙三够吓人,高节也不敢冒险,乖乖拿着十车粮食走了。
“咦?”薛令仪从一个车夫的内袋里搜出一张薄薄的羊皮,但上面的字她不认识。
她立刻拿给陶景升看:“陶先生,我在此人身上搜出来的。”
柴昭刚好搜完一人,闻言立即凑上去:“是啥,我看看,我看看。”
陶景升扫了一眼后递给柴昭:“是契丹文字,拿回去交给郑君和吧。”
柴昭:“大师父,你不是会说契丹语吗?”
“会说和认字是两回事。”
“原来是睁眼瞎啊~~”
陶景升转头静静地看她。
柴昭在嘴边一划拉,不敢再说。
就算只有他们四个小的打扫战场,速度也很快。
丙四只是略做休息,打坐调息一个周天就起身与五人告辞,他还得去接他的牛车,然后进城。
柴昭冲他挥手,让他快去快回:“午饭你是吃不上了,但晚饭你得赶上呀,这可是咱新房的喜宴,你高低得吃上一顿。”
丙四深以为然,当即加快了脚步。
等薛乙三他们送完第一趟车队快速赶回来,他们已经把所有尸体都搜了一遍,所有财物和武器分成两堆堆着,财物底下垫着几块布,全是从尸体上扒下来的。
陶景升负责把尸体丢到林中。
薛乙三扫了一眼后道:“把东西绑好放到草丛里藏好,挖泥把路上的痕迹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