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小栖抱着手臂,作出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傅禹辰。 然而,老狐狸丝毫不慌,起身坐在床边,不顾少年的小别扭,把人拥入怀中。 “我是不是提前告诉你了,你自己也同意了不是吗?” “怎么现在又说我骗你?” “用完就扔可不是一只好兔子应该做的事情,你这样言而无信会带坏宝宝的。” 傅禹辰一句接一句,说的头头是道。 “可是,可是没有同意帮你那样,嘴巴很痛的,你还……” “我现在都不能好好吃饭了。” 涂小栖说着,探出小舌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现在还是有点刺痛。 傅禹辰勾起他的下颌,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下次他会克制一下自己的。 “不会再有下次了,哼!” 兔兔有脾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真的吗?可是我觉得你明明就很喜欢的,真的不要了吗?” 邪恶车厘子 一说到这里,涂小栖就觉得自己又要冒烟了。 “不跟你说了,你太坏了。” 他挣脱开傅禹辰的怀抱,低着头,红着脸跑进了洗漱间。 傅禹辰看着他慌乱逃窜的背影,轻轻挑了下眉,那看来还是喜欢的。 他也很喜欢。 两个嘴角都有点裂,涂小栖刷牙的时候有点痛,全程皱着眉。 在看见进来的傅禹辰时,含着牙刷愤愤地通过镜子看着他,然后越想越气,就转过身捶了他一拳。 “咳咳咳!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猝不及防地,傅禹辰被他打在了胸口上,直接倒抽一口凉气。 就涂小栖这个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好吗。 看着傅禹辰捧着心口面容扭曲的模样,涂小栖还是忍不住关心起来。 “你、你没事吧?我没用力的。” 他握着牙刷,嘴角还挂着牙膏泡沫,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有事。” “啊?那怎么办?给林医生打电话,我们现在去医院。” 涂小栖着急的都来不及漱口,就要出去给林轩打电话。 然而他刚走没两步,就被傅禹辰拉住了,“你亲我一下就没事了。” “嗯?” “或者让我亲你一下。” 傅禹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丝毫没有了刚刚的痛苦之色。 见状,涂小栖就知道自己又被他骗了。 他愤愤地瞪了傅禹辰一眼,抬手就想再给他一捶,但手刚扬起,就被握住了手腕。 “再打就真的是谋杀亲夫了。” 虽然涂小栖是收着力气了,但刚刚那一捶是结结实实打在了傅禹辰胸口,还是有点疼的。 “哼╯╰” 涂小栖抽回手,白了他一眼,转过身继续刷牙。 吃完早饭,涂小栖就要背上傅禹辰给他准备的储备粮背包。 占据了他半个身子的背包,里面装的都是陈阿姨给他准备的零食蛋糕和新鲜的水果。 满满当当的,有七八斤。 他刚想拎起,傅禹辰就伸手拎了过来,“太重了,我先拿着,到学校再给你。” “不重的,我能拿。” 涂小栖伸手就要拿过来,被傅禹辰侧身躲过了。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宝宝,林轩给的注意事项里就有,不许提重物,以后超过五斤的东西你都不许拿。” 傅禹辰叮嘱着,带着他走入了电梯。 “可是,明明就是不重啊。” 这点东西,大力兔子一根小手指就能提起来,丝毫没有负担。 “为了你和宝宝们的健康,要谨遵医嘱。” 说完他又补充道:“在学校也不要提重物,走路的时候也别蹦蹦跳跳的,注意点人群,别磕着碰着,听见没有?” 傅禹辰事无巨细,跟个老妈子一样交代着涂小栖。 “你都说了好多遍了。” 他又不是聋子,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坐上车之后,傅禹辰侧身伸手帮他把安全带系上,“所以你听进去了没有?” “听进去了,我也很喜欢崽崽的,林医生发的那些注意事项我也看了,都记住了。” 涂小栖说完看着傅禹辰,又是那副傲娇的小模样。 记住了是记住了,但是就是不按照上面说的做。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打不得说不得,现在就连仅有的一种惩罚方式也不能实施了。 傅禹辰很苦恼,伸手捏住他的脸扯了扯,无奈道:“记住了就好好遵守,别一会儿又抛在脑后了。” “唔,你捏得很痛。” “又碰瓷,我根本就没用力。” “崽崽说很痛,是他们碰瓷,不是我。” 他说完移开视线,就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盒水果,是洗好的车厘子。 酸酸甜甜的,当饭后水果刚好。 兔崽崽:还没出生就被拿来当挡箭牌(????) 听着少年心虚的胡编乱造,傅禹辰抵唇轻笑出声:“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傻兔子。” “我不是傻兔子,还有,你要是再不开车,我就要迟到了。” 涂小栖往嘴里塞了一个水灵灵的车厘子,指了指车上显示屏上面的时间。 “好,这就走。” 话落,一辆颜色鲜艳的豪车驶出了小区。 车子的颜色是涂小栖喜欢的,太过显眼,一开始是司机开的。 但是涂小栖现在怀着宝宝,傅禹辰不放心司机来开,就打算亲自做他的司机。 接送他上下学,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傅禹辰就打算一直这样了。 傅氏集团和a大的所在方向一致,送完涂小栖他也刚好去公司上班,非常顺路。 跟校长打了招呼,所以傅禹辰直接把车开到了教学楼下面。 给涂小栖开门的是傅毓姝,傅禹辰今天早上给她发的消息,让她出来接人。 今天早上傅毓姝没有课,本来打算睡到中午起来吃个饭出去玩的,但还没睁开眼就受到了来自她哥的召唤。 傅禹辰拎着包下车,直接扔给了傅毓姝,还好她是个练家子,要不然非被砸瘸不可。 “你就不能递给我?想谋杀亲妹妹吗?” 傅毓姝无语,拉着涂小栖来到了阴凉处,“你送完了怎么还不走?我会把小可爱完好无损地送到他们班里的,您放心好了。” 因为傅禹辰给她发了一百万作为跑腿和“护送”费,所以她现在虽然被强制叫起,但心情还算不错。 跟傅禹辰说话的语气也比较客气,就是表情管理有点不太好。 但,这也情有可原,没有万恶的早八还要早起,任谁都做不好表情管理。 傅毓姝大早上起来的时候,宿舍里的人都在睡,她小心翼翼地穿上衣服,连头都没有梳,脸也没洗,戴个帽子就出来了。 傅禹辰走过去,把傅毓姝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眉头紧锁:“你这是什么街头乞讨风的穿搭?” 拖鞋,睡衣加防晒外套,披散着头发,还戴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棒球帽。 “那咋了?我能出来就已经是看在小栖和那一百万的份上了,你还想我梳妆打扮一番,盛装出席?” “起码穿得像个正常人吧?” 本来就不聪明,现在看着更傻了。 傅毓姝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她朝傅禹辰摊开手:“哦,那是另外的价钱。” “……”真是掉钱眼里了。 “姝姝,给你吃这个,我特意给你留的最大的一个。” 涂小栖看着两人,自顾自吃着他的车厘子,然后把最后一颗递给了自己身边的傅毓姝。 他眼睛亮亮的,看得傅毓姝身上的铜臭味儿都轻了不少。 “谢谢栖栖宝贝,你对我真好,不像某人,但是我起来的时候没刷牙,我先装起来,回去再吃哈。” “嗯嗯。”涂小栖点了点头,又把盒子塞回了包里。 傅禹辰但笑不语。 这个车厘子他也被涂小栖投喂过,不知道怎么种出来的,反正就是很酸。 傅毓姝装好,一抬头就看见傅禹辰对着她笑得一脸荡漾,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你这是什么邪恶的表情?” 你说谁怀了?小栖怎么了?怀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再走。” 傅禹辰看向傅毓姝,最后把目光落在她旁边的涂小栖身上,视线扫过他的肚子。 看着他这副卖关子的模样,傅毓姝忍不住开口问:“什么好消息?” “哦,你要当姑姑了。”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当姑姑啊。” 傅毓姝没过脑子地直接接话,挥了挥手,一副没脑子的模样。 傅禹辰:“……” 果然是个傻子。 “哎?哎?哎?不对!你刚刚说了什么东西?我要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