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公平?我的手能弹吉他,我的嘴能唱歌,”牧尧歪理依旧多,“他俩身价平等,谁碰你的脸都一样。” “……” 真是一个行走的,诡辩大王。 林昭月抿唇盯着他,没说话。 她现在心情略微复杂,她感觉自己羞赧中有些甜意,甜意中又透着几分不甘,而这些情绪中的核心,自己此刻真正在意的好像是, ——牧尧竟然没有亲她的嘴。 “……” 这话自然不能宣之于口。 如果她不想原地去世的话。 林昭月自顾自转过身,没事找事地拿起遥控器给电视换了个台,结果一换就换出了覆盖线的舞台节目,闯入眼帘的又是身边那张俊脸,她瞳孔一缩,像拿到了烫手山芋似的马上又换了一个。 这下很好,晚间新闻,提神醒脑。 牧尧把她的动作收入眼底,翘着嘴角在旁边看她,“生气的话,你就亲回来。” 林昭月不理他,吃了一口小馄饨,感觉胃口都被他搅和没了,这一口竟然毫无滋味。 不见她说话,牧尧又把话题回到上一个:“那说好了,等我忙完了这阵,一起出去吃饭?” 闻言,林昭月多了一点思绪。 似乎,她和牧尧之间已经有了好几个未达成的约定。 他还没带她去看夏妈妈。 他还没有等《fullona》写完,带她去他口中那个很重要的地方。 再加上此刻这个一起出去单独吃饭。 三个了。 中国人把三以上视为多,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的约定已经攒下那么多个了。 她和牧尧会实现这些约定吗?他能守约吗? 约定虽然会给人带来不自觉的期待感,另一面,貌似也要做好随时可能落空的准备。 林昭月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万一这些都实现不了怎么办。想着这个,她转头看他。 “行还是不行?”牧尧笑着问询。 莫名的一股劲促使,心里也有个“把握住眼下的机会能亲的时候就赶紧亲”的声音在叫嚣着,林昭月猝不及防地吻了一下牧尧的嘴角。 另加,他的小半个嘴唇。 “……”牧尧呼吸顿住,眸底出现了不易察觉的滚烫,视线死死黏着她的脸。 一触即分,林昭月退回原位,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行。”然后移开视线准备往嘴里塞饭。 这瞬间,牧尧突然拉住了她的小臂,往自己怀里扯。 “唔?” 林昭月吓了一跳,顺着他的动作向他靠,为了寻找着力点又非本意地按住了他的大腿。 最终停在了鼻尖堪堪擦着他的鼻尖的距离处,他垂落的长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节假日景区预约人数稳步上涨,未来几日持续高温,请大家外出时做好防……” 电视里飘出的晚间新闻,被林昭月的声音盖过去:“…你干嘛?” 牧尧轻扯唇,扶住了她的后脑勺,速度极慢地把她的脑袋继续往自己这边摁。 显而易见的,接吻的前奏。 “……”林昭月开始心律失齐,头晕目眩起来。 牧尧盯着她的唇,在即将与他的碰上时,他稍侧了下头,让她的吻落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嘴角。 还有那另一面的,小半个嘴唇上。 这次没有一触即分,林昭月忆起了拍吻戏那次吻他的感觉,过往与现实的双重攻陷下,她不受控地捏紧了他的大腿。 这瞬间,牧尧磨挲着她的发丝,极轻地说:“说了我有强迫症,” 她柔润的温度清晰且灼热,“这边当然,也得亲。” - 吉他拨片的反馈非常好,这几天收到的买家无一例外都是好评。 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除了吉他拨片质量上乘,价格实惠,连包装研究院也是用了心思的。外盒印了专属覆盖线的“ver-le”,非常精美,可以让粉丝们收藏,也可以当做普通的收纳盒二次利用。里面还配了掐丝珐琅的介绍书,可以很自然地与大家科普非遗传统工艺。 林昭月欣慰,带着这个“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状态回凌海过了端午。 端午假期一共三天,第二天上午她以还有工作要忙为由跟戴友香告了别,并要求林鸿信把她送回凌海同时陪她呆两天。 中午两人简单吃了点,到了晚饭林昭月提议在家里涮火锅。 林鸿信随便她,等叫的食材到了之后,他拿到厨房开始准备。 林昭月在旁边打下手,帮忙择菜洗菜。 林鸿信处理鱼,冷不丁问道:“不用打电话叫上你那红毛儿过来一起吃?” “嗯?”林昭月瞅他,“人有名字的好不好?” “呦。”林鸿信阴阳怪气,“我叫他红毛儿你都能心疼?” 林昭月好笑,兴味阑珊地问:“爸爸,我是不是有了对象之后你会吃我对象的醋啊?” “……”林鸿信面色扭曲了一瞬,然后荒唐地笑了两声:“我吃你对象醋?我有病啊?” “放心,”林昭月不理他,只顾说着自己想说的,“即使我有对象了,你也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爱的男人哈。” 这话让林鸿信眉头一皱,“第一个?” 林昭月点了两下头。 “你是不是用错词了?”林鸿信以一种正在看“白眼狼”的眼神瞥她,“你爹我不应该是你人生中最爱的男人?” 林昭月:“当然不是了。” “……”林鸿信脸垮下来。 林昭月继续道:“说最爱就不严谨了。亲情和爱情不能混为一谈,作为爱情我对象肯定是我的最爱,作为亲情你是我的最爱,两个就没有最之说了。所以不能用最爱来形容你。” 还没对象呢屁话就这么多,林鸿信不爽得很,拿起一边林昭月刚洗好的番茄塞了一个到她嘴里,“我看你是活腻了!” 林昭月讨厌番茄,立马“呸呸呸”地吐了出来。 下一秒,门铃响了。 林鸿信眉头轻动,“谁?” 林昭月眨眼,甩甩手上的水往玄关跑,“我去开!” 打开门。 陆秋容笑着看她,“朋朋。” “爸爸在里面呢。”林昭月指了指室内。 陆秋容有些紧张地点了下头。 “走。”林昭月把她手里的一堆东西接过来,“咱们进去。” 陆秋容刚换上拖鞋,林鸿信就从厨房走了出来,他看到来人,视线一紧,声音冷而硬:“怎么是你?” “我……”陆秋容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叫怎么是你?”林昭月暖场道,“我家的客人,你能不能礼貌点儿呀?” 林鸿信眯了下眼,看向林昭月。 林昭月嘿嘿一笑,跟闯关东似的拿着陆秋容带来的大包小包,推着林鸿信往厨房里轰,“快去收拾食材呀,我已经很饿了!!” 林鸿信在原地静默了几秒,还是跟着她的动作走了,没再多言。 顾及完这个,还要顾及另一个,林昭月把林鸿信放厨房以后,又拽着陆秋容去了厨房,“妈妈也一起,三个人效率快。” 说完,她悄悄打量了一下给鱼切片的男人。 男人切得认真,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 三人分工明确,林昭月在边上洗菜,林鸿信切菜,陆秋容在中间调蘸料和摆盘。 这一刻的和谐与团聚,是多少年都不曾有过的了。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林鸿信忽然面色一变,拿起林昭月洗的干干净净的土豆吼起来:“林昭月!你自己不吃菜就不好好洗是吧?这土豆上面还有泥!你干活能不能仔细点儿!” “哪儿不干净啦?”林昭月看向他手里的土豆,有点儿冤枉,“这不挺好的?况且土豆还要削皮呢,一点泥怕什么呀?” “你还顶嘴?”林鸿信不耐烦,把土豆丢回水槽,“再洗一遍。” “我来吧,”陆秋容能感觉到这火八成是因为自己,有些局促地想要跟林昭月换位子,“我洗菜,你陪你爸爸切菜。” 林昭月死守土豆,摇了摇头,眼神似有深意。 “……”陆秋容抿唇,“厚脸皮”地站回了原位。 “再洗一遍就再洗一遍嘛,”林昭月不跟他一般见识,“这次我洗完了给您老人家削了皮可以吧?” 林鸿信没搭理她。 林昭月认真洗完又用刀子削了皮,再次把土豆递到菜板上,“这下好了没?如果你再说有泥,就是你的问题啦。” 林鸿信沉默两秒,拿起土豆开始切薄片。 土豆个头很大,大概是因为心不在焉,切到一半的时候,林鸿信“嘶——”了一声。 “怎么了?”陆秋容看到身旁人手指上溢出的鲜红,上前查看,“切到手了吗?” 她的声音显而易见的焦急,倏忽间林鸿信有片刻的恍神。 记忆中,与陆秋容闹离婚的那段时间,林鸿信因为精神状态不佳,某天行走在路上时,被路过的电动车撞了一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