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什么?”林昭月说,“埋怨我妈?” 牧尧摇头,“埋怨,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嗯……”林昭月挠了挠他的下巴,“好问题。” 牧尧把她的手握到手里,挑眉说:“你逗狗呢?” “什么逗狗?”林昭月皱了下鼻头,“你明明是喵!” 牧尧顺势刮了下她的鼻梁。 没再跟他闹,林昭月笑了笑,认真答着他方才的问题:“首先痛苦不值得被歌颂,如果可以的话,谁都希望一辈子顺风顺水幸福到底的。可要是不幸摊上了,那也没办法,要不就被杀死,要不就变得更强大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 “加缪不是写过吗?要凌驾伤痕。所以我不埋怨,我接纳、超越、和解再前行。” 比起“拿起”,很多时候“放下”更难也更为重要。与其纠结那无法重来与改变的过去,不如将有限的精力用于开创无限的未来,才能迎接更多的幸福。 她想,真正的强大,不是没有伤痕,而是带着伤痕,也依然可以保持对生活的热情。 勇往直前。 牧尧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定定地胶在她身上。 “那你呢?”林昭月说,“你会埋怨吗?” 牧尧笑:“查出活不了多久,不能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埋怨过,其他时候没有。” 闻言,林昭月笑得开心,歪着头看他,“果然,你只对我童话派。” 两人说话的同时,餐桌这边一直沉默着。 陆秋容看着手里的这个扣子,心里翻搅,如坐针毡。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鸿信叫了她一声:“陆秋容。” “……”闻声,陆秋容一顿。 她的名字,这阶段林鸿信一次也没叫过。 陆秋容把头极慢地转过去,呐呐地应:“嗯。” “你以前做的事,”林鸿信碾着面前小盘里的花生外皮,垂着眼,视线不曾放到她身上,“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陆秋容:“……” “但是,”林鸿信把剥好的花生放到嘴里,“我也确实放不下你。” 或许是林昭月今天的那枚扣子触动了林鸿信。 也或许是他早就想把这些宣之于口。 他觉得,这么多年了,这事情似乎也到了该做个了结的时候。 “我作为老师,看了挺多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然后我发现,子女生来就是爱父母的,父母就不一定了。所以林昭月现在愿意不去恨你,我非常理解。”话说到这,林鸿信看向陆秋容,“但是我们之间,不是你与林昭月之间的关系。” 陆秋容咬唇,点了点头。 “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林鸿信难得的正色。 “……”陆秋容又点了点头。 林鸿信看着她,忽然淡笑了下,“这些年我都在用你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我累了。”他看了眼沙发的方向,“也不想让周围的人再老是为我担心了。” “嗯,”陆秋容努力扯了扯嘴角,“朋朋确实很担心你,她说过,如果不是你一直很痛苦,她一定不会让我再出现在你面前。” 林鸿信眼睫动了动,消化了一下她的话,看了眼沙发的方向,而后又看向陆秋容,继续把剩下的话说完:“所以,从今天开始,以前的账,我们彻底了结。” “……”陆秋容应声:“好,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还没说出口。 林鸿信打断道:“就做普通朋友吧。” 陆秋容:“……” 林鸿信移开视线,又搓起面前的花生,声音很轻:“毕竟完全听不到你的消息,我也挺难受的。” - abysspeak渊界之巅的开赛时间在夏末秋初,光开幕式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非遗与电竞的融合新颖又有意义,收获了各界的好评。开赛前的选品过程又被重新翻看,林昭月提出的四组作品一起征用得到了纸媒的报道表扬,凌海市官方非遗账号也因此关注了她的微博并私下联系了她,询问了她后期的工作规划,想选择她担任凌海的非遗大使。 这是莫大的荣誉,林昭月当然欣然接受,工作规划方面她则向他们提了陆秋容在宁阳工作室的事情。 其他人听了以后都觉得在传统非遗工作室中增加美甲这一项这个想法非常不错,投入又不大,又可以吸引新鲜客源,属实是双赢。 便准备跟进她这个计划,专门拟定了一个企划书出来,下发给各界非遗工作室,邀请他们的加盟“ful”。 官方的说服力很大,立马就有许多工作室同意了这个项目。 这些事忙着忙着,覆盖线的演唱会也到了举办日期。牧尧的演唱会林昭月自然是要去看的,当天便和安琪司徒沛等人去了亲友区观赏。 这是覆盖线出道以来,正式的第一场演唱会。 当天座无虚席,每个粉丝的脸上都透着期待万分的神情。 林昭月到了亲友区没多久,周围的灯光就齐齐熄灭,下一瞬,覆盖线四人便顺着升降台出现在舞台中央,光线汇聚在他们身边。 霎时间,场馆内的声浪便直接掀翻穹顶,数万根荧光棒随着节拍起伏,齐齐地重复喊着“ver-le”。 周围全都是尖叫嘶吼的声音,可林昭月望着台中那最前方的男人,却没有一点动作。 荧光棒汇成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海,他是海里唯一的岛,而她是唯一不被海浪卷走的礁石。 她听不太到周围的声音,反倒觉得这一刻无比安静。 她分不清自己是激动还是感动亦或是什么,只感觉自己喜欢的人那么闪耀地站在舞台中央,耀眼得令她有些想哭。 同时伴随着的,是一帧帧的回忆在她的脑中闪过。 从一开始他第一次出现在综艺里。 主持人问他:“那请问我们的bunni,我们的大队长有理想型吗?” 他答复的那句:“有,林昭月。” 再到后来。 她在v里的借位吻里亲了他,他把她抓去他家给他做饭。 “知道要给就别成天那么多要求,老是问时间想着用钱尽快摆平,听我的安排,知道没?” 继续往下。 是他向她说了自己的过去,以及她向他说了她父母的事情。 “与其说我觉得,不如说我希望你公开。因为这事儿对你有好处,而你,可以不顾及任何人感受,自私一次。” “我呢,永远站在你这边。” 再往下。 是他们第一次的正式拥抱。 “又没让我吃亏?怎么老是这么护着我?” 然后。 是她撞到了他与程烨的对话的那天。 “知道,以后不这样了,以后我就只写我想写的。” “一般啊……一般,让我非常喜欢的,入我心的我才会想写。” “最近就一直在写一首很想写的,写得特别认真。” 再然后。 是他公开了《fullona》。 之后。 便是他查出生病的事情。 “我都这样了怎么跟你在一起?” “不理你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受不了你和别的人见面。” “我没有不想和你在一起,我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 “林昭月,你不知道我有多舍不得离开你。” 直到。 他的??遗书出现。 “请大家叮嘱她,别让她因为我太难过,别哭太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爱情很短生活很长,要继续好好做她喜欢的工作,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 林昭月惊觉,和他在一起时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每一句话,她竟都如此记忆犹新。 不过,她很快便收起了这些情绪,此时不是个惆怅的时机,她开始跟着安琪司徒沛一起摇旗呐喊,一起为他们助威。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恍惚间,她看到牧尧在唱到高潮时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她立马更加欢脱地朝着他招手示意,也不管他是不是能够看到黑暗里的她。 - 演唱会的时间总共两个半小时左右,覆盖线四人退场后,场内又放起了第一张专辑的《现实主义者》作为散场背景音。 粉丝们不舍得离开,齐声跟唱。林昭月也想在这儿听完再走,所以就没动。 但是安琪和司徒沛不顺着她的意,一人架起她的半个身子,就要往后来拉。 “?”林昭月不明所以,“干嘛呀?我还没看完。” “这有什么好看的!”安琪说,“你老公在后台等着你呢,还不快去找他。” 林昭月被她俩带到了后台的一个房间门口,她看了她俩两眼,迟疑说:“让我进去?” 两人忙点头。 林昭月觉得这俩人有些怪怪的,歪了歪头,按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刚走到屋内,安琪就把门从身后给她关上了。 “……” 还没等着想这是在干嘛,宽敞的屋内忽然亮起了一个昏暗的小灯,同时又响起了一首歌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