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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图姆，其实就是命运的意思。”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凯瑟琳站立在原地，思索这句话到底有没有所谓的深层含义。命运，她提到了命运。但凯瑟琳见过命运，那是一团和头发没什么区别的东西，当时祂是怎么说的来着？命运就是无数条缠绕在一起的线——是这么说的吗？她有些记不清了，希望瞎编的理解和当时祂表达的意思差不多——命运还有一个剧团。但面前的小孩……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孩。神灵还有两种不同的姿态么？还是说其中一个在撒谎呢？　　“你现在不也有手有脚吗？”法图姆小姐说，“但是你有的时候也不会有手脚，不是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凯瑟琳说，她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最终将她放了下来，“……作为一个神灵，不打招呼就进入到我的领地，不管你是命运还是死亡都是十分冒犯的行为。你到底想干什么？”　　“特奥多尔正在赶来的路上。”法图姆小姐说，“太无聊了，这实在是太无聊了。”　　“所以呢？”　　“如果你开口，命运就会帮助你。”　　凯瑟琳没有立刻说话。她盯着这个小姑娘的脸，试图从她那被头发遮盖的脸上找到点有用的信息出来。几秒钟之后她指了指一旁的桌椅，邀请她坐下。　　“我只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一切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她并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或者说没有回答就是回答，“在我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之后你跑来和我说要提供帮助？总不可能是因为看我发展起来了才想要和我扯关系吧？现在很多人都想这么做，但我想命运是不可能来的。你是命运。这就是我的理由。”凯瑟琳给小姑娘倒了杯茶水，“……你说我不在命运里。所以，你想让我拿着你的剧本，然后上演一出盛大的悲剧吗？”　　法图姆小姐用自己短短的小手捂住了嘴巴，发出了尖锐又诡异的笑声。　　“哎呀，但你很想要特奥多尔死掉吧？”它说，“我们可是帮了你很多呢！不然它怎么会这么快就动身呢？那是一个想要得到关注的可怜的男人，或者说所有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只要一点点刺激，就会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是不是？它现在已经在路上了。这多亏了我们的帮忙。”　　凯瑟琳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冷笑。　　“不要说得好像你们的帮助对我来说是恩赐一样。”她变得更加地不耐烦，也变得更加地冷漠，“无论你们帮不帮忙，特奥多尔最终的下场都是死去。因为蔑视生命的亡灵就应该消失，因为制造无尽瘟疫的罪魁祸首应当受到各方围剿。我要它死去，那么它就一定会死去。”　　“居然这么自信吗？创生慈母？”　　“我有什么需要自卑的理由吗？”凯瑟琳反问道，“是你们自己让特奥多尔来的，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不要说的好像这是为了谁而做的一样。我很讨厌这种说法。我也不提倡这种做法。我确实常常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孩子们提供更好的生活，但我从未因此要求她们来感激我做的一切。因为要让这个族群正常运行必须要所有人的努力，我们养育新生儿，也享受她们的工作成果。同理，命运啊，命运，你只是想看点更多的乐子罢了。你想要一个盛大的悲剧，你想看到更多的死亡，更多的眼泪，一个激烈的战斗。至于其他人会怎么样，你根本不关心。”　　法图姆小姐再次发出了那种尖锐的，诡异的笑声。　　“但是想想看，精灵主母。”法图姆小姐继续说，“一个邪恶的巫妖死去，一个亡灵领袖的死亡，不正好能成为你的功绩吗？人们诉说无尽瘟疫结束的那一刻，赞颂的将会是你的名。”　　“从我已经见过的历史规律来看，生命的坚韧将会战胜任何苦难。疾病也不例外。这世界上没有一种疾病能够让人类灭绝。至少我还没见到过。”凯瑟琳说，“你说特奥多尔想要得到关注，那么你为它编写的剧本就是夺走它的关注。但要我说，夺走这个词不就意味着它拥有吗？倒不如让它悄无声息地死去。悄无声息。”她重复着这个成语，“这样如何呢，命运？我希望剧本是这样的。”　　“那要是有人跳出来说自己才是真正的特奥多尔呢？”法图姆小姐问道。　　“那就再杀一次。”凯瑟琳平静地说，她不想再把这个对话进行下去了，于是站起来，朝门外做了个请的动作，“离开吧，命运，这里不欢迎你。我既然不在你的剧本当中，那我又何必主动踏入你为我编写的悲剧里面呢？没谁想自讨苦吃的。”　　“唉，好吧，看来这招不管用。”法图姆小姐叹息着说，丝毫没有想站起来的意思，“名望不管用，因为你已经有了，你也不在乎自己的敌人，因为特奥多尔确实不能成为和你势均力敌的对手，它充其量只是个跳梁小丑。那么……秩序的稳定呢？我想你应该会在乎秩序的稳定的。命运已经被写好，它需要被实现。我亲爱的，这你总能帮我吧？”　　“然后呢？”　　“作为交换，你仍旧不在我的剧本里面，你不属于命运。”法图姆小姐说，“我还会帮你解决特奥多尔，如何呢？它虽然不强，但可是个很难缠的对手。你杀不死它。”　　“我不能理解你的最后一句话。”　　“特奥多尔选择了死亡的道路，而死亡是很多个碎片。”法图姆小姐说，“你看到过那个过去，你手上也有合适的情报，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凯瑟琳想起了安送回来的情报。　　“命匣。”她说，“这确实是个问题。”　　过了一会，她问：“如果我仍旧不想和你合作呢？”　　“那我就没有办法啦。”法图姆小姐离开了，现在和凯瑟琳对话的是法图姆先生，它摸摸自己翘起来的小胡子，有些苦恼，“不过因为一些事情不按照自己说的话进行就发脾气时年轻人才有的感受，我想我还是能接受自己的预言无法实现的。也许未来也会发生一点不同的变化，唉，希望我的员工们能够接受这个结果。”　　凯瑟琳心想你的剧团员工很有可能不会这么想。它们会急得大吵大叫，努力证明自己才是正确的。想到一群玩偶聚在一起大吵大叫，她就按耐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要很努力才能避免自己笑出声。　　“好吧。”她说，“我和你合作。就当是……一个示好吧。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很高兴认识你，命运。现在，我要睡一觉。我想只有精力充沛才能让我们两个的合作愉快地进行下去。你可以和我的孩子们去聊聊，或者等我醒来再……如果特奥多尔值得终极大战这样的对待的话，我醒来后会给它一个不错的待遇的。”　　灰扑扑的小姑娘站起来，安静地走出了这个房间。凯瑟琳回到自己的床上，在又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半梦半醒之后终于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温暖的午后阳光正穿过窗户落在地面上，一只蜘蛛正在角落处结网，努力将阳光也编进水珠中。她弯腰将这只蜘蛛小心翼翼地抖进盒子里，将它交给了负责蜘蛛的孩子们。　　“特奥多尔会从那里来。”法图姆船长指了指精灵森林外面的平原，“我觉得那块平原不错。很空旷，很适合做舞台。”　　那块平原确实不错，作为战场来说完全不会殃及到其他人。但那是以前，现在想要用它来做战场，首先得驱散人群才行。森林精灵们花了几天的时间说服小摊贩们回去休息，要么就换个地方继续营业，用的借口是她们需要新的场地来对新的法术进行实验。凯瑟琳在特奥多尔确定要到达的那天搬了一把椅子，静静地在平原上坐着，看着那个小黑点越来越近，直到变成一个苍白消瘦的人形。对方也早就看到了她，在不远处站定脚步，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这好像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特奥多尔。你好。”凯瑟琳平静地说，此刻她的心里没有厌恶，也没有痛恨，什么都没有，“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凯瑟琳。这是我给我自己取的，我觉得很好听，是一个好名字。你觉得呢？”　　“我知道你，森林主母的眷属，那五位半神的养母，阿列克谢和耶芙娜的执政官。”特奥多尔说，它的声音沙哑，显然已经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你在这里等我，看来是得到了森林主母的旨意了。”　　凯瑟琳朝他小小地笑了一下。　　“我其实还有另一个称呼，你想听吗？”她说得很轻，除了特奥多尔之外几乎没人能听到她在说什么，“……除了这些名头之外，人们还称呼我为，创生慈母。”　　她看着特奥多尔呆滞的脸，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跟她一起站起来的还有地上的草木，坚实的土地因为生命的剧烈活动而发出轰鸣。特奥多尔退后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森林精灵们，称呼我为，母亲。”凯瑟琳说，“来吧，特奥多尔，迎接你的结局吧。你这一生为了名利而忙碌，最终，你将默默无闻地死去。这就是命运对于追求名利者的编写好的结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