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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低着头，没说话。　　“我处理过多少事，我对你们这个态度了吗？我不都是你们犯错了之后我才这样的？”欧妮纳特继续说，“澡堂，澡堂你也知道，最开始那几天天天没水，人家都洗不上澡，我嫌玛丽和乔治笨了没有？厕所，确实又脏又乱，人家不愿意打扫，我去看的十次里面有八次他们在坐着玩，不收拾卫生。我也没有说他们不识抬举，说他们拿到这个工作是运气好，是不是？嗯？艾玛？你最后那一句是不是很过分？”　　“对。”艾玛应和道，“对不起，我当时太急了。”　　欧妮纳特的心情好了一点。　　“就是这样，要勇于接受自己的错误。”她说，“没错，我知道那些人也有不好的地方，说的那些话也不好听，是吧？可是人家为什么要对你和颜悦色呢？你又不是他们的上司，给他们发工资，就算是田地那边的人管水的时候也天天和他们有摩擦呢。他们肯定也不是针对你们啊，卡勒布之前和他们关系也不错，现在不还是照样该埋怨的埋怨，工作就是受气的。你之前和别人打交道交朋友不也有摩擦吗？就是现在接触的人多了，摩擦多了很多。”　　“他们天天说什么我们这个工作好，又轻松又干什么的……根本不是这样。”艾玛说。　　“那让你不干这个，你去和他们一样种土豆，每天都种，拔草，浇水，松土。你愿意吗？”　　艾玛没吭声，欧妮纳特也懒得让她开口说答案了。　　“你肯定也觉得我轻松，”她说，“不过工作就是这样的，没干过的人都觉得对方轻松。行了，下次别这么说话了，态度好点，事先和人家说清楚。”　　“好的。”艾玛点点头，说道。　　欧妮纳特把纸翻到最后一张。　　“我还差点忘了，你看看你说的这最后一句，多难听啊，什么叫别在我干活的时候出事？你在想什么？”　　在她的追问下，艾玛才吞吞吐吐地说是因为之前卡勒布的事情，所以她才会说那种话。　　“那你觉得这件事要怎么办呢？”欧妮纳特问她，“你吃了什么东西，生病了，受伤了，然后人家说这不关我们的事，你自己身体不好不能吃，你自己养身体，自己去治病，你开心吗？”　　“……不会。”　　“我知道这件事算不上谁的错。但人家遭到了损失，你不能什么都不表示吧？”欧妮纳特转身去桌子上，把篮子打开，露出里面烤得香脆的土豆丝饼，“行了，以后别说这种话，你要学会承担责任。明天春天之前跟着邦德把这个轮完，然后你和泰勒去干农田的活，没有意见吧？”　　“没有的，那我先走了。欧妮女士再见。”　　欧妮纳特叫住了她：“别急着走，拿点我弄的土豆饼再走……”　　一个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看她还在和艾玛谈话，又缩了回去。　　欧妮纳特示意艾玛自己拿，出去看着温迪梅丝，用表情询问她来干什么。　　“之前厕所不是改造了吗？过来问问你需不需要调整规章制度。”　　“哦，这个……艾玛，怎么把篮子都抱走了，给我留几个，不是全给你吃的……我们吃点饼再去吧。我这个煎得可好了，脆脆的。”　　欧妮纳特打开桌子上的篮子，发现里面的饼少了一大半。　　“呵，”她没忍住笑一声，拿了一个分给自己的妹妹，“瞧瞧，天天和我说人家占着烤炉，占着热水洗衣服，多坏多坏，其实就是烦到他们才这么说的。你看管澡堂的也不会说上厕所的人坏话，也不会说用烤炉的人的坏话。”　　温迪梅丝没说话，欧妮煎土豆饼用的油太多了，她吃两口就觉得自己吃不下去，把剩下的饼塞到了她手里。欧妮纳特把她剩的饼吃完，带着她去了厕所。　　厕所里没有人，她阴沉着脸在不远处的阴凉里找到了那两个负责这里的小孩，他们看到她们过来，急忙收起脸上的笑容，从地上站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欧妮问道。　　两个孩子没有吭声，缩着脑袋不敢说话。　　“挺轻松的呀，在这里玩。”欧妮纳特也不是非要听他们回答，“啊，那什么……对，没改造之前厕所确实不好打扫，全是脏东西，全是屎，好，我去找母亲，我拿了改造许可，凯瑟琳女士亲自来干，我们两个人顶着那么大的味道给你们弄好了。那你们还在这里玩，这是什么意思？嗯？那我改造了干什么呢？反正怎么弄你们也不干，是吧？”　　孩子们还低着头，没吭声。温迪梅丝蹲在地上，假装地上的蚂蚁很有趣。　　“行了，两个哑巴！”欧妮生气地说，“不想干别干了！浪费时间，走，快点，脚动起来，不愿意干厕所你们两个今天去给我干澡堂！去给我烧水！快走！”　　她怒气冲冲地拽着两个小孩来到澡堂，正好碰见玛丽和亨利在用一个桶洗抹布，见她们过来，手里还拎着湿漉漉的抹布，就站起来问好。　　“现在教他们两个怎么干澡堂，今天就教出来，你们明天去给我厕所。”欧妮指了指那两个孩子，“你们还没开始打扫是吧？正好，带着走一遍流程。”她又对两个孩子说，“你们今天是他们的老师，好好教！”　　玛丽和乔治看得出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乖乖点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等她走了才敢问那两个孩子为什么。　　“哎呀……”玛丽想说点什么，比如他们不该玩，又比如就算玩也不要被抓住，但她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说的好，“那你们先洗一下抹布吧，洗干净了我们去打扫澡堂，澡堂每天来了之后呢……”　　她指了指那些藤蔓。　　“要先检查藤蔓里有没有水，有的话就先开着，让水流到锅里。但是洗抹布要去河边打水，不然的话烧热水没有水可以用，要自己跑去打的。”　　“注意不要弄太满，多盯着点。来了之后先洗抹布，然后剩下的水不能用，要倒掉，接着再去打新的……你们用这个小的竹筒，再从这个大的筒里面舀水，进澡堂里泼一遍，再擦干净就差不多了。”乔治说。　　“对，晚上打扫的干净点，早上就能少做好多活。”玛丽说，“我们是太晚了，不想洗抹布——太暗了也没法洗，打水也不方便才在早上洗的。水也不要太早烧，太早烧了人家来了没有热水用会不高兴的，烧好的水要放到那些竹筒里保温，但是拿出来给他们的时候要倒到另一个竹筒里。”　　“还有不要一个人给太多水，不然后面的人没法用，人家要等，回去又晚，人家也不乐意的。”乔治说，“男澡堂最近人不多，男人们都去砍……砍那个……象征了，要干的活比以前少，你有空可以帮帮她。”　　他们说完了，又问起厕所的事情。　　“那里面怎么样呀，要干什么？”　　“就是不停地擦咯。”女孩还沉浸在自己被骂的情绪中，有气无力地搓着手里的抹布，“有些人过来倒屎尿的时候倒不干净，就需要我们自己擦掉。很恶心的。”　　玛丽和乔治对视一眼，心里有些退缩，但又想到澡堂里的活实在是太累了，一天当中的大部分时间几乎都要泡在水里，他们的手都受不了，如果光是擦擦，那应该会比这里轻松。　　“总之你们好好干，这活不难的，也能和别人聊聊天。”玛丽说，“就是有的时候大人们说话很讨厌，习惯就好了。”　　他们晚上忙着抬水的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喊玛丽的名字。她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工作，急忙跑出去见她。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她问道。　　“是之前的事情了，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女人说着，把一块被捆好的叶子塞到她手里，“之前你不是多给了我好几桶热水吗？听说后来你又被人责怪了，那个时候我走得早，没帮你说话。所以今天我拿了块好肉，全是肥的，你拿回去自己吃掉，吃完了个子肯定长得快。瞧瞧你，你得多吃点！”　　“可是……”玛丽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知道该不该收，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下，发现没人能给她出主意，“其实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你确实是给我提供了帮助呀！”女人叫道，把她热情地抱在怀里，“我应该说感谢的，但我想只说感谢可没办法抵消你帮我的人情。拿着吧，拿着它吧，不然我内心会不安的。”　　玛丽点了点头，把那块肥肉拎在了手里。　　“不过我明天就要去管厕所啦，”她说，“以后可不能帮你们烧热水了。”　　对方还想说什么，澡堂里就传来大叫声，玛丽急忙冲了回去，看见一个女人正披散着湿头发朝着她的临时学生大喊大叫。　　“……你要烫死我呀！？”她说，“你怎么端两桶滚烫的热水来？我现在觉得身上痛死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玛丽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冲去后面提凉水桶，“快用凉水冲一下，不然待会起了水泡，会发炎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