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本,他写的那些故事——是啊,我看见了,别露出那种表情……呃,我确实难受了很多天,我觉得他钻了空子,他确实没有提我……好了,总之,你去看那些报纸,你就会发现本建立起了一个新的……写作题材吧。我称之为造谣派。” “我从这个名字中听出了你对他的怨气。”欧妮纳特说。 “我没有看多少,但我觉得自他以后的作家都在有意无意地使用了他编造出的那些……设定。”温迪一边忍耐着心里的情绪,一边把自己想要的词语从杂乱的思绪里拽出来,“黑暗精灵,地底世界,主母……这就是我们对世界产生的间接影响。假发也是,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你之前和我说过的裙子也算作一个不是吗?人们受到我们的影响,所以才在裙子和帽子上装饰鲜花。所以你瞧,我们做出了假发,人们不可能看看说,‘哦,这是假发。’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就去做自己的事情……这很符合逻辑。” “我只是觉得这太巧合了。”欧妮纳特说,“到目前为止我们做的事情都会面临很多问题,就算有的时候一帆风顺,你也会在做事的途中遇到困难。我只是觉得……这有点太顺利了。也许有什么隐藏的危机没有被我们发现。” 她们沉默了一会。温迪在想瑞米迪拉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她为什么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以及妈会在多久之后发现这件事,以及她发现这件事之后自己会不会挨打。上次帕森被打的就挺厉害的,她还想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并不希望自己的屁股受到伤害。而欧妮纳特盯着海伦写的信,试图从她使用的一堆感叹号中看出自己遗漏的东西。 “至少这群人知道在用其他人的创意之前和开创者说一声。”欧妮说,“我很肯定这种做法会带来好处,会达到我想要达到的目的,但是……我不擅长思考坏处,我只擅长处理那些暴露出来的问题……” 她再次陷入了沉思。 “你的消极思想能从这里面看到什么缺点吗?”她问道。 “形成市场上的竞争?”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欧妮说。 假发制造计划还是一个概念,并没有被实施,如果她们放开自己这里的权限,那肯定会对自己未来的市场产生影响。毕竟能戴得起假发的人只有那么多,市场只有那么大,如果很多人都来做,那么每个人分到的利益就会变少。但矛盾的是她们要想扩大自己的影响力,那似乎就得通过这种途径来让其他人…… “如果我们不同意,你觉得他们就不做了吗?”欧妮问道。 “我相信人类当中有善良的人,比如你们说过的茱莉亚,但我也相信人类当中有卑劣的家伙。”温迪说,“还是本,他并不坏——站在他的角度上,他写下那些故事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打个比方。” “所以他们会换一种方式,说这是受到了我们的启发,然后做出结合了他们风格的作品。”欧妮说,“让我想想……影响已经存在了……” 影响已经存在了,而且已经在她们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改变了许多人。思想是自由的飞鸟,它已经展翅飞出去了这么远,她们已经不能再叫它回到原点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主动加入吧。”欧妮纳特说,“但我希望我们能掌握主动权,你介意现在给你的朋友回信吗?还是说我们要再等等?我看她说过几天会寄来图纸,还有布料……嗯,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我其实刚刚才想到我们没法让我们的顾客随心所欲地选择她们想要的颜色——帕森呢?我希望找她聊聊。” “呃……她在忙。”温迪干巴巴地说,她觉得自己更紧张了,“要不我们还是聊聊怎么……怎么占据主动权吧。我们要举办展览吗?还是比赛呢?” 她成功了,欧妮纳特的注意力立刻被转到了这上面。 “这是个好主意,但比赛的标准是什么呢?如果让经验丰富的裁缝们来做这种事,我们不会感到高兴,但如果要我们来做这种事,难道那些参赛者就会发自内心地认可我们的标准吗?”她皱起自己的眉头,“太快了,我们走的还是太快了。我们的历史只有我们知道,而外面的那些愚人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 “是啊,这真是太糟糕了。”温迪说。 她有点坐立不安,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谎言能够坚持很久。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之下,她感到自己的胃部开始疼痛,胸口也好像被塞进了一团杂乱的线团,还有一点想吐。欧妮纳特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只好放弃和她立刻商量出对策的打算,叫她赶紧回去休息。 “我打算再好好想想。”她说,“我习惯自己一个人思考。去吧,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如果我实在做不好……我会问问母亲,看看能否得到一些建议——去吧,你还有宣传画没有画完。路上小心。” “我会的。”温迪站起来,没有变成阴影,而是用自己的腿顺着楼梯走了下去。她听见欧妮纳特跟在她的身后,觉得自己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疯简直是一个奇迹。 我亲爱的姐姐,她在心里念叨,你最好快一点,我马上要撑不住了……我最大的敌人就是我自己,而我快要输了。妈呀,如果我是一个气球,那我现在肯定处在爆炸的边缘。 瑞米迪拉站在一片黑暗中。 也许不是黑暗,但她确实看不到什么东西。自己所站的这一小片圆圈是唯一存在的地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嗯……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她双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可能是早上,因为自己是在做梦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醒来后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最近确实听到了不存在的声音……难道自己还在做梦吗? 想到这里,瑞米迪拉用指甲盖掐了一把自己的腰。疼痛告诉她这里并非梦境,这让她放心了一点,同时也让她感到心烦意乱。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时间是多少。要是离开家的时间太久就糟糕了,之前才闯过祸,她现在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闯第二次祸——哎呀,希望帕森已经想到了办法……好吧,她可能还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然的话自己怎么还在这儿呢? 她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姐妹们,这已经能解释她为什么还待在这里的问题的大部分原因了。如果她感受不到她们,那她们也感受不到她。 瑞米继续站在原地,她等待着,心想按照妈妈讲的那些故事,接下来她应该会遭受到攻击,又或者这个像猴子画的圈一样的东西是最后的安全线,而外面存在着不少怪物。但什么都没发生,周围静悄悄的,好像这里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她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最终发现身后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听从指令,或者死”。 “啊哈,在这里。”瑞米迪拉说着,朝那张纸的方向大步走过去,在即将踏出安全范围的时候都没有停顿,就这样抬腿越了过去。 她察觉到一种阻力,但这种阻力并没有对她造成困扰。瑞米迪拉把自己的头往前伸,用力把它从那种阻力中拉扯出来。当她刚刚完成这件事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视线死角撞上了她的脑袋。 “失败的实验。”她听到有人嘟囔道,声音缓慢低沉,“还以为能用祭坛召唤出别的东西……失败品。” 紧接着,是第二次攻击。瑞米迪拉“听”到自己的鲜血落到地上的声响,以及那个攻击者对于待会要进行的打扫工作的抱怨,要弄干净溅在地上的脑浆,还要把散落的眼球捡起来。说实话,她觉得这有点疼,但还在可忍受范围内。 “生命领域的东西真是难缠。”对方小声说道。 第三次攻击。这次瑞米迪拉觉得目标是自己的胸口,因为她感受到冷风从自己的身体中间穿过。有点凉,但还好。要是这个人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就更好了,起码她可以主动把自己的身体分开,让这道攻击穿过去而不是落在自己身上。 “嘿,你玩够了吗?这有点疼。”她转向攻击者的方向,说道。 对方沉默了一会,然后尖叫着朝她发动了更多的攻击,最后气喘吁吁地看着一片狼藉,显然被吓得不轻。 被打散的瑞米迪拉在心里悄悄地叹了口气。 “我还是更喜欢和帕森玩回合制游戏。”她这么说着,抬高自己的“身躯”,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的攻击者,“哦,法师,你好啊。”然后又看向她刚刚在的地方,那是一个祭坛,圆圈的外侧摆着不少血淋淋的内脏,所有的内脏都具有自己的活性,正在呼吸,小声低语,以及哭喊嬉笑,地上还散落着细细的粉末,瑞米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嗯……妖精粉尘……哦,这好像能解释我为什么在这里了。” “你是……什么东西?”法师惊恐地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