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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不过为什么要去逛，直接上拍卖会拍一个不就行了。”　　裴越宁一脸无语：“……秦叔叔现在在选举。”　　罗仞愣住：“啊？”　　“人家刚把人设立出去，搞基层、搞民生，你转头就上拍卖会拍个几十万的东西送他儿子当生日礼物。”　　裴越宁无奈，捏了一下他的脸：“你是在帮他还是在打他的脸。”　　罗仞嘴里的粥差点没咽下去。　　“……哦！对。”　　“所以去店里挑，低调点。”　　“行，听你的。”罗仞点头，“那要不要叫司机？”　　“打车去。别开你自己的车。太扎眼。”　　“知道了知道了。”罗仞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我是乖乖听话的好宝宝。”　　裴越宁看了他一眼，把面前的蒸蛋推过去：“那好宝宝把这个也吃了。”　　“你吃。”　　“我饱了。”　　罗仞只能撅着嘴，端过来几口吃完了。　　他把勺子一放，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困了。”　　“刚吃完别睡。”裴越宁把桌上的碗碟往旁边推了推，“坐一会儿再躺。”　　“就眯一下。”　　“不行，胃胀。”　　罗仞撅了撅嘴，但也没真的往床上倒，只是趴在桌沿上半睁着眼看裴越宁。　　裴越宁从床头拿过平板，打开宝莱的品牌官网，开始往下翻。　　“你过来看看，秦疏星平时喜欢什么。”　　虽然但是，罗仞正用那种懒洋洋的眼神盯着他，完全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罗仞。”　　“嗯。”　　“过来挑礼物。”　　“你挑就行。”　　“他过生日，你总得参与一下。”　　罗仞哼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裴越宁旁边，一屁股坐下，脑袋直接搁在他肩膀上。　　“这个怎么样。”裴越宁指着一款围巾。　　“丑。”　　“这个呢。”　　“老气。”　　裴越宁往下划了几页，翻到配饰区。　　罗仞忽然伸手，指着一副墨镜：“这个好看。”　　裴越宁看了一眼价格：“这是给秦疏星的，八万不合适。”　　“我知道，但我也想买。”　　“你不是有墨镜吗。”　　“我不管，我就要这个。”　　裴越宁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裴越宁每翻一页，罗仞都能从里面挑出一两样东西。　　“这个给我买。”　　“那个我也想要。”　　裴越宁一开始还提醒他，后来干脆不说了，由着他点。　　等罗仞终于心满意足地把平板放下，预定栏已经挂了不少美丽废物。　　没有一个是给秦疏星的。　　裴越宁默默叹了口气，联系调货。　　拉倒，还是去店里挑吧。　　老婆一个我一个　　两点整，裴越宁把罗仞从床上叫起来。　　罗仞赖了三分钟，最后还是被裴越宁用一杯温水哄着坐起来了。　　他揉着眼睛去洗了把脸，换好衣服，拿了车钥匙出门。　　裴越宁在玄关提醒他：“打车。”　　“哦对。”罗仞把车钥匙放回去，掏出手机叫了车。　　等车的时候他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往裴越宁身上歪，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裴越宁被他压得站不直，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没推动。　　车到了，两个人去了宝莱。　　他们几个人平时根本不怎么逛街，买衣服、买东西都是在秀场或vic活动，最平常的那些都是由品牌上门定制。　　要说逛街，那他们不是一时兴起就是闲的无聊。　　比如上次。　　裴越宁找到了最常去的那家奢牌店，sales很快迎上来。　　“您好，请问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吗？”　　“不是的。”裴越宁微笑，报上自己的会员号。　　销售在平板上点击输入，累消积分一跳出来，看他的眼神登时就变了：“原来是小裴先生！”　　“您好，我们店今天下午客人不多，稍后就为您清场，您慢慢看。”　　裴越宁点头，罗仞跟在后面。　　清场很快。店里剩下的两三个客人被礼貌地请了出去，连门口都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裴越宁和罗仞被引到沙发区落座，店员就拿着一本产品册，候在他们旁边。　　“小裴先生，今天想看些什么？包还是成衣？”　　“给朋友挑礼物。”裴越宁说。　　“好的，朋友大概是什么风格？”　　“低调一点。”裴越宁想了想，“最好没有logo。”　　店员的眼珠转了半圈，很快点头：“明白了，您稍等。”　　她起身去了后面的陈列柜，回来的时候手里托着几条围巾。　　基本都是素色，手感很软，叠得整整齐齐，表面看不出任何品牌标识。　　裴越宁一条一条接过来看。　　罗仞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店里东逛逛西逛逛。　　他走到配饰柜前停住，低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起一对袖扣。　　“老婆！这个好不好看？”　　“嗯。”裴越宁点头，对店员说：“辛苦，一起包起来。”　　“没问题！”　　罗仞得了信号，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他把袖扣放下，又转到另一个柜子前面，拿起一枚领针。　　“老婆，我要这个。”　　“嗯。”　　“老婆，这个皮带也好看。”　　“买。”　　“老婆——”　　“好。”　　店员站在旁边，一直往上加单。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笔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罗仞转了一圈下来，几乎每个柜台上都留下了他狗爪印。　　裴越宁更是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不”字。　　罗仞终于逛累了，乖乖坐回裴越宁旁边。　　店员继续微笑：“小裴先生，这些是可以安排送货上门的。您还要不要再看看别的？”　　裴越宁点头：“嗯，顺便给我哥哥也挑一点。”　　“好的，您有什么偏好。”　　“他平时穿正装多，挑几条领带，再配一对袖扣。”裴越宁说，“不要太花哨的，素一点。”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她请裴越宁和罗仞去了后面的休息区，那里已经摆好了一套下午茶。　　红茶、马卡龙、水果果切。　　裴越宁倒是没怎么碰甜点，大多都进了罗仞的肚子。　　他吃得无聊，裴越宁就偶尔给他擦嘴：“少吃点，等会晚上又胃难受。”　　罗仞冲他嘻笑：“知道啦，知道啦。”　　没过多久，店员回来了。　　她手里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条领带、两对袖扣、一副名片夹和一支钢笔。　　每一样都是素色，没有明显标识，该有的都刻在了内部。　　“小裴先生，youareckyboy～”　　“看看这只钻头钢笔，刚刚到店的，只要这个数哦。”　　她比了一个6。　　“好。”裴越宁点头，这就是要了。　　他一件一件看过去，把喜欢的挑出来放在一边。　　最后结账，一个包没买，但累计消费34w。　　店员高高兴兴地把人送出了门。　　裴越宁手边只提着送秦疏星的那条围巾。　　剩下的他留了两份地址，一份是罗仞的，就送到他家。　　一份是哥哥的，就送到叶家庄园。　　出了店门，罗仞立刻凑过来，手伸进裴越宁的口袋里掏他的手，十指扣住。　　“宁宁，要不要吃了饭再回酒店。”　　裴越宁看了他一眼：“你想吃什么。”　　“都行。”　　“那你想。”　　罗仞想了想，没想出来，干脆拉着裴越宁上了车，让司机沿着城中街道慢慢开。　　路过一家粤菜馆的时候，裴越宁偏头看了一眼橱窗。　　罗仞立刻让司机靠边停。　　“这家？”　　“行。”　　两个人下了车，推门进去。　　服务员迎上来，罗仞要了一个包厢。　　一进门，罗仞扫了一眼，自然而然就拉开靠门那把椅子坐下，把里面的位置留给裴越宁。　　“你坐里面，上菜不打扰你。”　　裴越宁笑着点头：“嗯，好。”　　服务员递上菜单。　　裴越宁接过来翻了两页，每道菜都要交代一句。　　“白灼虾，不要放姜，葱丝挑走。”　　“烧鹅要下庄，皮脆一点。”　　“青菜用鸡汤灼，不要加味精。”　　“煲仔饭的腊味不要太多，米饭软一点。”　　服务员一条一条记。　　罗仞撑着下巴坐在旁边，等服务员离开，他立刻把椅子往裴越宁那边拖了拖，整个人黏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