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同喝了,谢念继续说:“我跟她说妈妈已经坏了,长了虫子,要入土为安,否则虫子咬她,她会痛。她乖乖点头,也没有反抗,跟着我便走了。后来,我照着笑笑的样子给她做了个娃娃,她呀,就用红色和白色的笔把娃娃画得脏兮兮的……”
谢念说到这儿,眼圈微微发红。
谢堰垂眸说:“对不起。”
他显然是在说蛆的事情。
我也有点意外,想不到余若若跟蛆之间竟然有着这样的情结。
谢念擦了擦眼泪,说:“过年时自己回去跟若若说吧,若若心地善良,只要你诚心道歉,相信她能够原谅你。”
说着,看向了我,目光发冷:“你也去,知道么?”
我假装没听到。
谢堰说:“过年她不跟我回去,而且我也不回去。”
谢念挑起眉。
“我会另找机会向若若道歉。”谢堰说,“但家里不接受菲菲,我留在这里陪着她吧,免得她怀着孕再出事。”
谢念面露不悦:“不接受就更得回去,以前三年你偷偷隐婚,不告诉我们。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你还不领回去?你让亲戚怎么看她?又怎么看你?”
谢堰沉默了几秒,说:“月底约了莫家。”
谢念一愣,问:“你要去?”
谢堰微微颔首。
谢念看了我一眼。
我假装没注意到她的目光,垂下头继续吃葱烧海参。
从来没觉得这道菜这么好吃过。
我低头卖力地吃着,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鲜美的海参上。
转眼,就吃掉了大半盘。
正要再次夹,忽然,有人伸手握住了我拿着筷子的手。
我愣怔了一下,抬眼看过去。
看不清。
四周在转向。
耳边传来谢堰的声音:“你怎么了?”
我发病了。
我知道,但我说不出口,只想挣开他的手,用残余的力气跑回房去找药。
谢念的声音又传来:“拉她干什么?怀孕就是这样,想吃什么就吃。孙姨,再去炒一盘……”
她说到这里便住了口,因为我一口咬住了谢堰的手腕。
谢堰吃痛松手,我趁势冲了出去,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间,锁上门,扑到床头柜前。
刚找出药来吞进肚子里,就听到了脚步声,有人搂住了我的身子,是谢堰。他的声音很焦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摇头,挣了挣,没能挣开他的手臂,便就近趴到了床沿上。
身体好冷,恶心的感觉一波波地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