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住两个男孩的脑袋,提醒:“不要说话,安静。”
虽然这个年纪的孩子普遍叽叽喳喳,但不得不说,贵族幼儿园里的孩子还是比较不同的。
人家肯定是从小就接触礼仪教育,四五岁已经相当彬彬有礼,我不能评判这到底是好不好,但确实是看上去比较有面子。
我们家这仨,真是被我宠坏了。
幸好三只经我一提醒,也不说话了。
金太太微笑着解释,说:“我丈夫的公司就是经营各类安保系统,给许多幼儿园供货,因为有好几家幼儿园都发生了孩子解开系统逃走的事,给我们造成了一些困扰。”
“原来如此。”谢堰说,“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倒也不是,孩子有这本事,代表产品的确有需要加强的地方,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金太太温柔地看着慕腾,说,“我们庆幸的是,还好孩子跑出去后没有出事,否则真是以死都无法谢罪了。”
“真是抱歉,我家孩子在这方面确实有些天赋,而他们还不懂得如何使用这份天赋。”谢堰笑着说,“这样吧,如果金先生愿意,就请抽个时间,我们见个面,一起喝杯茶,赔偿这边,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金太太立刻露出了受宠若惊的神情:“这……这怎么好意思?”
“金银和金玉是我们家孩子的朋友,我们两家就是朋友。”谢堰笑着说,“当然了,前提是金家愿意接受我们的友谊,呵呵……”
金太太连连道谢,看得出很高兴。
接下来,闲聊了几句,园长过来提醒说:“谢先生,谢太太,孩子们要开始表演了。”
谢堰点头应了,对金太太说:“抱歉,我们得送孩子们进去了。”
“好。”金太太对我笑了一下,又对三只说:“再见了,三个可爱的宝贝们。”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我阻止,三只从刚刚起就不吭声也不笑。
这时,也只有慕云说:“金太太再见。”
场面似乎有点尴尬,我说:“抱歉,他们三个小家伙不喜欢听大人讲话。”
“我理解的,我们家那两个也是。”
金太太笑着走了,我们则来到更衣室。
一进屋,谢堰便遣走了女佣。
我正要问他为什么这样做,慕雨就按捺不住似的说:“把把为什么要对金太太道歉?”
慕腾也一脸不快:“明明就是他们的产品质量不好。”
慕云也满脸不解:“为什么还要帮助他们?而且我们并不喜欢金银和金玉,金银总是用不善良的眼神看我们,金玉总是说腾腾打他,可是腾腾从来没有过。”
慕雨气呼呼地补充:“把把还说谎,我们也不喜欢他们,而且我都告诉把把好几次了,不喜欢他们!”
“你们的不喜欢没有错,”谢堰显然早料到他们会这样,笑着说,“但你们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像刚刚那样板着脸是不可以的,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你在想什么。”
慕雨说:“这就是把把说谎的理由吗?”
慕腾执着地问:“你为什么要帮助他们?我妈妈说过,他们的系统本身就有问题,我才能成功破解。”
谢堰看向我。
我解释:“的确是我说的,而且这是真的。那些系统我看过,都有致命的漏洞,如果是专业黑客,完全可以直接解开,这是不符合产品要求的。”
谢堰挑了挑眉,问:“那他这违法么?”
我不禁语结了一下,说:“我想应该不违法,但孩子解开它,也是完全不违法的,他们应该自己升级,自己接受赔偿。”
特地对谢堰提这事,明显是想得到帮助,谢堰居然还同意了,无怪乎孩子不爽,我也挺不爽的。
谢堰瞅瞅我,勾起了唇角,说:“我就说嘛,这三个还都是像了你。你们这样老实,以后怎么接爸爸的班?”
慕雨说:“麻麻说腾腾葛葛一点都不老实。”
慕腾凉凉地瞟了她一眼,说:“你也很不老实好不好?”
慕雨朝他吐了吐舌头。
谢堰正色起来说:“对错很重要,但这件事使他们赔了很多很多钱,有可能会让他们破产,失去现在的生活,这可能会使他们憎恨我们。”
系统出了这样的致命问题,而且是被四岁的孩子破解开。虽然我家慕腾是个计算机天才,但正常人的第一反应肯定都是系统差得离谱,现在外面还没有关注到,可能是他们公司在努力周旋。
慕雨说:“他们憎恨我们,然后会怎么样呢?”
慕腾说:“当然是打我们啰。”
慕雨立刻紧张起来,咬住了嘴唇。
“他们了解你们在幼儿园的生活,”谢堰说,“这会使他们方便做伤害我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