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想了一下,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他已经两次告诉咱们不许找别人了,尤其是第二次,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这个人有黑社会背景,还是不要激怒他为好。”
“既不能激怒他,又要把事情办成,这个好像挺难。”
“本来一事不烦二主,他说的也在理儿,就是这个拖延症实在受不了。”
“我觉得他不是有拖延症,就是不想帮咱们。”
“没有这个道理啊,既然不想帮咱们,为什么不早点说。”
“谁知道他怎么想,也许他的性格比较怪僻,就喜欢吊别人的胃口。”
“可是咱们现在绕不过他啊。”妈妈犯愁地说。
我气愤地说:“资本主义国家就是阴险,明知道咱们等米下锅还磨磨蹭蹭的,估计就是成心想把咱们的事情拖黄。”
“现在是咱们求人家,只能看人家的脸色行事,发牢骚也没用。”
“我主要是觉得很不公平,这些国家对我们充满了歧视,处处给我们找麻烦,真是没安好心。”
“别纠结那些国家之间的争端了,想想怎么解决菲利乌克的事吧。”
“能不能打开一下思路,再想想其它的办法?”
“你还有更好的主意吗?”
我想了想说:“我这两天琢磨了一下,可以让有资格的国家去买这套设备,然后再转卖给咱们,这样不就行了吗?”
“没有用,出国之前我就已经尝试过了,这个方法行不通。他们要核对购买者的真实身份,不允许代购,还要对设备进行卫星定位,每个月发一次加密系统的验证码,如果发现违约的话就立即停止技术支持,那样就等于买了一堆废铁了。”
“这些人真是变态,一套机器而已,又不是卫星、导弹,至于这么防卫森严吗?”我抱怨说。
“这组设备涉及到知识产权的重点保护内容,它的技术含量目前处于世界顶级,做周密的防范也是可以理解的。”妈妈对于保护正版的认识还是比较深刻的。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您上次不是说,可以用参加展会的方式购买设备吗?”
“那只是我的猜想,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就算买到设备也没有用,没有授权书和技术支持,还是等于买了一堆废铁。”
“那咱们也应该去展会看一下,没准儿会有意外的收获。”
“嗯,你说得对。”妈妈对我的意见表示赞同。
我们俩商量妥当后就立刻动身,赶到了国际机械博览会的会场。
这是欧洲最大的工业博览会,每两年召开一次,世界上最新最先进的设备在这里都能看到,妈妈最初的行程计划也是按照它的展会日期制定的,但是来了以后发觉设备很难买,就没有再去会场。
我们在博览会的现场待了两天,意外获得一个好消息,原来过几天本国要举行王子和王妃的结婚典礼,为了庆祝这一盛事,博览会推出一个优惠活动,允许处在“黑名单”上的国家购买博览会上的展品,但是我们要买的设备只有一套,所以大家就要共同竞争这一个机会。
不管怎么说,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辛苦了这么多天,总算是看到一点曙光了,我和妈妈都喜出望外,一起商量着怎么竞标成功。
妈妈为此谋划了多种方案,但我觉得都不太切合实际,这个时候不能再这么斯文了,要拿出更有把握的手段才行。
我的手段就是软硬兼施,为了不让妈妈担心,这次我决定单独行动。
行动的伊始首先来点硬的手段,我跟那位当国际警察的詹警官取得联系,联合当地的警察局对博览会主席一家展开经济调查,这一查不要紧,直查得他焦头烂额,寝食难安。
接着就是软的手段,我给这位主席送了很多珍贵的礼物,我还暗示他,只要让我们顺利中标,就会免除他所遭受的一切调查,保他余生平安。
他读懂了我的暗示,主动表示说这套设备就是我们的了,别人没有机会了。
两天之后的招标大会上,我们如愿中标,其他国家的人都觉得很遗憾。我和妈妈绷着脸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内心里却已经欣喜若狂。
“大功告成,亲个嘴儿吧。”
“去你的,别闹了。”
“难道您不开心吗?”
“不能高兴得太早,授权书还没拿到呢。”
“下一步就好办了,咱们毕竟是通过正当渠道买的设备。”
“你居然还说什么‘正当渠道’,”她看了看周围,低声对我说,“你是不是又使用警察办案那一套了?”
“是啊,您怎么猜到的?”
“废话,你这几天都在联系你的同事,说话还神神秘秘的,一猜就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这不叫‘见不得人’,只是斗争的一种策略。”
“花了不少钱吧?”妈妈直接问到了核心要点。
我捂着心口说:“当然了,整个过程都没少破费,钱花得真是有些心疼。”
“都花在哪里了?”
“除了给博览会主席送礼之外,我还把警察局装修了一遍,没想到国外的装修公司收费这么贵,早知道这样我就自己上建材市场买材料了,装修的活儿我也不是没干过。”
“这是给政府干活,他们要少收你的钱才怪呢。”
“您不知道,钱花到最后都不是钱了,哗哗哗地像流水一样往外淌,我还真有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