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盛豪瞬间被电击一样,匆忙抽回手背到身后,心烦意乱道:“行、行吧。” 【作者有话说】 这章字数很超出了,考虑到连载曝光率,存稿箱设置的是空一天,后天恢复日更[比心] —— 友情说明 关于本节傅崇义和霍晔之间,二人口舌之争只是玩笑话,请不要上升任何高度,作者本人无恶意,也绝无要抹黑和侮辱退伍军人的意思。 这类题材较为敏感,稍不留意就容易被架在火上烤,鉴于当下的网络环境,我私心请求各位读者朋友能够给我这个小糊糊留一点发挥空间,谢谢大家了~~~ 霍晔住所是座高档复式公寓,二百来平,户外走廊装修有独立电梯厅,一楼是高达六米的大挑空客厅设计,整体简化式的巴洛克风格,细节处点缀着香槟金和哑光黑,金属铜漆楼梯扶手蜿蜒直上二楼,满室铺着暖色调大理石地板,一眼望去,格外敞亮气派。 霍晔脑袋喝得有点沉,他一滩烂泥似的蜷在曾盛豪怀里,伸手胡乱摸着对方饱满的胸肌,刚准备哼唧两声撒娇,脑海里忽地蹦出来傅崇义说他的那句娘炮,他又不禁低头一笑。 曾盛豪扶着人在玄关处换鞋,正要警告对方不要太过分,偏头一瞧,见怀里人一脸媚态地笑着,一时竟舍不得了。 他收臂拢紧怀里人的腰,低声问:“笑什么呢?” 霍晔伏身趴在他耳畔,吐气如兰:“我一定要把傅崇义那个满嘴喷粪的家伙揍得连亲妈都认不出,让他清楚谁是爹!” 曾盛豪立刻笑出声来。 他随手打开壁灯,让客厅不至于太暗,也不能太明亮刺眼,然后扶着人去沙发休息,好言劝道:“算了,口舌之争又不是深仇大恨,你跟他计较什么。” “你红杏出墙还好意思说?”霍晔瞪他,“曾盛豪,谁给你的胆子敢加那个矮冬瓜微信的?!” “他也没比你矮吧,只是刚退伍剃的平头,别这样说人家,而且你不是说他们傅家不好惹吗?”曾盛豪安抚道,“加个联系方式又不会掉块肉,你放心,我不会理他的。” “你怕他个鸡毛?艹,他个龟|头王八蛋居然敢泡你?!”霍晔怒道,“他傅家不好惹,我霍家就好惹了么?!他们那群势利眼王八蛋不就吃准了我们老霍家要断子绝孙了么?我告诉你曾盛豪,本公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不是今天场合不对,我分分钟弄死他!” “好好好,你们都不好惹,”曾盛豪失笑道,“但他不是当过兵吗,年纪又比你大,你还是少惹事吧。” 霍晔不太高兴,哼了声,挣开对方怀抱,斜着身子懒洋洋躺进沙发里。 他从棉拖里伸出一只大脚丫子,踩了踩身旁人的大腿,闭着眼吩咐: “晚上没怎么吃饱,你去厨房给我煮碗面条。” 曾盛豪便站起身,低头解着袖扣,一边往肘间撸着衬衫袖子,一边问:“你想吃什么面?意面、乌冬面、海鲜面还是手擀面?” 霍晔惊诧地睁开眼,语气藏不住欣赏:“看不来啊,你还会手擀面啊?” 曾盛豪笑道:“我没有下过厨,但煮个面应该很简单吧。” 霍晔好奇挑眉:“你手擀面怎么做?” 曾盛豪认真讲解:“把手擀面从包装袋里拿出来,放到锅里煮,再放两根青菜和一个标准圆的溏心鸡蛋。” 霍晔:“……” 最终霍晔不忍劳烦曾少爷辛苦,自己忍着头疼爬起来去厨房做了两碗阳春面,又翻箱倒柜找到两个煎蛋的模具,煎了两个标准圆的鸡蛋。 曾盛豪晚上也没吃饱,埋头一口气吸溜完半碗面,扭头冲人笑道:“你好厉害,手艺和餐厅里做的一样!” 霍晔托腮望着他笑:“喜欢么?” 曾盛豪点头:“喜欢!” 霍晔扯纸巾帮他擦嘴角,温柔地问:“那等下要不要奖励和我亲二十分钟的嘴儿?” 曾盛豪顿了顿,撂下手里筷子,和人商量道:“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今晚还是回学校住吧?” 霍晔将纸巾攥成一团,狠狠摔他面碗里:“别吃了!” 尽管身上这件一万四的杰尼亚白衬衫被溅到了几滴汤渍,曾盛豪认为自己也不能和一个醉鬼计较。 尤其是饭后注意到霍晔迷迷糊糊地蹲在地上翻电视柜,端着水杯拿几片布洛芬仰头吞了,他就更不忍心走了。 并充分发挥照顾对方的意识,主动承担起刷碗的职责—— 把两副碗筷放进洗碗机里,然后按下电源启动按钮。 霍晔一见曾盛豪那傻乎乎的样子就笑得不行,他挺好心地提醒对方,你这种情况以后可是讨不到老婆的。曾盛豪无视他的嘲笑,说未来是全智能家居时代,况且他又不是请不起保姆。 顺势给霍晔提建议:“你也应该请一个保姆照顾你,比如今晚这种情况,你喝多了还要自己做饭,很辛苦的。” 霍晔点头笑:“我家里有阿姨,只是今晚没喊她来。” 曾盛豪当即皱起眉:“你家里有阿姨还让我过来?” “曾盛豪,”霍晔手指尖不安分地戳着他咪咪,“你将近两个月没有理过我了,我又没别的意思,你陪我待一会儿呗?” “你——”曾盛豪欲怒无言,一把烦乱地扇掉他手,“你别总戳我这里!” 霍晔笑嗔道:“那你给我尝一口?” 曾盛豪冷下脸,喝道:“霍晔!” 霍晔“唰”一下抬手敬礼,目光坚毅,嗓门洪亮:“到!” 曾盛豪气得头疼,警告道:“我是认真的!你把我逼急了,我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不打你了!” 霍晔诧异:“难道不是因为你打不过我才不打我的么?” 曾盛豪俯身逼近,沉声道:“你要试试么?” 霍晔脸上一红,期待眨眼问:“你要打我嘛?” 曾盛豪于是愤怒地转身离开,愤怒地踩着楼阶去二楼找主人专门分给他的客房,愤怒地摔开柜门打算换睡衣洗澡,然后他就看到满橱柜各种款式的半透明黑白粉蕾丝内裤,还有手|铐皮鞭制服香薰蜡烛毛绒尾巴等数不清的情|趣用品,一刹那,整个脸庞如火山爆发般“腾”一下烧得滚烫焦红! 他怒意滔滔几个大步冲出去,扒着栏杆冲楼下吼: “霍晔,还不快滚上来给我拿一条正常的内裤!” 霍晔就认为曾盛豪这个人很没风度,还不如他家阿姨呢。 阿姨第一次帮他收拾房间时,看到满柜子蕾丝和奇葩用具只是吓得尖叫了一嗓子,霍晔踱步进来,笑声问她怎么了?阿姨立马装作无事发生,说有只壁虎,已经让她给拍死了。 事后,阿姨拿着三倍工资,不问不言不多嘴,每天准时来到点走,日复一日勤勤恳恳做着分内事,可谓敬业之极。 曾盛豪大少爷就不一样了。 曾盛豪大少爷来了他家,打着照顾他的旗号,无形之中反客为主,吃了他的阳春面,不乐意和他亲嘴儿就算了,还敢发脾气吼他? 霍晔自认人美心善,充分发挥主人翁精神,积极热情地脱光自己,借着送内裤的机会,一往无前地冲进浴室要帮大少爷捡肥皂搓澡,大少爷瞬间惊惧怒喊一嗓,吓得连头发都竖起来了。 霍晔娇嗔含笑投怀送抱,大少爷发飙狂怒让他立马滚蛋,霍晔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少爷某处雄姿英发的金刚棍,两眼发愣地“哇”了一声,大少爷羞恼得一脚把他踹出浴室,人生第一次爆了粗口: 草。 霍晔在浴室外揉着屁股蛋嗷嗷叫,大少爷似乎慌了,又连忙紧张道歉,说:“无论如何,我不该对你动粗。” 霍晔一颗心几乎要被这大傻蛋给折服了,笑道:“没关系,我就喜欢你粗,哼~” 然后大少爷隔着一道浴室门,气急败坏地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来他家过夜了! 曾盛豪洗完澡,从头到脚紧裹着睡袍,义正辞严地告诉霍晔,他拒绝睡在那间没有阳刚正气的蕾丝客房。 霍晔就责怪曾盛豪缺乏情趣,好意提醒道:“你不能一直这么死板,否则等结了婚,你老婆没多久就会厌弃你的。” “不劳你替我操心婚事,”曾盛豪沉眉盯着他,“我根本就不会选择和一个觉得我无趣的人结婚。” 霍晔哑然。 其实他想佯装大方说一句“那我就祝你找到一个能发掘到你有趣灵魂的伴侣吧”,但话到嘴边,他又觉得曾盛豪一定会控制不住宰了他,于是硬生生将这话咽下去了。 霍晔欣然遵循曾盛豪要求,给人换了一间符合少爷身份的屋子—— 装修着衣帽间和超大落地窗、临窗一眼览尽城市璀璨夜景的豪华主卧! 曾盛豪也很喜欢这间屋子。 等明早清晨,他会被舒服的自然光唤醒,而不是室友窸窣的说话声、叠被子时弄得嘎吱叫唤的床板声、喝水时饮水机的咕咚声、洗漱上厕所时开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