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十分心虚,用餐巾纸挡住脸,在后边偷偷嚼嚼嚼,好像这样全世界就看不见他了一样。 祁秉风皱眉,有些疑惑:“夏昭昭?你认识她?” 听他这语气,应该还没人找他告状,虞听略微松了一口气。 放下挡着脸的餐巾纸,继续用大勺挖盘子里的布丁。 含糊不清地解释:“对呀,夏昭昭进我们战队了,昨天我们还打了友谊赛呢,她一直要和我一队” 祁秉风动作一顿,语气严肃起来:“她和你说什么了?没有欺负你吧?” 好像刚开始是想要打压他来着,但是后来好像被他的奶嗝文学吓跑了。 虞听咬着勺子回忆了一下,只想快速地掠过这个话题: “也没有啦,队长发信息和我说清楚了。” 但祁秉风明显不愿意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他思索了两秒,语气郑重: “小鱼,我不知道她和你说了什么,但是一概不要信,我和她只是从小认识,但是一点也不熟。” 说到这里,似乎是觉得语言很无力,祁秉风拿出手机点开夏昭昭的聊天框,编辑了一行字发过去。 “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我会和她说清楚你是我女朋友,让她不要再打扰你。” 几乎是下一秒,夏昭昭的消息就回复了过来。 只有六个点,还有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包。 祁秉风:? 虽然有些疑惑一向蛮横无理的夏昭昭为什么这么冷静,但是祁秉风对无关的人和事不愿意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也没放在心上。 他嘴角漾起弧度,语调端得散漫,悠哉悠哉地开腔: “所以,我这么乖,小鱼要不要再给我个奖励?” 虞听已经吃完饭走在了去打车的路上,闻言差点左脚绊右脚连人带礼盒一起摔在地上。 秋夜的凉风也阻挡不了虞听面颊温度的上升,他磕磕巴巴回答道: “哥…哥哥要什么奖励?” 听出了对面的害羞,祁秉风故意拖着腔调,嗓音散漫: “还没想好,明天小鱼打电话喊我起床的时候再告诉你。” 努力抛去脑海中某些奶嗝文学,虞听幻想了一下明天早上的场景,耳根逐渐滚烫起来。 好像…是个很幸福的场景。 虞听小脸红扑扑的,抱着快要比他半个人还高的礼盒,站在路灯下傻笑,暖黄的灯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毛绒绒的光辉。 “好,明天我一定会准时喊哥哥起床的!” 祁秉风坐在驾驶座上,眉眼含笑,“拉勾上吊,不然小鱼变小猪。” 虞听鼓鼓腮帮子,小发雷霆:“我才不会变小猪,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那么这位小猪君子,”祁秉风哼笑一声,启动发动机: “在下刚刚用你的手机号帮你叫了一辆出租车,应该马上到了,还请小猪上车。” 热意蔓延,虞听中发雷霆:“都说了我不是小猪!” 随后,他又语调软糯地小声哼唧:“谢…谢谢哥哥帮我叫车。” 祁秉风眼眸中噙着笑意,觉得自己快要被可爱晕了,温声回复:“不客气,宝贝儿。” 虞听:“……” 下一秒,手机传来“嘟嘟”的忙音,与此同时,微信响起消息的提示音。 【小鱼钓猫】:猫猫脸红gif 【小鱼钓猫】:猫猫跳脚gif 【小鱼钓猫】:哥哥!不和你说了!车来啦!(猫猫狂奔) 静谧的夜色中,祁秉风骨节分明的大手撑着方向盘,将头靠在上面,低头闷声一笑。 笑声仿佛从胸腔深处传来,低沉而模糊,却带着掩不住的愉悦。 喊声宝贝儿就这么害羞吗? 他家小鱼,怎么这么乖啊。 --- 六点五十,虞听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抖落夜露般缓缓睁开眼。 窗外天色微亮,秋季的晨风裹挟着落叶的萧瑟,透过纱帘轻拂他瓷白的脸颊。 想起了昨晚的约定,他下意识摸向枕边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出熟稔的弧线,停在通讯录置顶的一串号码上面。 虞听坐起来清了清嗓子,确认自己没有清晨微哑的小奶音之后,插上变声器拨打电话。 刚过去几秒电话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伴着一声慵懒的鼻音:“嗯?” 虞听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哥哥,该起床啦。” “宝贝儿…刚在梦里梦过你,你就出现了。” 祁秉风的声音沙沙的,像含着蜂蜜的粗粝砂纸,磨得虞听耳尖发烫。 虞听攥着被角的手指突然收紧,鹅绒被面被抓出几道褶皱。 “不要打岔,再不起床,早八就来不及啦!” 他故意凶巴巴的,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震得他掌心发麻。 “真的梦见你了。” 祁秉风翻了个身,听筒里传来他呼吸时气流拂过麦克风的细微声响:“梦见你穿着我买的裙子,在樱花树下” 他突然压低声音,“乖乖地叫我哥哥…” “哥哥!” 虞听猛地坐起身,晨光中能看到耳垂红得几乎透明,他抓起枕头砸向想象中的那张坏笑的脸,却听见对面传来得逞的闷笑。 “现在清醒了。” 他声音里还带着晨起的颗粒感,却明显精神许多,“还记不记得昨天答应了我一个奖励?” 虞听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睡衣一角:“什么奖励啊?” 电话那头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祁秉风似乎正在穿衣服: “晚上和我连麦,陪我自习好不好?” 虞听闻言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正经的要求,“好啊。” 祁秉风哼笑一声,“怎么感觉小鱼有些失望的样子?不过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虞听好奇:“什么事啊?” “想穿过电话线抱抱你。” 他的声音突然近在咫尺,仿佛就贴在他耳畔,“然后亲亲你发红的耳朵尖。” 虞听手一抖,手机直直砸在被子上,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来,听见对面笑得放肆。 这狗男人,怎么切换了谈恋爱模式变得更骚包了! “再不起床,我以后就再也不喊你了!”虞听恼羞成怒。 不想把人逗得太过分,祁秉风微微收敛,正色道:“遵命,小鱼长官。” 挂掉电话后,虞听把滚烫的脸埋进膝盖。 晨光透过他蓬松的头发,在雪白的后颈投下细碎的光斑。 外面传来马路上汽车的喧嚣声,虞听砰地关上窗户,却没能关住自己怦怦作响的心跳声。 总是那么喜欢挑衅我 或许是因为早上的那通电话,祁秉风一整天心情都颇为不错。 他眯了眯眼,抬手看了眼腕表——下午三点二十分,离金融案例分析课还有一个小时,足够他再去院长那里一趟。 有一个全球性的金融比赛,院里推荐他参加。 正好用准备比赛的借口每天和他家宝贝儿连麦。 祁秉风心里美的冒泡。 刚迈出两步,一道黑影便挡在了面前。 “祁少爷。”黑衣男人戴着墨镜,声音低沉得不带任何情绪,“请跟我来。” 祁秉风面色一沉,步伐巍然不动。 这种熟悉的装束—— 黑西装、白衬衫、耳麦线若隐若现,还有那刻意收敛却仍掩不住的军人气质。 十年前,也是这样的人把他和母亲“请”进了那栋郊外别墅,一关就是八个月。 “我不认识你。”祁秉风声音冷了下来,垂落的手掌紧握成拳。 墨镜男人似乎察觉了他的意图,嘴角扯出一个不达眼底的微笑:“祁部长在等您。” 祁秉风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嘲讽:“难得祁部长大驾光临啊。” “祁少爷,”墨镜男有些畏缩但声音依然恭敬却不容拒绝, “请不要让我难做。您知道的,部长不喜欢等待。” 祁秉风的目光越过保镖的肩膀,看到校门外停着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车窗贴着顶级防窥膜,但那种车牌号——白底红字,以“a”开头——在京城无人不识。 他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 他不是十岁那个被关在房间里、连窗户都被钉死的少年了。 现在的他,名下有两家估值过亿的公司,外祖父在瑞士的信托基金足以让母亲衣食无忧。 他会努力变得更强大。 “带路。”祁秉风抬起下巴,眼神锐利如刀。 迈巴赫的车门在他靠近时无声滑开。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祁秉风神情紧绷——不知是因为温度,还是因为后座那个正低头批阅文件的男人。 “把门关上。”祁正国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像一把冰刀刮过耳膜。 车门合上的瞬间,祁秉风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檀香——父亲书房里常年燃着的香料,掩盖不住权力与控制的腐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