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温熙回答地很肯定。 “那你自己来。算是对你走神的惩罚。” “你这么有这种嗜好?” “宝贝,快点。” 温熙一直被许黎川抱在怀里,浴室的灯也一直亮着。 许黎川让温熙如愿以偿地看着他,一直看着他,不准他的视线躲闪,不管在什么情况下。 两道视线像磁铁一样吸住对方,在互相的注视里,宇宙中飞行,环绕,爆炸。 砰。 温熙看着许黎川,大颗大颗的热泪从他眼中滚落,砸到两人身上。 欲望把他逼到了绝境,他自己的,连同许黎川的。 他终于在绝境里交出了自己的一切。 交出一切的同时,又在一片模糊滚烫的眼泪里低喊:“许黎川,我喜欢你。” 许黎川的心被温熙烫穿了。眼泪,目光,这些话语,或其他,或所有。 他终于抱住了温熙,不再逼迫他和自己对视。 温熙在他怀里颤抖,他也在无可抑制中颤抖。 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让他如此上瘾的怀抱。但却又无法让他彻底拥有。 他紧紧抱住温熙,用他能给出的所有滚烫回馈温熙的眼泪。 他在长久的沉默里低声喟叹道:“谁会不喜欢你呢?” 这次温熙是真的完全脱力了。 许黎川把人抱进浴缸,放上温度适宜的温水。温熙靠在他肩上,他时不时摸摸他的头发。 温熙自顾自闷闷地说:“我要是不是现在遇见你,不是在这里遇见你就好了。” “那你想什么时候,在哪里遇见我?” 疲惫的温熙漫无边际的幻想,他说:“要是高中遇见你就好了,或者大学也行。” “嗯。”许黎川答应着,边清理边说:“那你很早就会被我弄成这样。”这句是缱绻的玩笑,但下一句语气就变得格外认真。 许黎川说:“那你就不用遇到别人。” 不会有别人不珍惜你,伤害你,还敢往你身上泼油漆。 我也不用那么决绝地和父母闹掰,跟着前任来巴黎。 许黎川在水里拍拍温熙的腰,让他再打开一点。 温熙在某种不适里闷闷地说:“不公平,我是宝贝 还说去埃兹呢。 第二天温熙烧得连醒都醒不过来,许黎川在睡梦中几乎是被怀里的人给烫醒的。 醒了之后他摸了下温熙的额头,立刻给家庭医生打去电话。 家庭医生简单了解原委后,开了张单子给许黎川,让他随便找个药店。开的都是些常见药,退烧的消炎的,吃的涂的都有。 温熙是在许黎川给他涂药的时候醒的。 甚至都没完全醒,整个人晕晕乎乎,只在被子下面抓住许黎川的手腕,黏黏糊糊问:“大早上的,还来啊?” 许黎川也是消耗了不少克制力,才能面色如常地回答:“什么大早上,都中午了。” 温熙一听都中午了,立刻头疼欲裂地睁开眼,一边继续推许黎川的手腕,说:“你先拿出去。” “你发烧了,给你上药呢,别乱动。” “我发烧了吗?”温熙抬手捂上自己额头,“好像真有点烫。” 许黎川终于给温熙涂好药,从被子里拿出手。温熙偷偷看了眼许黎川垂着的指尖,本就烧烫了的脸现在更烫了。 他又闭了闭眼睛,说:“你快去洗手。” 温熙这么一说,许黎川也跟着低头看自己右手一眼。指尖上还残留一点已经乳化透明的药膏,他捻了捻指尖,说:“现在知道不好意思,昨天晚上缠着我还要的时候……” 温熙睁开眼,转头看向许黎川,一脸视死如归地问:“我们能不能忘了昨晚?” “听你的。”许黎川转身往浴室走去,边走边说:“那你快点起床,我带你去埃兹,要沿着海崖爬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山顶。” “……” 许黎川昨晚并没有弄伤温熙,只是一点轻微的炎症,用了药之后温熙的烧很快就退了,只是吃了退烧药和消炎药之后整个人显得有点萎靡。 许黎川把他抱到沙发上,让他看海解闷。温熙端着水杯喝了半天水,一转头发现许黎川还在旁边看他。 “你看什么?”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以前小西也喜欢蜷在这里,就是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以前也是它最喜欢的。” 温熙十分无奈道:“你一直在把我当小狗!” 许黎川深深看他两眼,十分惋惜地说:“你要真是小狗就好了。我现在就给你套上项圈,装上定位器,注射扫描后只会联系到我本人的芯片。没有我的准许,你连这个家门都走不出去。” 温熙捏着水杯立刻往远离许黎川的那侧沙发扶手缩了缩,“你这么变态的吗?” 许黎川走近,伸手拿走他喝完的水杯,刮了刮他的鼻梁:“你就庆幸你不是真的小狗吧。” 温熙看着许黎川走去岛台放杯子的背影,心想,我该庆幸吗? 我要真的只是一只小狗就好了。 因为意外发烧,温熙去埃兹的时间又被迫往后顺延了一天。 这天他待在许黎川家里,除了看海没有任何事可以做。虽然吃了药精神有些萎靡,但毕竟一觉睡到了中午,再睡也睡不着了。 没事干的温熙简直就跟无聊小狗一模一样,在家里东转转西转转视察地盘,许黎川好心问他有没有哪里疼,他就像小狗龇牙一样回答许黎川:“我没有那么娇气,你也没有那么厉害。” 许黎川只能随他去了。 很快,无聊的温熙就发现餐桌上的花瓶空了,里面那支蓝染郁金香不见了。他问许黎川,许黎川说应该是凋谢了被英姨当垃圾收走了,温熙心里还有点可惜。 在客厅里转了几圈之后,许黎川终于忍无可忍,把温熙拉到沙发上,再把人整个圈进怀里。 先摸了摸他额头,然后才无奈地问:“宝贝,你能不能休息会儿?” 温熙被人抱在怀里,一听到“宝贝”两个字,脑海里就不由得冒出昨晚许黎川喊他宝贝时说过的那些话。 “宝贝,放松。” “宝贝,这样舒服吗?” “宝贝,我想亲你。” 嗯?最后这句是此刻的许黎川说的。 许黎川把温熙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但没有立刻凑上去,他在耐心地等待温熙的许可。 温熙没招地撇了撇嘴角:“这种事也每次都要问吗?” “那我不问了。”许黎川说着,把他抱着压在了沙发上。 一些吻很轻柔细密地落下。 像雪花,像鹅毛。 这次不用许黎川再叫温熙张嘴,温熙已经能自己主动跟许黎川亲得有来有回。 许黎川的手顺着温熙的衣摆伸进去,睡着腰线一直往上,直到停在某处。边吻边用指尖玩了片刻,温熙的呼吸越来越重,鼻息越来越乱。 许黎川咬着他的下唇说:“你真的很不爱出声。”说完,手上便越发用力,故意要逼迫温熙发出点什么声音。 两个人像是在暗暗较劲。 直到某一刻,终于彻底超出了温熙的承受极限,他弓起背细细地哼出一声,不知道是难受还是求饶。 就这一声,尾音还没落下,大门滴滴滴几下密码输入后,“唰”地一下被拉开了。 英姨站在门口,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许黎川伏在沙发上,半高的沙发完全挡住了温熙的身影。 英姨多大岁数了,什么没见过。站在门口根本没往里面迈,还故意敲了两下门提醒自己的存在。 许黎川很快一脸淡然地抬起头,对英姨说:“麻烦你稍等两分钟再进来。” 许黎川话还没说完,英姨已经“砰”的一声又把大门关上了。 许黎川转回头,看着像鸵鸟一样缩在沙发上的温熙,一把把他抱起来,抱回了主卧。 这次许黎川关了门,还上了锁。 英姨在外面等了五分钟才开门进来,开门之前,又先敲了敲门,没人应答。 进来之后,她看了眼房门紧闭的主卧,打开水龙头,一边做家务,一边心情格外好地小声哼起了老歌。 「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 「也许我应该好好把你拥有,就像你一直为我守候。」 许黎川在主卧里继续做他没做完的事,用一只手继续没完没了欺负不愿意出声的人。 因为家里来了英姨,温熙更不好意思再发出什么声音。被逼急了也只会小声地喊“许黎川”,他喊一次,许黎川就回答他一声“我在”,但手上还是一点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