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却以尿素袋为特征往回问了一遍,目击者 酒吧的音乐切换,舞池里的人贴身热舞,身影交错间,那个一闪而过面孔仿佛只是错觉。 但谢天音知道不是,他一向相信自己的判断。 本应该在梅省衡梧市的吴永利出现在了临深,这也意味着他死期将近,或许就在今晚。 旁边的女人疑惑地问:“在看什么?” “没什么,”谢天音喝了口橙汁,就着她先前的问题说,“你想推荐她?” “我觉得她很有意思,或许是我们的同伴,根据推荐者不参与考核原则,这应该交给你。” 一个人是否合适被吸纳进组织需要一定的观察和考核,按照区域划分,这里由新上任的九命负责。 谢天音摸了摸冰凉的杯壁,说:“我需要她的资料。” 虽然这样应答,但谢天音在心里已经将这个人打上了x。 无他,这个人是钟却在追踪的凶手,他不会吸纳她,更不会帮她逃脱,不过倒是可以用她的信息来钓钟却。 看起来是很偏心很利用他人谋取私利的行为,但抱歉,他就是这种人。 换种角度来看,他也算是正义路人,对得起钟却想给他申请的‘社会治安积极分子’。 身旁的女人递过来一个细长的透明塑料管,里面是纸折的星星。 谢天音把巴掌大的东西装进了口袋里,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大抵知道她为什么会举荐那个凶手,因为她们的行为模式有一定的相似性。 女人在组织里的代号叫‘香姐’,是组织的元老成员。 她曾经是性侵案件的受害者,不过在最后反击了强奸犯,110和120来到现场后,发现她将强奸犯的下体割下,塞到了强奸犯的屁股里。 因为救治及时,强奸犯并没有死,但因为造成不可逆的重伤,按照当时的法律,她被以故意伤害罪起诉,判了十年。 因在狱中表现良好,香姐坐了七年牢就出来了,出狱后她加入了组织,利用她在狱中得到的人脉,拉起了早期的信息网。 十几年过去,香姐早就已经隐退,这次特地出现,大概是很欣赏情人旅馆杀人案的凶手。 谢天音将橙汁喝完,整理了围巾,离开了酒吧。 门口的圣诞树灯光闪烁,在夜里如同忽闪的星星。 路边有不少车,旁边还有一家歌舞厅,更是人来人往,谢天音沿着路边往前走,打算找到路口打车。 叭叭的声响在一旁响起,谢天音偏头,看见熟悉的帕杰罗。 车窗被按下,露出男人深邃锐利的眼眸,警帽和正装压住了他身上的散漫痞气,产生令人望而生畏的威压,在夜色中格外引人注目。 谢天音一时间没能移开视线,在钟却的身上流连。 他好像有点明白那些人喜欢制服诱惑到底是在喜欢什么了。 钟却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眉峰几不可见地上挑,示意道:“上车。” 他刚开完会回来,途经这条街的时候下意识放慢车速往外看,这条街有不少酒吧和歌舞厅,时不时有偷窃斗殴的事件,也有不少粉仔,没事看一看说不定就能逮到什么。 果不其然有收获,这不就看见了从里面走出来的谢天音。 谢天音走到路旁,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边系安全带边说:“钟队,好巧。” “是巧,圣诞节一个人出来玩?” 青年的身上没有酒气,在唇瓣开合间反而有股甜橙的味道,钟却有些诧异,心情却更好了。 “钟队不也是一个人,这是才忙完?” 谢天音的目光还在钟却的身上,他们前几次见面,钟却穿的都是方便行动的便装,现在穿正装就显得很有新鲜感。 西服式制服勾勒出男人的宽肩,藏蓝色的呢料厚重肃穆,银色肩章和金属松枝环绕的盾形领徽让他显得越发庄严,警号和胸徽在这个社会给人带来天然的安全感。 这本是不容亵渎的公正,却因钟却自身具有的肆意桀骜的侵略性透出反差。 比起浩然正气,那更像是暴力机关自带的不容违背的强势与危险,是不容践踏的冰冷律条的威严。 嗯……更美味了,谢天音的手指拨弄着口袋里的冰冷的塑料管,指尖因意动产生轻微战栗。 钟却看着路况,应声道:“对,送你回家?” “不去你家吗,毕竟我拿了你家的钥匙。” 谢天音从口袋里勾出了一串钥匙,在钟却面前轻晃。 这当然是他家的钥匙,上次他去警局找钟却拿钥匙的时候,钟却故意这么逗他玩,他当然可以把这话还回去。 “也行,走吧。” 钟却显然也想起来了这件事,笑了一声改变了前进方向。 他向来是个‘得寸进尺’的人,谢天音要去那就走着,也无所谓现在是不是大晚上时间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