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江锚端一盘切好的苹果,给院里一大四小,拿起画,然后陷入时间不短的沉默。 酷哥身子顶着美少女战士一样的脑袋是几个意思?还是怪怪的美少女脸。 “辛苦简大爷了。”他说。 “不辛苦。”简槐川笑了两声。 江锚“哦”了声,继续去做饭。 厨房里真正忙起来的时候,简槐川放低声音,问小崽子们:“你们昨天说的照片,是什么意思,你们毛毛哥在屋里放了什么不能让我看的照片?” 他记得小渡说过两次,笑吐一个八拍 简槐川笑得从床上掉下来。笑吐了。 是真的吐了。 他没来得及去卫生间,只滑下床,半跪在垃圾桶旁边,难受地呕着,白皙面皮一层薄红,碎发落在额角,淡淡的潮意,支在地面的伶仃腕子轻颤着,快撑不住两片蝶状窄肩。 江锚懵了两秒,两步跨过去,一手扶住人,一手握拳抵着他的胃,让他吐得舒服些。 都吐出来会好一点。 欧。吽。呕。怄。欧。吽。呕。怄。 一个八拍后,简槐川抬起头,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于是又一个八拍,他连清水都吐不出了,不敢再笑。 他脱力地往后捣捣,“松开,我去洗一下。” 江锚拧了拧眉,“先不洗吧?我帮你漱下口。” 简槐川:“洗。” 见他坚持,江锚没松手,半抱着简槐川走进浴室,“能站稳吗?” “能。” “要不……” “怎么?”简槐川脸色苍白,无力挑眉,只好眨了下眼,“高清无码没看够?” “……不是。”江锚是想说要不给找个凳子,让人坐着洗。 他抓了抓头发,放开人,出去了。 不过他没走远,收拾好卧室,在卫生间门口隔一米站着,竖起帅气耳,怕简槐川摔倒。 没摔。 但他出来时比进去时更显苍白虚弱。 江锚扶上去的瞬间就皱了眉,简槐川又开始发烧。滚烫。估计又是早就开始。 本来都要好了的。 他深吸一口气,扶着人坐在床上,找了退烧药,沉默地递给简槐川。 简槐川一口吞入,慢悠悠躺下,浑身酸疼困乏,见这小子不对劲,撑力撩开眼皮,“有什么少男心事了?夜黑风高,说说看。” 江锚没心思开玩笑,摇头:“没。” “说。” “财神到我家,本应笑哈哈。却是晕又烧,上吐下也……没拉。” 什么乱七八糟的。 简槐川晕乎乎地反应了下,闭着眼笑起来,“你别真让我笑拉了。” “你睡吧。”江锚关掉大灯,只留光弱的小台灯,拧一片凉帕,搭在简槐川额头上。 简槐川打了个激灵,睁开眼:“唔,不用,明早就好,别乱想,你赶紧睡去。” 他想再多说几句,这小子估计是觉得没待好客。奈何他真的又晕又烧,眼皮很快耷拉下去。 江锚没走。俯下身,静静地观察,简槐川呼吸很快重起来,烧得又快又猛,似乎比第一天晚上还厉害,眼皮都泛红。 在简槐川无意识打了个颤的时候,江锚立即撤掉冷水帕,轻手轻脚地出去,想了想,翻出来一瓶酒精,用纱布蘸了,给简槐川擦额头、手心。 都忙活完,见他睡得平稳了,才悄悄出去。 本来还想着守在床边,但简槐川没一会儿估计又要……变身原始人。 算了,应该没事,大夏天的发烧不需要捂汗。他开着卧室门,去沙发上躺下。 哐当,当。 江锚睁眼的瞬间已经迅速弹起身,一个发射,冲进小卧室。 简槐川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嘶”了声,他摔坐在地,哑着嗓子懵懵的,“空调……” “什么?”江锚一把抱起他。 “冷,遥控器呢。”简槐川发高烧是先热后冷,热了脱,冷了开空调,吹暖风。 乡下没有空调。他忘了。乱摸把自己折腾到地上。 江锚从柜子里抱出冬天的被子,给简槐川盖上,却被一脚踢开。 再盖,再踢。简槐川又迷糊着说“冷”。 几番折腾下来,简槐川的体温越来越高,还接连颤起来。 江锚拧起眉头。其实第一天烧就该让林大爷给他打针的。 是他暂时不想让村里人发现简槐川。 “啊……”江锚搓了下脸,冲出屋子,推出电动小三轮,去林大爷家。 “你小子真行!”林大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拿药箱。